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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不如你也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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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百鹊派门前三路人辞行。
佘耀带着大理寺手下先行一步,苟离与惜月搭伴上路,佩烟同他二人告别。
“你们不是要回家吗?都是南下,不如一道?”惜月问。
佩烟拉着她走到一旁,“这附近有个栖霞山庄,我们先去那看看,你们路上小心些。”
“怕什么,你都不知道,邱长老放我走的时候有多惋惜,这帮师兄师弟们没我鞭策,指不定多懈怠呢。”
佩烟瞧她,“我不是说这个,你与苟离同路,怕是身份早晚要暴露。”
惜月闻言,倒是严肃起来,她上下打量着,“怪不得我觉着不对,原来你竟知道?”
“你怎会知晓?”惜月紧张起来,“难不成是我哪里露了马脚?你快告诉我,我好改掉。”
佩烟赶紧拍拍她手背,“别担心,你藏得很好,任谁也瞧不出你是女儿身。”
“那你是如何瞧出的?”惜月好奇。
“夜宵那晚,你的假喉结略有松动,被我看到了。”佩烟面不改色道,“但旁的时候都很好,你别担心。”
惜月点头,“原来如此。”
见佩烟嘴上让她别担心,自己却蹙着个眉头,惜月安慰道,“你也别担心,就那麻秆世子,决计是瞧不出我身份的,不信你看。”
惜月颔首示意,佩烟顺着视线看过去,正瞧见苟离与屠怀酒在一旁窃窃私语。
苟离:“兄台,不是我说,既然还没成亲,那就得看紧点,你瞧这姓方的,竟然当着你的面就与姜姑娘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惜月冷哼一声,从他旁边擦肩而过,先行上马,居高临下瞧他,“世子殿下若是再挑拨离间,我可不能保证这一路还是否能尽心护送。”
苟离见她要走,赶忙上马道,“我可是付了银子的,邱长老也说让你好生照顾我,更何况这差事不是你自己提的吗?”
惜月不理他,冲佩烟挥了挥手,“有缘再会!以后我会去永平村找你的!”
随后先一步纵马离开,苟离急吼吼的跟在后面。
屠怀酒捏捏佩烟的耳垂,“还会再见的。”
佩烟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感慨,“我总感觉一切都没变,就算没有蜃景,他们也还是如此,苟离没有世子架子,惜月还是瞧不上他。”
“走吧,我们去栖霞山庄看看。”佩烟撩起裙摆登上马车。
屠怀酒在一旁扶她,“小骗子,明明昨晚还答应我今天就回去。”
佩烟笑道,“因为栖霞山庄就在附近呀,顺路而已,我可没有骗你。”
“是吗?不是故意拖延?”屠怀酒跳上车,一甩缰绳,“否则我怎么不知道你与十四彩如此要好,非要见上一面不可?”
佩烟撩开车帘,揪着他的耳朵轻轻晃了晃,“怎么?你吃醋了?”
“我与她吃什么醋。”屠怀酒回头深深看她一眼,“只是你要知道,躲是躲不过的,你总要与我成亲。”
佩烟放下帘子缩回车里,脸颊微烫,“快赶车吧。”
敲开栖霞山庄的大门,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熟面孔竟是小五。
小五十分恭敬地行礼,“二位可有拜帖?”
言罢不见回应,小五疑惑地抬头看,却见马车上下来的那位姑娘一直盯着他瞧。
“姑娘?”小五低头看了看,自觉并无不妥,“若无拜帖,那么是想进庄子歇脚?”
“这里外人能进去借住?”屠怀酒问。
小五不再看佩烟,对屠怀酒拱手,“徐伯说来者是客,都是缘分,若有难处,帮一把也是功德。”
佩烟看向屠怀酒,徐伯也在山庄里,“那我们能进去讨口水喝吗?”
小五点头,“那是自然,请。”
屠怀酒轻拂她的鬓角,眸光温和,“这下可如你意了。”
佩烟笑起来。
小五本在前面带路,却不曾想身后两位客人似是对山庄很熟悉,不需指引就知道怎么走。
他有些诧异的回头,仔细瞧了瞧,却没任何印象。
或许是曾来过的客人,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小五心想。
结果路上遇到徐伯,他将二人引过去,徐伯也是一副初识的模样。
小五更加好奇,他下意识的看向那位姑娘。
那姑娘正与徐伯交谈,眉眼如画,音色柔柔,让人如沐春风。
小五不觉看呆了些。
视线蓦地被人拦住,他目光上移,正撞上同路那位公子的眼睛。
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曾被如此冷厉的目光盯过,伴随着惨叫,与断臂残肢。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迅速爬上来,他赶忙垂下头。
佩烟与徐伯说了两句话,回头看向屠怀酒,有些兴奋道,“徐伯说能带我们去见十四彩。”
屠怀酒若无其事的挡住小五,浅笑道,“哦?”
佩烟点头,“十四彩是这山庄的主人,我们去拜会一下吧。”
屠怀酒上前牵着她的手,“没想到山庄的主人竟是女子,那就有劳了。”
徐伯在前头带路,佩烟走了两步,回头,有些疑惑道,“小五不跟上来吗?”
屠怀酒:“已经有徐伯了,他自是不必跟来,怎么,你想他也来?”
“好吧。”佩烟又回头看了两眼,小五一直垂头站在远处,她有些不舍的叹了叹。
“这么舍不得,买了他的身契,带回家?”屠怀酒瞥她,“跟惜月告别的时候都没见你叹气。”
佩烟摇头,低声道,“惜月以后会来找我的,但是小五可不行,你不知道,他可是奈何桥都肯跟我走的。”
屠怀酒挑眉,“是吗。”
说话间,徐伯已经将他们引入花厅,十四彩正在里面和人推牌九。
徐伯上前耳语一番后,十四彩挥手散了众人,“二位客人打哪儿来啊?恕我眼拙,二位之前认识我?”
“徐伯说姑娘一听到我的名字后,立刻就说想来拜谢,若非认识我,难不成只是客气?”十四彩坐在主位,一身华丽,十分有派头。
佩烟在她手下落座,定睛看去,只觉得她更像那个一边撒鱼食一边同她讲老庄主身体已经不行的十四彩。
她笑了笑,“只是好奇,很少见到女子把持着这么大的山庄,还如此乐善好施,任谁都能进来讨口水歇个脚。”
“而且,十四彩这个名字,我觉得好听。”佩烟说,“便跟着好奇,这般称呼的女子是何模样。”
十四彩闻言乐的拍手,看向徐伯,“这姑娘说话我爱听。”
“倒也不瞒你说,这山庄原是我家老爷的,我只是他第十四个妾室,便得了这么个名字。”十四彩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笑道,“我也觉得好听,于是早早舍了原来的名,爹娘将我卖掉,那名字自然也没什么可留,更何况我喜欢叫十四彩。”
“老爷临走前给每个人都留了东西,他问我想要什么,我便说想要这个山庄,他也允了。”十四彩说,“如今我前头的十几个姐妹,有不想走的,便留在庄子里,没事和我推牌九。”
徐伯在旁边轻咳一声,打断十四彩的滔滔不绝。
“主子,一会就是午膳的时候了。”他说。
十四彩忙道,“你们留下吃饭吗?”
徐伯一副没招了的模样。
佩烟看在眼里,笑道,“不了,我们这就要走了。”
“啊?这么快?”十四彩起身,有些无措,“不吃饭,那给你带点路上吃吧。”
她回头对徐伯说,“多拿几个食盒,酒菜以外,点心也多带些。”
随后又有些慌乱的拉着佩烟,“银子够用吗?给你拿点?”
徐伯在后面咳嗽的都要背过气去了,十四彩充耳不闻,感觉再不拦着,她就要将山庄的人也送给佩烟路上伺候了。
屠怀酒在一旁抱臂旁观,刚开始还能若无其事的旁观,直到十四彩开始问徐伯,有没有什么下人能送去帮他们驾车。
佩烟眼睛一亮,刚要开口问小五,屠怀酒突然出声道,“萍水相逢,非亲非故,还是不麻烦了,驾车我来就行。”
徐伯也赶忙趁着这个空挡,拦住十四彩,挤眉弄眼的示意可以将他们送走了。
十四彩叹息一声,“那好吧。”
徐伯松了口气,生怕十四彩后悔般,急急送着佩烟二人离开。
十四彩远远坠在他们身后目送着,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主子觉得舍不得?”
十四彩回头一看,是小五。
小五:“他们是主子的朋友吗?”
十四彩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小五闻言更疑惑了,他原本以为依着二人对庄子的熟悉程度,肯定是来过,只是自己没见过,结果却猜错了吗?
“不过总觉得似曾相识。”十四彩又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你怎么特意来问我这个?平日里也不像个多嘴的。”
小五说,“主子,我之前一直害怕庄上的栖羽阁。”
十四彩想了下,“徐伯说过,你每次路过那里,都哆哆嗦嗦的,还说回去就会梦到血淋淋的断臂冲你招手。”
小五点头,“难为主子还记得,的确如此。”
“怎么突然提这个?”十四彩不解。
小五抬头,佩烟与屠怀酒早已不见踪影,他若有所思道,“今日见了那位公子,我又有了同样的感觉。”
很奇怪。
十四彩眼睛一亮,灵机一动,“诶?那不如你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