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寒江雪》一世晴天

5、潜伏 她们被拐走

　　叶雪和白珊珊在一家豆浆铺子打听到已经失踪了近二十个女人和女童，悄悄去问了几家有失踪人口的百姓，发现失踪的人都去过县中富商岳远春的善堂，或是做过帮工，或是吃过免费的粥食。
　　两人在问完一家农户后对视一眼，明白这个善堂很可能有问题。两人乔装打扮成难民，来到了岳远春的乐善堂。
　　乐善堂坐落于县衙西北角的一处小胡同里，乐善堂门庭若市，人们来往于善堂内外，门框牌匾上书"善堂"，白珊珊和叶雪走进去后便见一个胖乎乎的掌柜坐在门前的一块木板上闭目养神。
　　那掌柜的似乎睡着了。
　　白珊珊轻声问道："掌柜的，我姐妹二人遭遇天灾，来此地寻亲无果，身上盘缠已用尽，想在善堂借宿几晚，不知是否可以？"
　　那掌柜听到有人叫唤，微微睁眼望向二人，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但是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地点了点头。
　　"多谢！"白珊珊和叶雪齐齐抱拳道谢。
　　白珊珊和叶雪随即跟掌柜的说了一声谢谢，便走入屋内。
　　掌柜的看着二人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两个好胚子！"
　　白珊珊和叶雪故作放松姿态，实则充满警惕，她们没想到那么容易就可以入住乐善堂，定是有古怪。
　　叶雪看向白珊珊问道："珊珊，咱们要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先弄清楚情况再说！"白珊珊回应道。"好！"叶雪应声。
　　叶雪和白珊珊在房间内休息片刻后走出房门，看着乐善堂里来往的人，二人相视，心道：那么多人正常来往于善堂中，究竟为何光天化日之下那些女子会平白无故地失踪呢？
　　白珊珊和叶雪写好留的信，由叶雪甩开身后跟随的人，亲自去驿馆给楚天佑、赵羽和丁五味留下一封信，写明探查的情况以及打算继续潜伏的意图，在乐善堂带着充足警惕睡了一夜，无事发生。
　　翌日清晨，叶雪和白珊珊正要出门，迎面遇上掌柜张开福。张开福笑脸跟二人打招呼，又急匆匆向善堂深处走去。
　　叶雪和白珊珊借找人的幌子，在善堂内仔细观察。终于在靠近善堂后门的柴房门口，听到门内痛苦的四五声呜咽，再听却又十分安静，白珊珊通过窗缝，看到里面躺着衣衫褴褛的三个女子，似乎陷入昏迷状态。
　　找到了！两人对视一眼，蹑手蹑脚地想要悄悄开门，这时，两人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只好若无其事地离开。
　　半夜三更时分，叶雪和白珊珊都已睡熟，两人住的卧房窗户被打开一条缝，一缕迷烟从缝中飘向二人。
　　“这两个我观察了两天，就是逃难过来寻亲的，在这里无亲无故，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失踪的。”叶雪内力深厚，将醒之时，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是掌柜的声音。
　　叶雪逐渐清醒过来，发现手脚皆被麻绳帮助，连忙用身体轻撞白珊珊，白珊珊也缓缓转醒。两人细看，她们就在白天看到的柴房里。
　　果然是他！乐善堂的主人岳远春！还有那个掌柜。她们入住乐善堂第一天，岳远春便来看过她们，并送了些饭菜。
　　岳远春看二人醒过来，仍然像往日一样面带笑容，对掌柜说，“醒的快了些，看来身体不错，可以送远一点，还有，要注意下次的剂量。”“是，老爷。”
　　“你们要干什么？”白珊珊佯装神色慌张地问，接着与叶雪对视，两人明白要装成普通的弱女子去套取更多证据。
　　“两个小美人，别怕，我们是带你们去找亲人。”掌柜不怀好意地笑着。
　　“你们名为善堂，实每逢初一十五，借桥神之名，行贩卖人口之事，良心可安？”叶雪质问。
　　“你们无亲无故，我们是给你们找个家，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岳远春笑眯眯地说，“不过你们比其他人的表现好多了，不哭不闹，我一定给你们找个好人家。”
　　岳远春向掌柜使个眼色，掌柜去门外带进两个大汉，拉起叶雪和白珊珊二人。掌柜搬开几捆柴，竟然露出一个密道，叶雪和白珊珊被迫下了密道，密道不短，出来时已是城外荒郊野岭的一棵树旁。叶雪注意到树上有个标记，眼神暗示白珊珊，白珊珊微微点头。
　　二人被关到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屋里，小屋里还有两个被绑住手脚的女子，惶恐的倚靠在一起，看到又有人来了，两人浑身发抖。
　　掌柜吩咐两个大汉：“把人看好了，今夜三更送走后，你们就能拿到钱了，别在这最后关头出差错。”两人点头。
　　在人烟稀少的郊外，掌柜也就不怕被绑来女子的喊叫，没有堵上她们的嘴，确认门锁好就离开了，只留两名大汉守门。
　　叶雪和白珊珊向其他女子打探消息。“你们也是在善堂被绑来的？”两名女子点点头，没说话。
　　“我们也是，我叫小雪，她叫小白，我们是来寻亲的，结果被善堂蒙骗。你们叫什么名字？”叶雪化名，继续用之前的身份。
　　“我叫小凤，我是逃难过来的，我家里遭洪水，亲人都不在了，跟着大家走到了安桥。”一个衣衫满是灰尘的女子几欲落泪。
　　另一个看起来更加瘦弱的女子也跟着说：“我叫小蝶，就是安桥人，一日家母有恙，家父在外从商，我不得已只能自己外出取药，路过善堂被掌柜叫住，掌柜假意领我去后厅送药，结果就被迷晕到了这里。”
　　叶雪和白珊珊对视，白珊珊问：“你们到这里多久了？”
　　“约半月了”，小凤难过地啜泣，“我是初二出门的”，小蝶说。
　　“你们见到过其他人吗？”叶雪问。
　　“之前还有两个女童和我们在一起，在你们来之前不久她们就被带走了。”小凤说。
　　叶雪靠近白珊珊，在她耳边悄悄分析：“珊珊，今日就是十五，那两个女童怕是已经被带走了，我们今晚应该也会被转移，我们且跟着看看。”白珊珊微微点头。
　　楚天佑和赵羽拜访完县令等人回到驿馆，却看到丁五味早已拿着白叶二人留下的信，神色充满担忧。
　　楚天佑和赵羽对白珊珊和叶雪的情感也早已不止于知己之交，看丁五味如此，心中已猜出八分，面色由有所得的释然变得凝重。
　　“五味，小雪和珊珊呢？”赵羽紧张地问。
　　“哎”，丁五味叹了口气，“她们居然去做间谍了，间谍！”，丁五味激动地举着手中信纸说。
　　“公子。”赵羽虽然也很担心，但恪守君臣礼的习惯让他把信纸递给楚天佑，二人一起看信，“我们会想办法自己脱身，若明日清晨我们不能回来，请持此簪至县郊的清雪医坊，他们自有办法寻我们。”信的末尾写到，信件旁是一枝镶蓝宝石的凤蝶银簪。
　　“真是胡闹，珊珊她们怎么如此大胆。”楚天佑内心焦急与不安，在屋内踱步。赵羽也眉头紧皱。
　　“公子，此簪是雪儿一贯爱戴的，至于清雪医坊，则是我们之前所遇清川盟分堂主所在之地。”赵羽解释，并将遇到清川盟晋州分堂堂主晏文耀的事情粗略讲给了楚天佑。
　　“看来雪儿姑娘定是与清川盟有些渊源，不然为何竟先寻求清川盟的帮助，而不是让我们去县衙”，楚天佑分析道。
　　丁五味在旁听完，已经等不及去救白叶二人，“徒弟，我们赶紧去报官吧，管它什么盟，哪有县衙人多，他们可是人贩子，我们一定要快点把珊珊和雪儿救出来。”
　　楚天佑思索，合起手中扇子，“这样，小羽，你现在就去清雪医坊看看。五味，我们去找县令求援。我们不能等到明日清晨，此事宜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好。”丁五味和赵羽齐声答应。
　　赵羽手持银簪，于街上问了两人确认清雪医坊的位置，立刻向医坊奔去。赵羽内心牵挂着二人，片刻不敢耽搁。到清雪医坊，将簪子递给正在抓药的伙计，伙计看到簪子立即向医坊后屋走去。赵羽有些讶异，雪儿与清川盟究竟有何关系？清雪医坊是近些年于多地新开的声名鹊起的医坊，皆属清川盟麾下，清川盟的势力难以估量，雪儿与晏文耀并不熟稔，为何却能调用他们的力量。
　　从帘后走出一个男子，手中把玩着簪子，此人是赵羽认识的，正是晏文耀。
　　赵羽看着他，晏文耀还像上次相遇时嘴角带笑，只是眼神更加深不可测，此人城府极深。
　　“赵侯爷，我们又见面了。”晏文耀屏退身边人，关上医坊门，直接挑明了赵羽身份。
　　赵羽也不算惊讶，晏文耀作为清川盟的一个分堂主，调查出他的身份并不是难事。
　　“晏堂主，今日我来有一事相求。”赵羽拱手，向晏文耀表明来意。
　　“是小雪儿的事吧。”晏文耀轻佻的语气让赵羽有些不适。
　　“是”，赵羽详细讲述叶雪和白珊珊潜伏于被拐走的少女之中，想请清川盟出手相助救人的事情，晏文耀听完也是面露惊讶，他已经听某人讲了很多叶雪的故事了，亲身经历还是对她的勇敢感到不可思议。
　　“这发簪事成之后我再还你，现在我们分堂可调动只有二十余人，其余我会尽可能往回调，至于叶雪和白珊珊的行踪，我现在派人去寻。”晏文耀对赵羽说完，接着吩咐身边人出去，赵羽注意到那个被派出去的人步伐轻盈，至少是个排得上名的轻功高手，赵羽暗自惊叹于清川盟未知的势力，半夜竟可调动二十余人，分堂主身边不只一名像这样的高手。
　　晏文耀和赵羽一起回到驿馆，等待楚天佑和丁五味回来。楚天佑和丁五味匆匆赶到，借五味钦差的身份调足够的府衙官兵，已经在乐善堂设伏，并准备营救叶雪和白珊珊。楚天佑的讲述让县令明白，自己的女儿可能遭到不幸，县令想着救更多的人，也怀着找回女儿的一丝希望，随时准备接丁五味的信息，派兵缴人。
　　叶雪和白珊珊以及小凤、小蝶四人被推上了一辆马车，往未知的方向走去，叶雪和白珊珊根据车身的晃动感觉自己在向南方行进。大约走了三刻，车停了下来，四人被丢进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数十人，全是女人和女童。叶雪和白珊珊内心努力压抑愤怒，片刻后乐善堂掌柜和富商岳远春也来到山洞。
　　“上个月官府查的太严了，联系好的买家都不敢过来。这次我又找了一个大牙商，一会儿他会带人来直接看，你好好推荐，带走的越多越好。”岳远春对掌柜说，掌柜点头哈腰。
　　掌柜和岳远春边聊着边走开了，叶雪和白珊珊准备想办法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