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寒江雪》一世晴天

4、奇怪的安桥县

　　叶雪扫视摊上的首饰，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白玉镯，上刻柳叶两片，伸手拿起。“客官，您的眼光真不错，这可是和田凝脂白玉，名家雕刻，世上独一只，只卖十两银子！”商贩热情地推荐。
　　叶雪从袖口拿出碎银，刚想递给商贩，一双修长的手抢先给了钱。赵羽双目含笑看着叶雪，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冲动地帮叶雪付钱，只是觉得叶雪照顾了自己那么久，两人之间又有那么多的共同话题，好像自己可以帮她付钱，不用让五味出手。
　　丁五味又慢一步，“哼”一声，干脆不理他们，自己到处去逛了。
　　“谢谢你，小羽哥。”叶雪对赵羽付钱有些惊讶，真诚地感谢，把玉镯戴到手腕上。叶雪看着赵羽，身侧的花灯照亮棱角分明的脸庞，剑眉星目，挺鼻如峰，只此一眼便心动了，一时间愣住了。
　　赵羽也同样看着叶雪，明眸皓齿，唇若胭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又想起眼前女子经历的艰辛，在外人面前她总是成熟冷静的，唯有在他们几人面前才显露出符合年岁的活泼玲珑，内心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感，比怜悯多些，又不是兄妹情感，这是……
　　两人的缘分就在一眼心动里纠缠在了一起，从此再也难分。
　　“小羽哥，那边好热闹，我们去看看。”叶雪指着远方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甜甜地一笑。赵羽看一眼楚天佑，楚天佑点头，与白珊珊四目相对，爽朗一笑，“小羽，放心去玩吧，我和珊珊去四处看看。”
　　赵羽得到楚天佑的指令，才点头答应。赵羽和叶雪肩并肩行走在热闹的街上，时而在有趣的摊前停留，时而谈天说地。叶雪和赵羽互相都惊叹于双方的渊博才识，叶雪与赵羽熟悉后发现赵羽也是个内在有趣之人，而赵羽与叶雪熟悉后发现叶雪也有孩子气的一面。两人相谈甚欢，发现互相对许多事情的见解竟出奇一致。
　　走着走着，来到了人群聚集格外多的地方，两人挤进人群，发现有人在摆摊射箭取物。
　　一文钱一支箭，每人最多五支箭，在靠近墙壁的地方由近到远架着三个木架，每个架子横着的竿上各由粗麻绳挂着五样物件，离人越近的物件越便宜，如木镯、布偶、毛笔等，离人越远的物件越贵重，如银簪、纸扇、上等香囊等。地上画出一条线，站在线外，射下哪样东西便可得哪样东西。
　　赵羽和叶雪相视一笑，在前一人结束后，各给小贩五个铜板，拿过一个箭筒。
　　两人站立好，搭弓准备射箭。
　　赵羽一箭，射中吊着银簪的麻绳，最贵的银簪被射落。围观百姓立刻欢呼雀跃，对赵羽的表现讨论起来，响起热烈的掌声。叶雪也不落后，将纸扇射下。赵羽和叶雪再拉弓，“唰——唰——”又是两样物件落地。“好！”
　　百姓们看到他们的精湛射艺，纷纷叫好。小贩看到这一幕心中在默默流泪，要不是摊摆的早，今天就亏本了。
　　赵羽心满意足地看着射落的东西，骄傲地向叶雪示意，叶雪夸赞的笑着，手上再次将箭搭弓，瞄准。将要松手之时，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呦，这是哪家的姑娘，箭射的真准。”
　　叶雪扭头，赵羽早一步向前，挡在了向叶雪靠近的一男子面前。只见那人身穿锦缎，五官端正，身后还跟着个奴仆，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只是那人语气轻浮，举止间透着浪荡子弟的气质，眼神越过赵羽，扫视着叶雪。
　　赵羽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人，眼神冷峻地盯着他，“你是何人？”话语中透着戒备。
　　那人摇着扇子，呵呵一笑，“我乃清川盟晋州分堂堂主，晏文耀。”
　　清川盟？赵羽觉得有些耳熟，突然想起汤丞相密报近期清川盟为朝廷铲奸除恶、赈灾救困之事，且沿途听到大多百姓对清川盟的夸赞，想来清川盟应为侠义帮派，怎会任用眼前如此轻浮之人？
　　而被赵羽护在身后的叶雪却愣神片刻，清川盟，是属于他的。好久未听到清川盟这个名字了，不经意间离他越来越近了。
　　“这位姑娘箭术如此精妙，真是世间少有”，晏文耀摇着手里的扇子说，“不知姑娘可愿与在下于茶楼小憩片刻？”边说着边靠近叶雪。赵羽瞪了晏文耀一眼，伸手按住晏文耀的肩膀，晏文耀面不改色，微微一笑，轻轻用扇子拨开赵羽的手，赵羽伸手再拦，晏文耀只得停下步子，满脸遗憾地说：“看来姑娘的这位朋友不同意，那我只好期待下次相遇了。姑娘若需要帮助，记得来清雪医坊寻我。”说罢，竟直接转身离开了。
　　赵羽和叶雪对晏文耀的爽快离开感到诧异去，内心存下疑虑，见他真的离开了，就暂时抛开这些疑虑，和叶雪相视，继续搭弓射箭。
　　随着一箭一箭射出，地上零零碎碎落了不少东西。箭袋很快空了，赵羽和叶雪一起去拿回刚才射下的奖赏。摊贩看着两人抱的满怀，内心仿佛在滴血，心想，今天怎么就摊上这两位了，这一晚上还是亏了。
　　赵羽与叶雪让摊贩把赢得的东西拿包袱包了起来，继续逛灯会。两人言笑晏晏，不经意间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二人回到驿馆，楚天佑和白珊珊早些在驿馆中等候，而丁五味更是早早回房休息了。四人看到大家手里都拿着满满的东西，心照不宣地笑了。
　　第二天，五人早早向焦县令辞行，前往下一个地方，安桥县。

　　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安桥县的名字展现在五人面前。
　　“安桥县……”叶雪轻声呢喃，离家越来越近了，那个不复存在的家，还有林家……
　　五人进城，大家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丁五味突然顿悟似地说：“奇怪，这城中怎么没有女人呢？”
　　楚天佑点头说：“是啊，就连这街上孩童也竟无女童。”
　　“公子，我们去打听一番？”赵羽跟着楚天佑身后问。
　　“嗯，是该瞧瞧此等怪事原因为何？”楚天佑与白珊珊相视，默契地明白对方所想，皆向街边茶棚走去。
　　“客官，您诸位喝点什么？”店小二殷勤地问。
　　楚天佑张嘴刚想回答，“来壶雨前尝尝”，丁五味抢着点了茶，楚天佑无奈地笑了笑。
　　“好嘞！”小二很快上了茶。在小二倒茶时，楚天佑问，“店家，我想请问一下，为何在这镇上不见女子呢？”
　　“这……您还是别问了，您还是趁着白天赶紧带着女眷早早离开此地吧。”小二面色犯难。
　　楚天佑放了锭银子在桌子上，小二赶紧收起来，悄悄给五人讲，“我们这里有座桥叫安桥，这也正是本县县名的由来，安桥本来是一座用来求姻缘的桥，有一天晚上下大雨，第二天大家发现桥塌了，在那以后我们县就多灾多难，特别是女人和女童，每逢初一十五的晚上，就会有一个女人或女童失踪，这不本月初一，本地县官张华润大人的独女就遭殃了。据说这是因为安桥塌了，镇桥神生气就从我们县抓贡品！”
　　五人听完皆面色凝重，“徒弟，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后天就是十五了”，丁五味吓得直往赵羽身后躲。
　　“不行，我们不能走！”白珊珊斩钉截铁地说，“这些事听起来不像是鬼神作祟，更像人为，因为桥塌了县里人就要遭殃，如此荒谬的说法，我不相信。”
　　“我也赞同珊珊的说法，我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叶雪点头说道。
　　丁五味着急地说：“珊珊，雪儿，我们还是走吧，我怕那个镇桥神会选中你们啊”，，丁五味说完，连忙“呸呸呸，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自己念叨。
　　楚天佑和赵羽没有说话，但也担忧地看着白珊珊和叶雪，两人坚定的态度让楚天佑和赵羽都觉得她们不怕，是应该调查一下此等怪事。
　　“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两天”，楚天佑一展扇子，下定决心，无视了在旁张牙舞爪的丁五味，接着对白珊珊和丁五味说：“不过，为了珊珊和雪儿的安全，每日都要保证至少有我们三个任意一人跟在你们身边，且你们两个任何时刻都要结伴而行，绝不可落单”。
　　白珊珊和叶雪应答：“没问题，天佑哥！”“是，公子！”
　　不知不觉间，叶雪把自己的定位放在了与赵羽相似的位置，全心全意保护国主，听国主的话。
　　丁五味内心很不想留在安桥县，但看四人下定决心彻查的表情，觉得自己一定要待在徒弟或石头脑袋身边，不能离开他们太远，保命要紧。
　　五人找到一家客栈落脚，为了安稳起见，白珊珊和叶雪一间房，楚天佑、赵羽、丁五味各一间房。
　　连续两日，白珊珊和叶雪循着各种蛛丝马迹寻找事件源头，楚天佑和赵羽则去访问亲女失踪的张县令以及失去妻子的屠夫王盛等遭遇亲眷失踪的乡民，丁五味则时而跟白、叶二人，时而跟楚、赵二人，起着串联、粘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