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寒江雪》一世晴天

20、赵羽归来

　　这次用了三个月，赵羽带领着军队将契丹彻底打回自己的国家，契丹朝廷主动表示交纳加倍的贡赋，并送上了大量的奇珍异宝作为补偿。
　　赵羽返回后，心心念念叶雪和孩子，将兵符归还国主后，直接奔赴侯府。
　　刚进门他却隐约觉得气氛不太对，府中竟有些冷清。把在府中潜伏保护叶雪的秋风喊了出来，秋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讲了出来。
　　赵羽战胜敌国的满心欢喜遭到了当头一棒，他在原地愣了片刻，消化着如此巨大的变故。
　　“侯爷，侯爷！”秋风的声音让赵羽回过神来，他如此担心叶雪的身体状况，连盔甲也顾不得脱，便直接进了叶雪的屋里。
　　叶雪现在身体康复许多，但精力仍未完全恢复，每日无事时便倚在床上看书休息，尚不能剧烈运动。
　　赵羽冲进屋，见到与离开时相比又消瘦了许多的叶雪，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自家夫人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自己却不能陪在她身边。她那时候该多么难过，赵羽看着眼前虚弱的叶雪，满心关切。
　　叶雪正在读兵法，见到赵羽风尘仆仆地进屋，有些惊讶，更多的是高兴。她放下书，下床紧紧地给了赵羽一个长长的拥抱。
　　赵羽一边嘴中念叨着，“雪儿小心点，盔甲别伤着你”，一边小心翼翼地抱紧叶雪，她在他怀里更加娇小可人。两人紧紧相拥着，叶雪的眼泪止不住地落在了赵羽胸口。
　　赵羽心疼地看着叶雪，“雪儿，你受委屈了。我一定会查出凶犯，替你和咱们孩子报仇。”
　　叶雪无声哭泣着，有了依靠，她不再那么坚强。赵羽慌张地用手给她抹着眼泪。
　　赵羽卸下盔甲换上朝服，向国主禀报边关一应事宜后，再度获批回家休息。司马玉龙告诉他大理寺对这件事的调查进度，嘱咐他好好照顾叶雪。
　　赵羽陪着叶雪，同时也尽全力搜寻伤害叶雪的蒙面人踪影。他循着蛛丝马迹追查着，叶雪同他分享自己查到的事情。
　　但由于当时蒙面人来去自如，很快消失了踪影，再加上大家忙于照顾叶雪，留下的证据甚少，他们的查找进展缓慢，就连负责刑案的大理寺的调查情况也不尽人意。
　　回朝后一个月，正当赵羽上朝期间，何笙挺着大肚子亲自拎着些点心看望叶雪。叶雪充满警惕与何笙保持距离，但何笙却亲昵地挽着叶雪的手臂，笑意盈盈地劝说道：“姐姐，老在屋里闷着不好，不妨陪妹妹在府中逛逛，也算散散心了？”
　　叶雪连连拒绝，何笙却执意拉着叶雪往外走，且让人阻止叶雪的丫鬟跟随，只留了自己身边的人。叶雪害怕伤到何笙的孩子，便跟着一块儿走过去了。叶雪实在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
　　何笙拉着叶雪到府中池塘边，边走边说着，“姐姐，我这两日看到池中有几只锦鲤，便想着与姐姐一起赏锦鲤去去晦气。”
　　两人向池塘边侧身看鱼，何笙身边的丫鬟却突然落水。
　　叶雪见状面色一冷，看着何笙的这场闹剧。
　　“姐姐，您为何推了我家丫鬟？她可是您府里的老人了。莫不是对我们有何不满？”何笙阴阳怪气地说着，却没有管水中的人。
　　不能让她死！叶雪想着，刚想跳下去亲自把她捞上来，秋风却在她前面从不知道哪里跳了进去，把她捞了上来，丫鬟呛了几口水，意识确是清醒的。
　　何笙看着秋风，十分惊讶，原来叶雪还有暗卫！她从不知道。本打算等叶雪也跳进去后想办法让她上不来，现在有这个男人在场，这个计划就算失败了。
　　何笙有些愤恨地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她的计谋简单又直接，却又没留下任何证据。
　　叶雪让秋风去喊了郎中，给丫鬟治疗。然后让秋风赶紧换衣服，喝杯热茶。
　　晚上，叶雪对白天发生的事情丝毫不提，没出大事就不值得告诉忙了一天的赵羽。但秋风暗自却将事情全都禀报给了林少恭。
　　一周后，来到京城的林少恭邀请赵羽到了清川盟新的据点。
　　赵羽进门，屋里只有林少恭和他两个人。
　　林少恭见到他，抿了口茶站起身来，面色铁青，语气冰冷地问他，“赵侯爷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当然。”赵羽点头回应。
　　林少恭冷笑一声，毫不犹豫一拳打在了赵羽的腹部，这一拳用了五分力，“这一拳小雪儿在你府中受的伤害”，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是因为你背信弃义，又娶了位异域美娇娘”，最后是一掌，“尔等不忠不义之人，违背誓言，岂能保护小雪儿！”
　　赵羽一一受着，任由林少恭打着，亳不还手。林少恭停手，赵羽口中一阵血腥气，嘴角渗出鲜血。林少恭虽然未用全力，但这三招也足够让他疼七日的。赵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向林少恭抱拳，“林盟主，是我有错，受教了。”他停了停，语气犹豫地补充道：“契丹公主设下圈套，导致和亲一事不能推脱，娶她非我本意。”
　　“非你本意？”林少恭语气冰冷，“那怎么侧夫人已身怀六甲了？”
　　赵羽面色尴尬，“此事也是我之大错，贪了两杯，便酿成如此后果。”
　　“呵，错了？赵侯爷可知这位长公主是何等蛇蝎心肠？”林少恭冷笑一声反问道，甩给赵羽一本折子。
　　赵羽细细读着，越看越觉得触目惊心，折子上写着何笙在契丹时明里暗里里做过的凶狠之事，桩桩件件心狠手辣。他毫不怀疑清川盟消息的真实性，一件件事情读后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笙在契丹身份高贵，本就落得个跋扈的名称，身为谋臣，在皇帝授意下，几乎是明着算计敌对的大臣，更数不清暗里又做了多少如今已查不出的事。
　　若不是契丹内部发生变动，何笙一系列人物在党争中被打压，她受到牵连被迫和亲，她在契丹怕是仍能混得风生水起。
　　何笙进入侯府后所做的一件件坑害叶雪的事也悉数查清，赵羽读着，有他知道的事，也有他不知道的，愈发心疼雪儿，他紧皱眉头。
　　“这样的女人放在侯爷身边，怕不是高看了侯爷。”林少恭讥讽道，“自她进你府中后，若不是小雪儿盯着，怕是早就被她钻了空子，窃走了不知多少机密。小雪儿又因你不在府中，平白受了多少委屈！”
　　此话不假，自从何笙入府后，赵羽每天都非常忙碌，后来更是亲掌帅印，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靠叶雪和秋风秋阳兄弟盯着。而何笙明里暗里想要接触各种机要文件，都被叶雪想办法拦下来了，更别提何笙暗中对叶雪下了多少绊子。
　　这一切赵羽却因为公务繁忙无法阻止，叶雪也为了不让他担心而瞒着他。导致最后让何笙钻了空子，伤了叶雪的身体和孩子。
　　“你可知雪儿此次身体受损，此后不能再生育？”林少恭话题一转，仍是语气冰冷地问道。
　　赵羽点点头，“我知晓，我已打算将何笙的孩子记在雪儿名下。”
　　“呵呵，你就这么确定是你的孩子？”林少恭又问一句，赵羽从未这样想过，他愣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
　　林少恭拍拍手，晏文耀押着两个受过大刑的人进门，其中一个是何笙身边的贴身侍卫魏文杰，另一个则是为侯府进行例行诊脉的郎中。
　　林少恭和叶雪同时追查黑衣人的下落，叶雪接受了林少恭的帮助，查了近两周，终于摸清了事情真相。林少恭对赵羽说的，叶雪也刚刚知晓。
　　林少恭说道：“何笙的贴身侍卫魏文杰，在契丹时就是何笙的面首，随她进了侯府仍是贴身照顾。根据侯府的这位郎中说，何笙给他银两让他把孩子的月份说小了一个月，侯爷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赵羽脸色铁青，双拳不自觉地攥紧了。
　　“还有，这个案子侯爷查了一半了吗？我们清川盟可是帮您查清楚了。请侯爷过目。”林少恭又拿出一个折子递给赵羽，他补充道：“对了，我们还顺便帮大理寺在这两个案子上都提供了些助力，估计他们也快抓住凶手了。”
　　赵羽面色难看，他仔细阅读了事情的全过程。他也在调查，从何笙身边的人入手，没有他人帮助，赵羽查案势单力薄，刚有了些眉目，但还没有查出魏文杰的真实身份。
　　案情有点头绪以后，赵羽就没让叶雪费心力去查，但其实叶雪还是私下与清川盟一起在查案，只是为了不让他担心，行事格外隐秘。清川盟人手众多，查案速度比他快不少，一切都已经理得差不多了。
　　赵羽已经确定是何笙派的人去刺杀白珊珊和叶雪，但始终没有找出那个蒙面人究竟是谁。看了清川盟的情报，才知道原来正是这个魏文杰，魏文杰一直贴身保护何笙，反倒没有人注意到他。
　　至于孩子的事情，不知道清川盟用了什么办法，魏文杰也全都说出来了。何笙为了有个孩子，悄悄与他同房，在确定怀孕后骗赵羽进屋，然后在酒里下了药，她和赵羽实际什么都没发生。
　　林少恭虽仍有怨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和赵羽讲述了清川盟给大理寺递的线索和证据。
　　赵羽离开之时，林少恭让晏文耀递给他一瓶药，语气不善地提醒，“止疼，别再让小雪儿忧心了。”
　　“多谢林盟主。”赵羽再次抱拳。
　　“对了，最近注意点您那位侧夫人，她的家族最近被契丹新皇帝连根拔起，她怕要鱼死网破了。”林少恭提示。
　　赵羽点点头，匆匆赶回侯府，他现在能待在府里陪着叶雪就绝不出门，有急事也是尽快处理完就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