《错位沉浮》落冰一

40、漫步成都 新雨一个人

　　“我想在这里下车？”
　　长啸想问为什么的话都到了嗓子眼处，可看着新雨冷冷的表情，想到她清冷的性子，终是什么也没问就靠边停车了。
　　“你忙你的吧，我们晚上八点门口见。”新雨下车后，隔着车窗说道。
　　“哎，你为什么不给爷爷说清楚？”
　　长啸还是没有忍住，急速下车，对着新雨已离去的背影喊道。想起吃早饭时，爷爷一再命令自己，要好好带着新雨在成都转转，他本来要立马拒绝的，可突然就很想看看新雨会怎么做，按理说她也不愿意吧。
　　但她却微笑着，看不出一点虚伪的笑着向爷爷道谢。
　　“你看不出爷爷让你休假本就是为了陪我吗。”
　　长啸使劲消化着新雨的话，再联想起爷爷的电话，自己休假和新雨到来的日期，似乎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
　　可哪里还有新雨的影子啊。
　　新雨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很多时候自己都像现在一样，总是这样没有目的地的前进着。城市与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到处都是相同的高楼，高楼中的公司是同一家，高楼中上班的人也是相似的，甚至连行走的速度，麻木的表情都如初一辙。燥热也是那么相似，不过成都的女孩还的确是很漂亮，皮肤白净而水嫩，五官小巧而精致，
　　几乎是一眼就会想到小家碧玉。这里的绿化应该是天然的吧，头顶郁郁葱葱的枝叶也不知是不是属于香樟，上高中时，总傻得以为四川真会有个地方叫浅川呢，应该是小四的家乡吧，那时候总会被小四的小说感动的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在哭别人人生的悲惨还是在哭自己生活的凄惨。单车上的少年，呼啸而过，笑容干净而绚烂，却没有一个像小说中的傅小司和陆之昂，突然觉的很好笑，自己又不是立夏，干嘛要寻找他们呢？多少年了？小说中的人物甚至他们的一颦一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晰。成都人说话的口音听着总是觉得很好笑，特别是当很多人一起说时，总感觉像吵架，听着却很是亲切，虽然很多都听不太懂。以后，要去哪里呢？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当车子停下来后，长啸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又来了这里。每一次休假，自己都会来这里，已经成了戒不掉的习惯。就像现在一样，透过车窗，看着花店中的女子修理花束，插花，包花，卖花，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即使听不到她的声音，却又好像能够读懂她的语言。自己可以这样呆上一天，两天……只是看着就会觉得满足，然后，明知道她是开花店的，却还是会傻傻的从其他花店为她订好每天一束的雏菊。知道她喜欢自己，喜欢的很辛苦，喜欢的很小心翼翼，以前自己眼中只有紫萱，看不到她的好，等到看见时却是不敢爱了，也变的胆小如鼠。他这样的人，似乎也只有部队最适合，爱情，是什么呢？这样的感情是爱吗？为何不再有曾经强烈的占有？是自己成熟了吗？。
　　“新雨姐？”
　　“果然是你啊！”
　　白兰儿一见真是新雨，兴奋极了，快速按下了手机上的“发送”。手机短信赫然显示着：“我和新雨姐在辣不倒吃火锅呢，你来不来？”。
　　“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我们昨晚才见过的，我，再想想。”
　　白兰儿懊恼的指着自己，被人这么轻易就忘记的感觉果然很糟糕。
　　“对不起，我真不记得了。”
　　新雨还是想不起来。
　　“哎呀，就是，就是那个被肖厉哥叫做烂尾巴的。”
　　白兰儿很急切的解释道。
　　“奥，想起来了。”
　　新雨嚼着口中的菜，又打量了白兰儿一番，未施粉黛的她比昨晚妆容下的那个人更漂亮。
　　白兰儿看着再无下文，继续低头吃饭，毫无交谈之意的新雨，彻底被气恼了，她所幸一屁股坐在新雨对面的椅子上，怒气冲冲的瞪着新雨。
　　新雨却仿若未见，连动作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啊……”白兰儿拍着桌子，她彻底抓狂了。
　　新雨抬头看了白兰儿一眼，吃饭的动作并没有停。
　　“兰儿，你干什么啊？走，过去吃饭。”兰儿的女同学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拉着白兰儿的胳膊。
　　“不去，我就在这吃了。”兰儿赌气似的推开自己的同学，气鼓鼓的继续看着新雨。
　　“服务员，点菜。”
　　“你好，我提前申明，她点的菜我不买单的。”
　　“谁让你买单了，本小姐买的起。”
　　新雨在锅中夹菜，白兰儿使劲的捣乱，不管新雨夹那个她都抢着夹。
　　“服务员，结账。”新雨放下筷子。
　　“别，别走新雨姐，我错了。”白兰儿可怜兮兮的望着新雨。
　　“不是你的事，我吃好了。”
　　“求你了新雨姐，你千万别走，求求你了，好吗？”白兰儿双手合十，恨不得给新雨跪下。
　　“我约了肖厉哥，你走了他又要生我气了。”白兰儿怯怯的望着新雨的眼睛，不打自招道。
　　新雨还是无情的结账走了。即使白兰儿抓狂的对着她的背影大喊：“你真是个无情的人。”惹得火锅店的众人不断的回头张望，都没能使她离去的脚步有任何的踟蹰。
　　白兰儿的眼睛终于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气新雨的无情还是在气肖厉的多情，或者说只是生气自己的不争气。她不知道的是，新雨的离去才是真的为她好，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他的眼中始终只能是自己，只能让他看自己，只有自己可看，怎么能给他和自己的情敌制造机会呢，爱的极致便是占有。
　　“烂尾巴，新雨呢？”肖厉大咧咧的坐在刚才新雨坐过的椅子上，顺手抓了棵小乳瓜咔擦着。
　　“你怎么不说话啊？”
　　肖厉这才发现白兰儿眼睛哭的红红的，流着眼泪。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样。
　　“你……怎么了”
　　“肖厉哥，你别，别生气，我真没，没骗你，新雨姐，她就坐在你刚才的位置，可是，可是她走了，我，我留不住她。”白兰儿哽咽着，连话都说不全。
　　“你就为这事哭啊？行了，别哭了，擦擦眼泪，看把你委屈的。”肖厉抽了两张纸，递给兰儿。
　　“你别生气奥”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啊？快吃吧，我都饿死了，这些都是你点的？”
　　“嗯，全是你爱吃的。”
　　“小丫头，还是你最好。”肖厉痞痞的笑着，还不忘给兰儿抛个媚眼。
　　“那当然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新雨和谁一块吃饭呢？长啸？”
　　“不是，就她一个。”
　　兰儿说完就后悔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我和同学一起来的，发现就她一个人，所以我……”兰儿小心翼翼的看着肖厉，发现他好像并没有生气。
　　“她一个人吃火锅倒正常了。”
　　“肖厉哥，你说她怎么会那么冷漠呢？我都怕她了。”
　　“哼哼，你还会有怕的人？”肖厉喂了一大块毛肚，嘲讽似的望着兰儿。
　　“我说真的，你就不知道她有多可怕，简直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她。”
　　“不行，肖厉哥，你不能喜欢她，我不要你喜欢她。”
　　“好好，好，我就只喜欢我们活泼可爱，貌美如花的白兰儿，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兰儿满意的夹了快牛肉放在肖厉碗中。
　　“快点吃，吃完我们去打游戏，刚上线没多久就被你叫来了。”
　　“我叫你可没答应，还不是听心雨姐在你才来的。”新雨闷闷的说道。
　　“吆，吆，吆，小兰儿也会吃醋了，看来是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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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新雨？”
　　长啸看着不远处，路灯下的女子，很像新雨。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还不是托你福，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长啸有点生气，自己从八点等到九点，又打电话回家，奶奶说新雨还没回来。又在这里等了快一小时了。
　　“喂，你不会是走回来的吧？”
　　“嗯”
　　“你神经病啊”
　　“钱不够了。”
　　“你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长啸说完才想起，新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电话。
　　“你电话多少？我打给你。
　　“我没电话。”
　　“你还真不像地球人。”
　　“嗯，那个，爷爷为何要撮合我们？”长啸别扭的问道，这个问题他想了一天也没想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知道。”
　　“爷爷要问去了哪里，我怎么说。”
　　“随便逛了逛，吃火锅。”
　　“你一个人吃的火锅？”
　　“嗯。”
　　长啸心想，这人还真是孤冷，最少自己没有一人吃过火锅，怎么想都觉得一个人吃火锅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