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沉浮》落冰一

41、浅情人不知 长啸对新雨

　　“长啸，你今天带新雨去哪玩了？”奶奶边说便给长啸夹菜。
　　“哦，随便逛了逛。”长啸稍有迟疑，看了新雨一眼。
　　“新雨啊，你觉得成都怎么样啊？可喜欢这里？”
　　“挺好的，奶奶。”新雨笑笑，低头继续吃饭。
　　“新雨啊，奶奶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叶奶奶看着新雨，又似不安似的，看了看叶爷爷。
　　“奶奶，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直说。”新雨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叶奶奶。
　　“是这样啊，奶奶不是参加了个舞蹈团吗，团里的姐妹们打算一块出去旅游的，可是，你看，这长啸刚回来休假，爷爷也没人照顾，所以奶奶想让你帮忙照看几天。”
　　新雨没有说话，她只是望着长啸，长啸却好像读懂了她的意思。
　　“爷爷，奶奶，我有喜欢的人了。”长啸面无表情的说道。
　　“新雨，你的意思呢？”叶爷爷却好像没听见长啸的话，只是转头看向新雨。
　　“爷爷，我很感谢您。”
　　叶爷爷自觉的阅人无数，可此刻，他却也有点读不懂这小丫头。
　　“长啸啊，你真有喜欢的姑娘了？怎么也不带回来给爷爷奶奶看看呀？哪家的姑娘啊？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叶奶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长啸喜欢的姑娘身上。
　　“时机成熟了自然会领回来的。”长啸浅浅的笑着看向奶奶。
　　“奶奶，我来洗碗吧。”
　　“不用，新雨，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洗呢。”
　　“就让我洗吧。” 新雨将碗和碟子放入洗碗池中，又拿毛巾帮叶奶奶擦手，转身便开始了洗刷。
　　叶奶奶看着新雨的背影，长叹了口气，转身，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长啸。她摇摇头，走过长啸身边时拍了拍长啸的肩膀。
　　“明天，去峨眉山吗？”长啸将手中擦好的碗放在碗架子上，依着橱柜望着新雨。
　　新雨转头，灯光下，男子的鼻梁高挺，脸部线条棱角分明，新刮的胡须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很是耐看。
　　“不了，刚才谢谢你。”
　　“不客气，这样我们都好。”
　　新雨再次转头，露出真心的笑容。长啸却不觉得看呆了，那笑容就如寒冬的一束腊梅，让人眼前豁然一亮，相处这么久还从未见她笑过。
　　“你就该多笑笑。”长啸听到自己的声音，自己都被惊到了，他何时也会说这样的话了。
　　“或许吧。”新雨洗碗的动作稍有滞缓，她好像是在对长啸说，但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第二天一早，当长啸起床，到达小院后，并没有看到新雨。
　　“奶奶，新雨呢？”
　　“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你不是有喜欢的姑娘吗。”叶奶奶将刚摘的西红柿放在旁边的篮子中，不在意的回答道。
　　“随便问问。”
　　“奥。”叶奶奶又继续挑摘着已经成熟的辣椒。
　　长啸放下手中的白粥，来到叶奶奶身边，拿起一个西红柿咬了一口道：“她人呢奶奶？”
　　“走了。”叶奶奶看他一眼，满眼都是心灾乐祸。
　　“走了？什么意思，奶奶？她去哪了？”长啸突然变得有点急躁。
　　“就是走了啊，她又不属于这里。”叶奶奶赌气似的回答道。
　　“不是啊，奶奶，至少你该问问她去哪里吧。”
　　“问这个干什么？你这孩子真奇怪。”叶奶奶似和长啸作对般的说道。
　　“不是，肖厉喜欢她的，他要问起来我怎么说呀？她什么时候走的？
　　”
　　“你说乐乐喜欢新雨啊？。”
　　“奶奶，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叶奶奶话还没说完，长啸已经弹出了小院。
　　只是，当长啸追到小区大门时，还是没有看见新雨的身影。一种从未有过的莫名失落瞬间控制了长啸，他望着大门外长长不见尽头的道路，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只有过数面之缘的女子吗？自己为何如此患得患失呢？
　　“叶冰棍，你怎么来了？还真是稀客啊。”肖厉看到门外是长啸，很是惊讶，向来都是他去找这小子的，这小子大概有好几年没来过他家了吧。
　　长啸不想说话，他躺在肖厉家的沙发上，打开电视，一个接一个的调换着电视台。
　　“你怎么了？”肖厉也感觉到了长啸的低气压。
　　“没事。”
　　“新雨干嘛呢？我正准备待会去找她呢。”
　　“她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没问啊？你明知道我喜欢她的啊，怎么也不替我问问？”肖厉霍的一下坐了起来，盯着长啸。
　　“我起床后她已经走了。”
　　“我要去问奶奶，我好不容易认真一次。”肖厉说着就要走。
　　“我已经问过奶奶了，她不知道。”
　　“那爷爷呢？爷爷知道不？”
　　“爷爷如果知道，奶奶能不知道。”
　　“哎……”肖厉烦躁的在地上转来转去。
　　“不行，我还是去问问爷爷，她不是爷爷刚收的干孙女吗？爷爷肯定知道如何联系她的。走，叶冰棍，我们一起去。”
　　“你能不能别疯了。”
　　“长啸，我真的是认真的，我喜欢她很喜欢。”
　　“肖厉，你喜欢她又能怎样？她喜欢你吗？她有男朋友吗？或者她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你找到她又能如何？”
　　“至少，我可以问清楚。”肖厉愣了一会儿，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问清楚能怎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能24小时的围在她身边吗?肖厉，放过自己吧，如果真有缘，你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肖厉，肖厉”
　　听到叫喊声，肖厉跑出院子，看到刘珊珊站在院门处。
　　“你怎么来了，珊珊？今天不去花店吗？”
　　“不了，回来看看爷爷，你不也和长啸休假吗，找你们去玩。”
　　“我们正无聊着呢。”
　　“长啸也在啊？对了，肖厉，我刚才碰见上次和我们一块在酒吧的那个女孩了，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
　　“你是说新雨吗？”肖厉满脸都写着兴奋两个字。
　　“好像是叫什么新雨。”看着肖厉那欣喜的表情，珊珊坏坏的笑着。
　　“你在哪看见的？”长啸也走了出来。
　　“你们家不远处，就是通往学校的那条路上，她不知怎么了，哭的很厉害，我和她打招呼，她好像并不认识我。”
　　肖厉已经跑了出去。
　　“长啸，那个女子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家的一个亲戚，我们也去看看吧。”
　　新雨从叶家出来，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那对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男孩和女孩，女孩吃着手中的包子，笑嘻嘻的望着男孩，男孩一手提着包子和豆浆，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满眼溺宠的轻轻擦拭着女孩嘴角的印痕。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排山倒海似的出现在新雨的脑海中，她仿佛一个被摄取魂魄的人，依依不舍的一直跟在了那对学生的身后。
　　一直到那个女子向自己问好，并做了自我介绍，自己才如梦初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早已泪雨滂沱。
　　肖厉看见长啸和珊珊过来，失落的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她刚才就在这呀，这里距离你们家也不远啊。”
　　“肖厉，你快去大门口看看。我在附近找找。”
　　“珊珊，你去我家，看她是否已经回去了。”长啸走了几步，看到那边亭子不远处的柏树后有人影，他想或许是新雨。
　　珊珊离开后，长啸轻轻的转到柏树后，果然是新雨，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
　　“你还好吗？”
　　“谢谢你。”新雨迅速的擦掉泪痕。
　　“你，怎么了？”长啸看着此刻的新雨，只觉的心堵得难受。
　　“我没事，再见。”新雨并不想交谈，她转身准备离开。
　　“你要走了。”长啸拉住了新雨的胳膊。
　　“嗯。”
　　“难道不能向我们道个别吗？”
　　“什么？”新雨疑惑的望着长啸。
　　“以后……如何联系你？”长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我只是去找工作。”新雨终于弄懂了长啸的意思，想起刚才喊自己名字的肖厉，以及此刻患得患失的长啸，新雨的心里五味杂陈。
　　“你，不是，要离开？”长啸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说呢。”新雨挥了挥自己手里小小的挎包，长啸突然就笑了。
　　“你笑起来也蛮好看的。”新雨也笑了。
　　“我们去找肖厉吧？他往大门去找你了。”
　　“长啸，我不可能喜欢肖厉的。”新雨突然停住脚步，侧身望着长啸。
　　“那，你可以给他讲清楚的。”长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开心，反正就是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他那样的人，说了也是白说。”
　　“那你想怎样？”
　　“我想让你帮我，这样会更好解决。”
　　“我怎样帮你？”
　　“你有喜欢的人，我就对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肯定会要你给他机会的。”
　　“但如果你也喜欢我呢？”
　　“这不可能。”长啸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他迅速的反驳道，同时他也感到了自己的紧张。
　　“所以我才找你帮忙。”
　　“我……”
　　“新雨，可算找到你了。”肖厉看见新雨，迅速跑了过来。
　　“叶冰棍，可以啊，你在哪找到她的？”肖厉笑着在长啸的肩上拍了把。
　　“是我看见他，自己出来的。”新雨盯着肖厉，已经做好了快刀斩乱麻的准备。
　　“新雨，你什么意思？”肖厉好像已经意识到新雨要干什么了。
　　“我喜欢叶长啸。”新雨望着长啸，眼中却干净的读不出没有任何情绪。
　　“哈哈，太有意思了，那你就追叶冰棍，我再来追你，我们看看最后谁会赢。”肖厉满不在乎的痞笑道。
　　“如果长啸也喜欢我呢？”新雨认真的看向肖厉。
　　“这不可能。”肖厉几乎脱口而出。
　　“是真的吗？长啸？”
　　所有人都看向了珊珊，只见她眼圈都红了，委屈的望着长啸。
　　“珊珊”
　　新雨看着长啸望向珊珊的眼神，便一切都明白了。
　　“回答我。”珊珊倔强的望着长啸，她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
　　“珊珊，事情是……”
　　“是。”长啸低着头。
　　新雨刚想解释清楚，就被长啸给打断了。
　　“叶长啸，你脑子秀逗了吧？她是珊珊，喜欢了你10年的珊珊。”肖厉生气的狠狠推了长啸一把。
　　珊珊的眼泪在长啸说是的那一刻，便再也控制不住了，她转过头，认真的打量着新雨，她那原本绝望楚楚可怜的眼睛，在转向新雨的那一刻瞬间被疯狂的嫉妒与愤恨所吞噬。
　　“你，你真是扫把星，你所到之处，竟是毁灭，先是兰儿，现在终于轮到我了，还有长啸和肖厉，肖厉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到底喜欢这女人什么。”刘珊珊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着每一个字。
　　“珊珊，你过了。”长啸看见新雨脸色煞白，双手紧握着，整个人摇摇欲坠，便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珊珊看到长啸扶住新雨的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栗，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珊珊”长啸上前，一把扶住跌倒的珊珊，使劲掐着她的人中，可还是不见珊珊苏醒。他迅速抱起珊珊，向医院跑去，肖厉也跟着跑了过去。
　　“你去看新雨，她好像状态也不太好。”长啸提醒道，肖厉这才想起把新雨一个人扔下了。
　　肖厉迅速折回，他发现新雨还是那个姿势，坐在石椅上，双手紧握着，低着头。
　　“新雨？”
　　“你走吧。”新雨并没有抬头。
　　“新雨，我送你回去。”
　　“求你了，走啊！”新雨失控的低吼道。
　　肖厉站在原地，不想离去，却也不敢上前。看着这样的新雨，他真觉得好心痛，他多想把那个女子抱在怀里，给她些许安慰，可他不敢，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怯懦的时刻。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有十分钟，新雨终于松开了紧握的十指，抬头，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起身离去，从始至终未看旁边的肖厉一眼，肖厉却看到了她掌心的条条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