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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反正姜佩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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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南窟啊。”环曦有些向往,“我还没去过呢。”
面馆里进来个闲汉,绕着桌子问食客们有没有需要跑腿送信的。
佩烟看了他一眼,“我也没去过。”
环曦:“我在画里看到过,就我刚跟你提过的那个朋友,他画的可好看了。”
提起他,环曦就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身体究竟累成什么样,就是见不到人。”
小五在旁边说,“他不来找你,你去找他呀。”
环曦哦吼一声,“你当我没找过?每次都拿爷爷打发我,甚至这里都是我自己过来的。”
小五嗦了口面,“爷爷?”
“是啊。”环曦筷子在面汤里挑了两下,“是他爷爷,爷孙俩长得挺像,他身体不好我知道,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总不能见一面都不行吧。”
眼前这个例子似乎可以取经,佩烟好奇道,“总是见不到你也喜欢他?既然这么难,为什么不干脆放弃?”
环曦托腮,“他长得好看啊,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正推着轮椅过桥,拱桥那么长,他那小细胳膊都在抖,但脸却在发光,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所以我上去帮他,他竟然还一脸戒备的回头瞪我。”环曦笑道,“那我也狠狠瞪他。”
***
“瞪什么?我是过来帮你的,又不是来杀你的。”环曦见他胳膊发抖,还以为有多沉,卯足了全身的劲。
结果推得轮椅蹭一下跑出老远,正赶上下坡,公子头发在疾风中飘得像鬼。
环曦赶紧追上去,“哎呀你这弱鸡身板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拽住了失控的轮椅,环曦一低头,就看到公子炸着毛冷睨过来。
环曦噗呲一下就乐了。
她伸手捋顺,“对不住啊,你是哪家的公子,怎么也没个下人跟着?我送你回去吧。”
公子斜瞥了眼她身后一角。
环曦下意识顺着视线回头,结果刚有动作,就听到他说,“在下姓门。”
“门公子,咱们哪边走?”环曦一把握住轮椅,不等他说话,就推向桥右边,“那边好像有说书的,走,咱们去听听。”
“不是要送我回家?”门公子抗拒的回头。
环曦敷衍的嗯了声,“去听听,听完就回。”
***
小五吸了口面汤,“你这么喜欢听说书啊?”
环曦啧了声,“你懂什么,这叫创造机会,送回家了还有什么机会。”
她看向佩烟,“你弟弟啥也不懂,你懂吧?”
佩烟迟疑道,“我…懂吧。”
环曦点头,“反正后来我拖到天黑才把他送回去,你不知道,他可可爱了,这一路上手总是紧张的往袖子里掏,特拘谨,一看就没接触过姑娘。”
“反正从那以后我就总在他家附近溜达,十天有半天能见上面,我就挺开心。”环曦笑道,“我能看出来他刚开始觉得烦,但我觉得高兴啊,我高兴就行。”
佩烟觉得这么主动的故事她似乎借鉴不上,看到小五也吃完了,她打算就此别过赶紧赶路去。
小五放下筷子,看到闲汉还在,他提议道,“不如让他帮你跑腿,你知道门公子在哪吗?”
环曦疑惑,“为什么?”
小五虽然没成亲,但他在山庄里可是见过庄主十次成亲,庄主在各个姑娘中斡旋的姿态仿佛就在眼前。
“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身体不适,无法陪你啊。”小五说,“有些男人,虽然表面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说不定背后春光满面一怀抱仨。”
环曦:“不会吧?”
小五笃定,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不要太相信男人。”
随后又马上变脸,对佩烟正色道,“屠公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屠公子?”环曦来了兴趣,“他是你心上人?怎么没和你一起走?”
佩烟微笑,“他听说我被人抓走会死,所以直接跑路了。”
环曦:???
小五:!!!
公子您自求多福吧,希望姑娘不会变成厉鬼找你索命。
佩烟不欲多言,“那你知道他住哪吗?”
环曦有些犹豫,“知道倒是知道,来了以后我还去那边找过他,也是他爷爷出来见的我……”
小五一锤定音,看热闹的心直接上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跟在闲汉后面一探究竟!”
他对闲汉招手,“我们需要跑腿!”
环曦疑惑,“可你们不是要赶路吗?”
小五突然一僵,像是卡壳一样缓缓看向佩烟,“姑…阿姐……”
佩烟沉默片刻,突然笑道,“无碍,突然觉得不用太着急,毕竟南窟那边未必有人在等我,奈何桥一时半会也过不上。”
小五:……公子您真的多求求吧。
“她也求过我。”屠九七碍于门主还在,只交出簪花似乎并不能令人信服,于是他开始编造一些细节,“求我带她去见你最后一面。”
屠九七看向屠怀酒,“照咱俩这个交情,我本来是想将人带到隐蔽处偷偷看你一眼的,但你先走了呀……所以我……”
屠怀酒凝着簪花,珍珠上残留一丝血迹,晦涩暗沉。
屠九七略微心虚的将簪花往回收了收,这血是他怕门主不信,自己蹭上去的。
他装作急忙复命的样子,几步上前将簪花递给门主。
“门主,属下幸不辱命。”屠九七捏着簪花,在门主将手搭上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松开。
门主睨他,“只有簪花?怎么死的?”
屠九七:“烧死的。”
门主挑眉:“那还说走的不痛苦?”
屠九七笑道,“烧之前已经被我弄晕了。”
门主满意的点头,随后递上一个小瓶,“这是最后一单,今后你可以收手了。”
屠九七一喜,这才松手,刚要将簪花放在门主手中,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很熟悉的声音,是他一进门就看到昏厥在地的徒弟,之前带徒弟出任务时,屠百里总会大惊小怪,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害怕的叫他。
就和现在叫他时的声音一样,清脆中带着紧张害怕的颤抖。
屠九七想过,若是门主真的同意他金盆洗手,并给他解药,那他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住下,让屠百里多接一些住处附近的单子,没单子的时候就和他住,这样他们师徒还能和以前一样。
这次让屠百里一起接门主这单,他除了想最后锻炼一下徒弟以外,也有想过屠怀酒念及两人交情,不会轻易杀了百里,况且后来他觉得屠怀酒没准不只喜欢一个女人,少一个也无妨。
果然,他一进来看到屠百里只是断臂后,心中松了口气。
只要人能活着,断臂不要紧,他以后可以照顾百里。
屠九七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就看到对面门主的身上突然溅落无数血珠,甚至下颚都染上了血。
疼痛仿佛在一瞬间凝滞,寒光穿透胸膛时,屠九七没有任何感觉,他甚至还转身看了一眼。
屠百里像被血泡了一样浑身暗红,断臂处蹭着地板血肉模糊,他满脸狰狞的看过来,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恐惧不安。
屠九七想开口安慰他,师父没事,门主已经恩赐师父可以离开屠戮门啦。
然而一开口,先喷出来的是血。
剧烈的疼痛在这一瞬间突然爆发,屠九七双腿一软摊跪在地,他低头看着刺穿胸膛的这柄剑。
屠怀酒的剑。
呵。屠九七眼前一黑,身体彻底无法支撑,直挺挺的趴在地上。
“师父!师父!”屠百里嚎叫着,“屠怀酒你不得好死!你怎么能杀他!我要杀了你!”
长剑脱手,屠怀酒并没有着急拿回来,而是捏着巫环曦的小臂,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袖里箭的机关。
他用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巫环曦的手对准屠百里的头。
利箭穿膛而出,瞬间刺入屠百里的左眼。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巫环曦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挣扎都忘了。
“急什么,你师父福薄。”屠怀酒面无表情的说,“我会让你也没有痛苦的。”
说着,又一枚袖箭飞出,精准的穿入屠百里的右耳,惨叫戛然而止。
“屠怀酒!”门主身型闪动手持软剑瞬间而至。
屠怀酒将巫环曦挡在身前,软剑贴着她的脸颊划过,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一道血线。
“屠怀酒你疯了!”门主连忙收剑吼道,“姜佩烟都死了!”
“所以才要你们陪葬。”屠怀酒撩眼冷道,他带着人瞬间退至屋外,抬手掐着巫环曦的脖颈,一丝一丝扣住用力,缓缓将人抬起。
巫环曦双脚离地,原本因为害怕而惨白的脸变得涨红,她不停晃动着身体,想要掰开屠怀酒的手,却根本使不上力。
只要门主靠近一步,巫环曦的脖子瞬间就会被捏断。
得知姜佩烟死了,外面的惜月和苟离已经说不出话,他们无法干涉屠怀酒做任何决定,只能防备地盯着周围,以防门主还有后手。
此事隐秘,门主并不想让太多人知情,所以这次出门根本没有带下人或是屠戮门的属下。
在他看来,杀掉姜佩烟只是一件小事,既能让屠怀酒收心,又能完成任务,还能借机带巫环曦出来看看,一举多得。
而且他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巫环曦的存在。
自从当了屠戮门的门主,他已经很少有这种受人桎梏的感觉了,门主眼底划过一丝阴桀。
若不是控制门人的毒药对屠怀酒无用,他又怎会如此。
门主看着逐渐丧失挣扎的巫环曦,态度软了下来,“怀酒,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了,你放开她,好不好?”
“从今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姜佩烟已经死了,你再想带任何姑娘出门都随你,我不管。”
“你想泄愤可以,只要放了环曦,我可以去外面找一百个人给你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