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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那明天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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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佩烟坐在床上,看着屠怀酒将她的洗脚水端出去倒掉,她小腿晃悠悠的垂着,有些好奇道,“那我之前看到的三朱也是假的?”
“三朱,宝莲,还有那个想杀我的魔界之人,附身十四彩的人,他们都是假的吗?”
“你不是说蜃景中的人都是实际存在的人吗?”佩烟说,“那他们是你赋予的新身份吗?”
屠怀酒擦了擦手,坐过来,十分自然的握住她的手,顺着手指轻轻捏过。
他说,“蜃景能给他们编造的身份也是基于他们本身的关系,至于那些法术便都是虚幻的了。”
佩烟:“那死去的人呢?这一路上死了许多,其中还有你动手的,他们呢?”
屠怀酒:“看似是死了,实则是蜃景将他们丢出去了,丢之前伪造了一个死去的因果。”
佩烟放下心来,“那就好。”
佩烟的手软呼呼,屠怀酒捏着捏着就看它慢慢上了颜色。
“很晚了,你不回去睡吗?”佩烟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
屠怀酒:“嗯。”
佩烟:?
那你倒是动啊。
佩烟刚要开口,窗子被人从外面敲了敲,她想去开窗看看是谁,屠怀酒攥着她不放。
“都要睡觉了,干什么去。”他说。
佩烟:“可是外面有人敲窗户。”
“又不是敲门,别管。”
就像是听到了屠怀酒的话,下一秒门那边就响了。
佩烟:“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因洗脚挽起裤腿,佩烟露着光洁的小腿,屠怀酒托着她的腿挪上床,用被子给她盖上。
随后屠怀酒几步上前,将门霍的一下打开,“干什么。”
惜月向屋里张望,“吃宵夜吗?”
“不吃。”屠怀酒阴沉着脸,“还有事吗?”
苟离从惜月背后探出来,“兄台,听说白天是你背我回去的?多谢多谢,咱俩要不要拜个把子?”
屠怀酒:“你随便遇到个人就上去拜把子?”
苟离:“那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兄台十分合我眼缘。”
屠怀酒:“哦,那真可惜,你不合我眼缘。”
“你别听他瞎说。”佩烟突然从屠怀酒身后出来,她看向苟离,“我们也觉得与世子殿下十分有缘。”
屠怀酒给她拢了拢斗篷,“出来干什么?”
佩烟贴近小声道,“我再不出来,你要把他们得罪死了。”
她浅笑,“明明再见面你也很高兴,干嘛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
屠怀酒冷脸:“谁让他大晚上跑过来。”
“厨子做了宵夜,好酒好菜,我都端过来了,就在院里,我们一起吃点?”惜月提议。
苟离立刻响应,“我吃菜就行,酒实在不能再喝了,想吐。”
几人坐到石桌旁,惜月左瞧右瞧,突然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亲的啊?”
“看这黏糊劲儿,应该连一年都不到吧?”苟离撇嘴,“再多过两年,你们就会跟我爹娘似的,左手牵右手没啥感觉了。”
屠怀酒冷睨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苟离挑眉,向佩烟告状,“他还说我?我俩究竟谁不会说话?”
佩烟笑道,“他是个臭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起来,你一个世子,为什么跟大理寺少卿跑到这里来?”惜月好奇,“离家出走?”
苟离冷哼,“难道我就不能是和他办案?”
惜月:“人家佘大人查案的时候,你还在屋里睡觉呢,谁信。”
“而且你还这么瘦。”惜月补充,“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麻杆身板,出去说是世子,别人都会嘲笑你的。”
佩烟:“不过吃不胖还是挺好的。”
惜月点头:“这倒是。”
苟离:“喂,你们究竟想不想听啊?”
“没人拦你,想说就说。”屠怀酒道。
见众人安静下来,苟离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我不是离家出走,只是想出来见见。”
“见什么?”佩烟问。
苟离:“芸芸众生,草木花鸟,什么都可以。”
“你们应该知道,当今圣上的年岁吧?这个年岁他的同龄人在干嘛?反正我八岁的时候连三字经都没背全。”
惜月突然打住他,“停,你不会要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吧?”
“哎呀,这里又没有别人。”苟离说,“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
“我爹总说,小树不修不直溜,所以我一出错就打我,但我看今上可没人敢打他,那些个朝臣,都只会叫好奉承。”
苟离:“盛京贪官们只知歌舞,放眼整个大翌,能干事的也就那么几个。”
他掰着手指头,“佘耀,我爹,还有镇国侯段熠昭......”
不等他说完,惜月疑惑,“段熠昭不是死了吗?”
“段熠昭是谁?”佩烟疑惑。
“你连镇国侯的不知道?”惜月更疑惑,“他十五岁领兵打仗,十六岁拿下西荒边境,十七岁封镇国侯,外界都传他三月死在九沙坡了,可惜,才二十岁。”
苟离喝了口酒,咂舌道,“我看未必。”
惜月:“为何?”
苟离:“嗯?等等,我的事还没说完,反正我就想出来看看,贪官横行的世道下,百姓过得究竟是不是他们口中那般丰衣足食,世间是否真的海晏河清。”
“那你出来看过了,觉得如何?”佩烟问。
“百鹊派离盛京太近了,就算真有流民,也没命走到这来,我得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苟离摇头。
惜月来了兴致:“苟世子,你雇我保护你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行侠仗义,天天在练武场揍师兄师弟,我都腻了。”
苟离打量了一下她,“算了吧,兄台你这身板跟我差不多,咱俩谁保护谁啊?”
“看不起谁呢?”惜月一把掰过苟离的手臂,疼的他眉头紧锁嗷嗷嚎叫。
佩烟在旁边附和笑道,“你答应她吧,她一个能打十个,我今天亲眼看到的。”
“啊?你这么厉害?”苟离嚎叫,“那咱俩也拜个摆子?”
屠怀酒端起酒杯,嗤了声,看向佩烟,“都说他是随机找把子兄弟了。”
佩烟吐吐舌,悄声道,“我还以为他对你有印象呢。”
说话间,那边两人已经约定后面一起走。
话题拐来拐去,又回到最初,惜月好奇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娃娃亲?还是长辈定亲?”
屠怀酒:“我们一见钟情。”
佩烟:“我们还未成亲。”
二人同时开口,随后又看向对方。
屠怀酒先一步说,“但马上就会成亲了。”
惜月两眼放光,“原来你们还没成亲啊,怪不得,佩烟,你对他也是一见钟情吗?”
佩烟看向屠怀酒,他一口吞下杯中酒,只盯着杯子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惜月的问题像是在佩烟头上敲了一棒,让她发晕。
自从知道了一切都是蜃景后,佩烟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她究竟喜欢的是屠怀酒,还是他通过蜃景制造出来的分身?
惜月原本只是开玩笑般提问,没想到对面两人突然沉默起来,她偷偷瞥一眼苟离。
苟离冲她眨了眨眼。
惜月和苟离突然起身,“吃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屠怀酒见两人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他放下酒杯,手背贴了贴佩烟的脸颊。
“夜里凉,回去睡吧。”他说。
屠怀酒没想得到什么答案,他只要知道,佩烟会和他成亲就好。
喜欢与否,什么时候喜欢的,他无所谓。
最后能成亲就好。
屠怀酒站起来准备回房,袖子却被拽住,他垂眸看向佩烟,“怎么了?”
佩烟看着他的脸,蜃景中诛弑的脸与屠怀酒也是一模一样,但她从未喜欢过诛弑,她心中能清楚的将二人划分开。
但如今却不同,佩烟看他时,心中欢喜不减半分,又想到之前听说他抛却蜃灵之力换药时那份心痛,她觉得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佩烟仰头,冲他轻轻摆手,“你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屠怀酒不明所以的俯身,下一秒脖颈就被她双臂环住。
佩烟在他唇边轻啄一下,贴着他耳畔道,“虽然不是一见钟情,但我也是很喜欢你的,你知道吧?”
屠怀酒没有任何犹豫的揽住她,臂弯托着她的腰往上送,两人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夜色下格外寂静,偶有鸟叫,显得有些声音更为清晰。
石桌旁,一阵阵唇舌交缠的水声,沉重的喘息,与细细的呻吟。
良久,屠怀酒大发慈悲的松开了她,改为脸颊啄吻,手掌温柔的在背后拂过,帮她顺气。
“我知道。”他唇瓣轻轻蹭着佩烟唇角,哑着声重复,“我知道。”
佩烟被亲的晕乎乎,她只能紧紧攀着屠怀酒才不至于腿软跌倒。
屠怀酒盯着她瞧了一会,指腹在她噙满泪水的眼尾柔柔擦过,似是叹息般,“佩烟,我们什么时候才回永平村啊?”
佩烟微喘,“可我还没有去看......”
“不去了好不好?”屠怀酒搂着她,像足了话本中吹枕边风的模样,“见过苟离和惜月就够了。”
“十四彩,三朱,小五,那些人离得又远又分散。”屠怀酒委屈道,“你和他们也没怎么相处,想见的话我们可以成亲以后再去,还是说你不想和我成亲?”
佩烟迷迷糊糊,觉得他说得也对。
“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