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寒江雪》一世晴天

19、侧夫人也怀孕了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个月里何笙竟罕见地消停了，没怎么去见赵羽，也没怎么去找叶雪的麻烦。
　　然而，叶雪要求侯府每两个月进行一次诊脉，却在何笙这里诊出了个大消息。
　　“恭喜侯爷！侧夫人有喜了！”府内郎中面带笑容恭喜赵羽。
　　赵羽和坐在他身边的叶雪却都面色冰冷，这让郎中也不敢多说，收起了笑容，嘱咐了叶雪几句安胎的话，赶紧离开这奇怪的氛围。
　　叶雪看了眼赵羽，满是震惊，她不敢相信在千叮咛万嘱咐下，赵羽还是接触了何笙。
　　赵羽苦笑着，他也非常惊讶，只有那天被她灌酒后留宿一夜，便再无联系。他连忙解释道：“雪儿，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也许就是那晚……”赵羽自知理亏，愧疚地没有继续往下说。
　　叶雪再大度，听到别的女人怀了自家夫君的孩子，也难免有些伤心。她没有说话，愣了片刻。
　　赵羽见状，揽住她的肩头，连连道歉，“对不起雪儿，都是我的错。”
　　叶雪回过神来，心痛地回应着，语气平淡但赵羽知道她并不开心，“既然她有了你的骨肉，那就应该按照惯例加月俸，好好养胎。无论如何问题也不在孩子。”
　　赵羽摸摸叶雪的头发，仍是懊悔自己的过失，下定决心道：“这样吧，雪儿。何笙目的不纯，若她真的产下麟儿，孩子也不能跟她在一起，恐被她带偏。我打算将她的孩子落在你的名下。你觉得可以吗？”赵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叶雪知道血浓于水，一时心软，不想这样做，“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赵羽却依然坚定，他摇摇头，“雪儿，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让他跟着你，才能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就这样定下来吧。”赵羽少有地否定了叶雪的意见。
　　安稳日子过了没几天，赵羽却又要去边关。契丹求和后，契丹朝廷发生变动，新皇帝撕毁了和平协议，再度筹兵攻打楚国。
　　赵羽只好再度受命，前去抗敌。此次赵羽本不想去，叶雪已经怀孕六个月，他不愿意让叶雪一个人留在家里。但契丹新皇帝士气正盛，且极善用兵，此次契丹军队来势汹汹，楚国境况不容乐观。司马玉龙仍想选赵羽为统帅，力图改变不利情况。
　　叶雪知道了边境形势，虽然也舍不得赵羽，但还是以家国为重，让赵羽安心去抗敌，自己有秋风秋阳护着。赵羽也知边关情况不容乐观，便也不再推脱，匆忙奔赴边境。
　　赵羽走后七天，叶雪慢悠悠地坐在马车上，去找白珊珊下棋聊天。二人畅聊到黄昏，解决了一些后宫和侯府的管理问题，还聊到了各种趣闻轶事。
　　天色渐黑，白珊珊挽留叶雪在宫中留宿一晚，叶雪答应了，又担心何笙一人在侯府会偷看机密文书，便叫秋风先回去盯着她，秋阳留在身边。
　　白珊珊带着几个侍卫，护送叶雪前往有一条巷子之隔的寝殿。因为距离非常近，王宫又如此安全，所以叶雪和白珊珊打算慢慢走过去，权当是锻炼身体。
　　然而，当侍卫护送着二人走到了巷子里时，一个蒙面人突然从墙头上偷袭二人，侍卫连忙上前阻拦。
　　只见蒙面人几步躲开侍卫的阻挡，直奔二人而来，叶雪向前一步挡在白珊珊身前，秋阳连忙翻身出来，与蒙面人互搏。叶雪和白珊珊快步向巷子尽头走着，她们都有孕在身，速度再快也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
　　秋阳和蒙面人过了十余招，在动作的空隙中，秋阳觉得有什么不对，蒙面人的一招一式似乎都是冲着夫人和王后去的。
　　他立刻反应过来，但还是慢了一拍，他甩出袖剑划伤了蒙面人的右手，但同时蒙面人狠狠一脚踢在了叶雪的肚子上。蒙面人立刻离开，秋阳想追，但更在乎叶雪的情况。
　　叶雪被重重地踢了一脚，只觉得肚子里像被刀搅一般疼痛，她浑身颤抖坐在地上，鲜血沿着裤腿在地上聚成一小片。
　　秋阳慌张地看着难受的叶雪，有些手足无措，他连忙横抱起叶雪，询问受到惊吓的白珊珊，“王后娘娘，烦请叫人去寻太医！”秋阳十分懊悔，他又没能保护好自家主人，不知该如何跟盟主交代。
　　白珊珊很快镇定下来，她叫侍卫立刻去寻太医丁五味和女医，指挥着秋阳将叶雪先送到仅剩百步之远的寝殿。
　　侍卫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丁五味，奴婢们忙前忙后照顾叶雪，为太医打下手。
　　秋阳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从未如此慌张迷茫。
　　丁五味不便细查叶雪的情况，便请女医先为她诊治，然后由女医告诉他情况再行施针用药。
　　白珊珊在正厅的椅子上坐着休息，刚才的惊吓也让她有些心慌，一位女医诊脉后确定她无大碍后，她稍微安心一点，却又担心叶雪的安全。
　　司马玉龙正在批折子，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勃然大怒。“竟有贼人刚闯入王宫，禁军是怎么做事的？让禁军首领即刻整顿宫闱管辖，若一个月内抓不住贼人，查不清真相，直接免职！”司马玉龙十分后怕，王宫重地怎能让贼人如此来去自如，王宫内院众人安全如何保证？他也担心叶雪的情况，此前一路同行，且替自己陷入叶麟陷阱，算是生死好友了。
　　丁五味满头大汗，一脸沉重地告诉白珊珊情况：“侯爷夫人她已怀孕六月有余，腹部突然遭受重击，孩子是承受不住的。而且孩子已经成型，恐已胎死腹中，此种情形，只能让雪儿忍巨痛生下死婴，才能保住大人。”
　　白珊珊听后满心悲痛与怜惜，还有些后怕，若不是雪儿挡在自己身前，怕是自己也难逃一劫。她眼角含泪，点点头，也嘱咐丁五味：“五味哥，无论如何，定要雪儿安安全全的。”
　　丁五味坚定地点头，又赶忙继续给叶雪治疗。只见一盆盆混着鲜血的水从里屋被端出来，叶雪一个受刑也可以不吭一声的人，此刻痛苦的呻吟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满心怜惜。
　　忙了半个时辰，死婴被生了出来，按照叶雪昏迷前的话，将骨灰撒在了忠义侯府后面的河流里，以求孩子来世生个好人家，不再受到痛苦。
　　丁五味给昏迷的叶雪仔细又诊了诊脉，面色仍是凝重。他退出房门，悄悄对白珊珊说：“珊珊，胎死腹中又产下来，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加上近些日子似乎本就体质空虚，雪儿此次身体受损严重，此后怕是再难怀孕。”
　　白珊珊双眉紧蹙，问道：“雪儿如此喜欢孩子，真的一丝机会也没有了？”
　　“并非全无机会，精心调养后，仍有十分微弱的一线机会，但就算怀上了通常也难以保胎。”丁五味轻叹口气，感慨道。
　　白珊珊留叶雪在后宫住了一周，待她稍有些力气，才答应叶雪让她回去，嘱托秋阳一路护送，不能让她受风吹，上下马车都要搀扶稳妥。
　　苏醒后叶雪接着就问了丁五味自己的身体状况，丁五味犹豫了一下，便全都告诉了她。
　　回府后，叶雪精神和身体大受损伤，除了强撑着打理了些必要的事情外，其余事情都放手给了秋风秋阳，让他们帮忙。
　　叶雪又卧床休息了一周，才堪堪恢复以前的饭量，身体却还没恢复完全，每到夜晚腹部便隐隐作痛，让她彻夜难安。
　　叶雪虽一直待在屋里，却没和外界的事物断了联系，贴身丫鬟寒月帮着端汤药、采买物件，秋风秋阳每日都传递给她各种重要的消息。她从出事醒来后，怕影响赵羽抗敌，就让所有人都瞒下这个消息，等赵羽归来再告诉她。
　　林少恭消息灵通，秋阳在叶雪醒来后第一时间就给林少恭传书，陈述发生的一切。
　　等秋阳将叶雪送回侯府后，秋阳就被林少恭叫了回去。叶雪曾问秋风，少恭哥哥叫秋阳去做什么。秋风苦笑着什么也没说。
　　秋阳在林少恭那里待了一个时辰，等秋风收到消息去接秋阳时，看到秋阳趴在床上，浑身青紫，像是被打了一顿，后背上还有三道深深的鞭痕。秋风认出来这鞭痕是往常清川盟弟兄犯大错时，盟主亲自挥鞭。盟主内力深厚，一般只罚一鞭，就让兄弟们三天下不来床。此次盟主定是大怒，才罚了三鞭。
　　秋阳毫无怨言，他告诉哥哥秋风，都是自己本事不够才让主人受如此伤害，他这条命是主人救的，却总是不能保护她。为此他甘愿领罚。
　　秋风也没多说什么，但秋阳是自己的亲弟弟，仍是有些心疼。他每日按时为秋阳上药，药都是由清川盟提供的。
　　叶雪听丁五味说自己身体内虚，便怀疑何笙在饭菜或茶水上动了什么手脚。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如此虚弱，只有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何笙才有可能让自己毫无察觉地中招。叶雪派秋风暗中调查何笙的方法以及何笙的内应，还有那天让自己小产的贼人。
　　叶雪仔细思索后怀疑，极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何笙干的，但奈何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