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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姑娘以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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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咱们去哪儿啊?”小五疑惑的看了看太阳,这鬼怎么也不怕日晒啊?
佩烟将地图收起来,“去南窟。”
小五:“啊?”
佩烟笑眯眯,“南窟有孟婆桥。”
小五:“哦。”
佩烟觉得小五没救了。
前面就是潍城,从西荒走的匆忙,她打算进城先买点路上能用到的东西,吃饱喝足以后再上路。
“姑娘。”小五犹豫了半天才说,“既然你现在还能赶路,不如咱们去找公子他们吧,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眼。”
佩烟笑着看他,“你不怕他了?”之前他可是恨不得离屠怀酒远远的。
小五点头后又摇头,“反正我要跟姑娘一起过桥,他也抓不到我……”
马车驶入潍城,这里虽然离西荒很近,但因为是去南窟的必经之地,所以往来商贾众多,商铺种类也比西荒齐全。
佩烟将马车停在僻静处,先去买了顶帷帽,又换了身衣服,顺便将小五那身粗麻衣服换成绸缎的,发饰也都换掉。
小五很不适应,一路上都在胳膊上摸来摸去,“感觉像泥鳅。”
佩烟拍掉他的手,“别摸啦,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弟弟,我们一起出门奔亲戚,知道了吗?”
小五点头,“为什么呀?阎王爷那边能同意吗?”
真的没救了,佩烟叹了口气,“能同意。”
小五还是有些犹豫,这样投胎的时候阎王爷不会把姑娘和他分到一块去吧?
看着佩烟的背影,小五双手合十对着上天晃了晃,小声说,“我们不是真的姐弟哦,姑娘下辈子还要去大户人家,别分错啦。”
屠怀酒留给小五的钱不多,佩烟盘算着这一路的花销,除去刚刚为了避免再遇到屠九七的行头以外,剩下的银子都得省着点用。
她低头正想着都该买些什么时,脚下一崴踩到个石子,身体突然没站稳,好在有人扶住她。
佩烟还以为是小五,结果抬头发现是一个同样戴着帷帽的姑娘。
那姑娘上来一脚就将石子踢跑了,捏着她的手摸了摸,“这么嫩的手,摔倒就该出血啦。”
佩烟笑道,“多谢。”
“客气什么,顺手的事。”姑娘说,“带帷帽别低头想事情,容易摔倒。”
小五冲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佩烟摇头,“没事。”
小五看着两人握着的手,愣住,“你俩能碰到?”
那姑娘觉得好笑,“为什么碰不到?”
她笑嘻嘻地伸手,甚至还穿过帷帽摸了把佩烟的下巴,“怎么着?这是你小娘子?不让人摸?”
小五瞪大眼睛,脑子里全是什么小娘子,赶紧摆手,“不是不是!”
这个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讲有些突兀,佩烟略微向后躲了下,“他是我弟弟。”
“弟弟呀。”姑娘上下打量着小五,“你们一家人口音不一样诶。”
佩烟不欲多言,再次向姑娘道谢后,带小五离开了,那姑娘也没当回事,往另一边逛去。
然而没多大一会,三人竟然在面馆再次重逢。
这姑娘让小二把碗筷拿到他们那桌,“缘分啊,我一个人吃没意思,咱们一起吃吧。”
小五忧心忡忡,“姑……阿姐,你能吃吗?”
对于鬼来说,能做的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佩烟打算看看这个傻小子究竟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没死,于是也不提醒,只是同那姑娘聊天。
“我也是陪朋友来的。”姑娘撇了撇嘴,“只可惜人家贵人事忙,到现在一面都没见过。”
佩烟:“只可惜我们吃完饭就要赶路,不然还能陪你逛一逛。”
“陪我吃饭就很好啦。”姑娘说,“对了,你叫什么呀?”
“姜佩烟。”佩烟问,“你呢?”
“我叫巫环曦。”
“你就是巫环曦?”惜月看着面前这个眉眼温柔身材娇小的女子,再三确认。
“是我。”巫环曦不明白这个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有些戒备,悄悄摸着袖里箭,“你是谁?”
能找到巫环曦,惜月也是废了一番功夫的,屠怀酒说门主一定会将人藏起来,倒是没撒谎,她扫了眼这间密室,若不是走投无路误触机关,她还真找不到这里来。
真是老天保佑,惜月面露恳切,“我是屠戮门的人,门主现在有危险,他让我带你先离开这里。”
巫环曦微怔,“门主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惜月摇头,“门主的仇家寻上门,你跟我先回盛京。”
“仇家……”巫环曦喃喃。
惜月点头,眼神中带着试探,“来得时候门主应该跟你说过吧?他这一趟出门有些事要办,不能走漏风声什么的。”
“而且他不会平白无故将你安置在这里。”惜月说,“那仇家强悍,他能拖个一时半会,咱们快走。”
说着,她就去拉巫环曦,巫环曦看着娇弱,却没有临阵脱逃。
“他竟然让我先走……”巫环曦低喃,“那我也不能抛下他不管。”
密室昏暗,不知巫环曦碰了哪里,自动闭合的密室门突然打开,灿烂的阳光洒进来。
巫环曦挣开惜月,向着光亮奔了出去。
惜月勾起唇角,装作为难又急迫的模样,一路紧追。
苟离坐在地上打呵欠的时候,看到她们一前一后的跑过来,懵着脸刚要喊她,就见惜月冲他使了个眼色。
他立刻闭嘴,转而观察跑在前面的巫环曦。
跑几步都喘个不停,两颊红彤彤的,身子是真弱。
苟离眯起眼睛,想来这就是屠怀酒敢跟门主叫板的底气了。
这一路惜月怕巫环曦跑错方向,时不时出言提醒,此时眼见到了门口,她赶紧说,“你快回来,别影响里面的门主。”
巫环曦一把扑开门,迎面而来一道剑气,她吓得定在门口,剑气扫过,发髻瞬间松散,长发飘扬着垂下,一缕青丝缓缓落到地上。
下一瞬,一柄长剑横在颈间,巫环曦被迫仰起头,一路急奔让她不由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唇色浅淡,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
屠怀酒垂睨着她,手腕微动,剑刃贴近一分,“巫环曦?”
巫环曦吓得根本说不出话,她看向对面的门主,眸中水光微红。
门主冷下脸,“屠怀酒!放开她!”
“门主猜的不错,这么等下去,确实可以等到尸体。”屠怀酒瞥一眼,“只是尸体是谁就不一定了。”
门主脸色阴沉,“就算你杀了她,姜佩烟也活不成,你以为这么短的时间我能给屠九七传信吗?他早就动过手了!”
屠怀酒:“那是你的事。”
剑刃擦着脖颈缓缓渗出血色。
“我只要结果。”屠怀酒冷道。
外面,惜月将大概告诉了苟离,苟离歪头摸了摸下巴。
“怎么?”惜月说,“你又有什么高见要发表?”
苟离:“高见没有,问题倒是有一个。”
他冲巫环曦那边扬了扬下巴,“不太对劲啊,这个环曦明显认识门主。”
“认识门主怎么了?”惜月挑眉,“不认识才奇怪吧?”
苟离摇头,“她不应该认识这个老头门主才对。”
惜月微怔,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
“难道是假的?”惜月有些着急,“那屠怀酒岂不是白威胁了?”
苟离皱眉,“不知道,再看看。”
屋内,门主看向屠怀酒,语气看似软下来,“怀酒,你真要为了个女人与我为敌?”
屠怀酒:“那为何门主不管其他人,甚至不约束自己,只强迫我?为什么?我有什么特殊?”
门主没回答,只是走向书桌,“我可以给屠九七传信,来不来得及就不一定了。”
他看过来,“你先松开她。”
屠怀酒没动。
门主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研墨。
屠怀酒垂眸,剑下的巫环曦一直盯着门主,目光从未有一丝偏移。
但这并不对。
而且也有些过于顺利了。
他蹙眉,“你真是巫环曦?”
门主闻言,提笔时眸中闪过一丝蔑色。
巫环曦磕磕绊绊的说,“是……我是……”
“怀酒,你以为我不敢以这副模样与她相处?”门主抬眸打断她的话,“你一直这样自负,我可从未说过你是对的。”
的确,那只是屠怀酒的猜测。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屠怀酒让惜月尽力去找巫环曦,本意是想当着她的面戳破满头白发的门主和她心中那个少年郎是同一人。
但巫环曦如果早就知道这一点,那能用来威胁的便只有性命了。
不待屠怀酒多想,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惜月和苟离一脸戒备的看向突然出现的屠九七。
屠九七像是没事人一样径直穿过他们两个,只分了一眼瞥给惜月,随后便直奔内堂。
门主搁下笔,眸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勾唇看过去。
屠九七不知道屠怀酒为什么在这里又抓了个新姑娘,他们两个虽然同门,之前也有些旧交,但到底是时间长了,情分也变淡。
这次的事是他不地道,屠九七向门主行了个礼后,没有先汇报,而是满脸歉意的看向屠怀酒。
他掏出那枚蔷薇珍珠簪花,还没等说话,就看见屠怀酒双眸如淬了毒一般。
“对不住了。”屠九七说,“我也是听命行事,怪只怪这姑娘福薄,你放心,走得一点都不痛苦。”
门主眼里都是满意地赞赏,他温声道,“怀酒,斯人已逝,就算了吧。”
“姑娘以后还会有的。”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