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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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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想，当然可以。不过你的妻子已经入黄泉了，这个买卖属实不值。”
因为喝了酒，萧夙已经迷迷糊糊。听见苏柒的回答，猛的转身站在苏柒面前，“把她拉回来！”
“让我做事，可是有代价的。”苏柒走下一楼，“小柳，上茶具。”
“尽管提，只要能救她！”
“先坐。”
苏柒走到主座，萧夙也跟着他一起落座。从一旁走来一位老妪，端着烧茶的器具。
老欧年龄已经大了，头发半白，但身体却还是很利索，不见老态。
“主子。”
“嗯，先退下吧。”
苏柒拜了拜手，开始动手煮茶。老妪从容又退了下去。
“将你的夫人救回代价太大了，救了她，你得死。和她白头偕老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救活她岂不得不偿失？”
“那就将我和娘子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客官想，当然可以。”苏柒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对锁，递给萧夙。
说是锁，但也不是锁，明明白白的是个手链模样的东西。
萧夙拿起锁，端详了几下，“这是什么？”
“捆魂锁，你也可以叫它捆魂链。绑在夫人和你的手腕上，一旦戴上，无法卸下，它会将你和你的夫人的灵魂永远绑在一起。
旁人若是听了只会觉得可笑，萧夙偏偏信了，他如今的希望也只有这对锁了。
“你想要什么？”萧夙将捆魂锁收起来，问。
“你的全部家财和你夫人的冰棺。”
“家财可以，但冰棺绝对不行。”萧夙一听冰棺，急了眼。
冰棺是他特意寻来保护夫人的，怎么能给他。
“捆魂锁何其珍贵，那冰棺换你和你夫人的往后，不值得吗？”
萧夙低着头，思考了许久，抬起头，“将冰棺拿走罢。”
“好。”苏柒拍了拍手，“不日我会派人去府上收东西，客官可要准备好才行。”
“那当然，我萧夙言而有信。”萧夙红着脸，道。
“客官早日让夫人入土为安的好，对你以后办事不利。”
狐狸摇了摇尾巴，睁开宝石般的眼看了萧夙一眼，随即又合上了眼眸。
“你什么意思？”萧夙感受到苏柒有别的用意，问。
苏柒没说话，将滚烫的茶水递给了萧夙，良久才开口。
“大齐虽然在这场战役中胜了，但如果不是营中有人给了哈色图尔前几场战役的排兵布阵图，你的仗不会败。朝中有人眼红你受宠，和哈色图尔做了交易，要客官在这场战役中兵败蛮族。”
“都是大齐的朝臣，他怎么会做那种对大齐不利的事？”萧夙怎么想也想不通那些人这么做的目的。
“他们那些人啊，祸没有降在他们头上，便感觉不到危难，看不见边境百姓受的苦，感受不到平民的痛。”
“蠢货。”
“没想到蛮族最后还是败了，哈色图尔不堪受辱，想要在你回城之前将你劫杀在边境，以挫大齐锐气。但你夫人替你挡了一箭，让你活了下来。”苏柒淡然的说道。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萧夙拧着眉，他没有办法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和他做交易，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苏柒觉得这些只是客官该知道的而已。而苏柒只是一介俗人，没有那么多的背景，只是阁的掌柜的而已。”
“苏柒，你觉得我会信吗？”苏柒莫不是觉得他太好哄骗了不成，一个普通掌柜会知道这么多连圣人也不知道的事吗？
“客官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与我无关。而害了客官，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没有必要糊弄客官。”到底是个将军，心思倒是警觉的很。
“有道理。”萧夙又喝了口酒。
“现在考虑好真正要做什么了吗？”
“自然。”萧夙拿起酒壶，“这些时辰，让你诓了这么久。不得不说，你很有点东西。虽然不清楚捆魂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是否像你所说的那样有用，但我还是愿意试试。说到底你这样做也对你没什么好处，对我倒是有利无害，我还是谢谢你了。”
“是要给夫人报仇啊。”
“当然，我娘子不能就这么死了。”萧夙决然的拿起酒壶，“改日让人来我府上取东西。”
萧夙出了阁，虽然做了一笔沉重的交易，但浑身清爽了许多。
他和苏柒交谈，知道了许多。
他不是蠢人，苏柒骗没骗他他还是能分的清的。边境那一战，背后还有许多阴谋，害娘子的还有其他人。他本意解甲归田，但未能杀了哈色图尔，他不甘心，所以决定继续任朝为官。可现在看来，可不只是杀哈色图尔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害了娘子的，一个也不能活着。
看着萧夙离开的身影，苏柒摸了摸狐狸的毛，“这出好戏快开场了，想来不久妤一也能看到了。”
“你总说好戏开场的，又演不到我们面前激动个什么劲。萧夙那人…”
“那家伙可是个痴情的人啊，想来他继续当官也是给他娘子报仇，只不过我是让他多忙活一阵罢了。”
“锁魂链应该不是那么一个价钱吧？你给的价格是不是太便宜了些。”
“不便宜，它值这个价。”
这背后还有那段沉重的感情。
“……”
……
从阁出来以后，萧夙一改往日的颓废作风，在第二日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与蛮族一战以后，蛮族就发生了内乱，蛮族王在一次野外赛马之中坠马而忘，三皇子哈色图尔和五皇子哈色古川开始争夺王位。
眨眼之间，一年过去了。
齐文帝不停的往萧夙的府里塞人，萧夙一一否决未曾再娶，也未曾有过莺莺燕燕。
有日大雪。
萧夙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前往锦荣街。
萧夙踏进了阁，阁内一切设施都未曾变过，可却多了一个活跃的身影。
“阿柒阿柒，阿夙来了。”女声在整个阁内回荡着。
萧夙听见，不禁失笑。
紧接着苏柒和一个女孩从后堂走出来。
苏柒还是一身紫衣未变，头发由束在脑后改由一半绾起来，一般披着，又有一根簪子固定。
潇洒风流。
女孩头顶扎着两个小丸子，像个年画娃娃一般可爱。
“你来了。”苏柒笑道。
“嗯。”萧夙裹着裘皮大衣，抱着暖袋，站在两人面前。
女孩走过去，拍掉萧夙身上的雪，替萧夙取下大衣。
三人进了暖和的后堂，坐在了暖桌前，靠着暖炉喝着热茶。
“准备开始了吗？”苏柒试探的问。
“嗯。”
“哈色图尔呢？”
“完成了大齐的事以后我要去蛮族，做哈色古川的军师，帮他登上王位。”
“阿夙要走吗？”
“嗯。”
“阿夙也走了，狐狸也冬眠了。阿柒又要一个人整日整日的喝茶了。”女孩拉扯着萧夙的衣角，撒娇道。
“妤一，别胡说。”苏柒否认。
“哼。”妤一哼了一声。
阿柒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了去。
萧夙看着妤一可爱的模样，不忍心告诉她事实。去了蛮族，兴许一辈子也见不了面了。
萧夙努了努嘴唇，“我会被定为叛国，娘子的墓也许会被人掘了。替我守好她，别让任何人动她。”
苏柒叹了口气，沉声道，“算是应了你了。”
“阿夙这么做，值得吗？君千姐姐已经走了一年之久了。”
“妤一要知道，关于我夫人的事，从来没有值不值得。”萧夙摸了摸妤一的头，说道，“我夫人这一生处处为我考虑。夫人和我师出同门，师父说她比我天资更加聪慧，却在嫁给我以后，甘心居于幕后，常年待于闺中。我家道没落，名不见经传，既无千金家财，也未平步青云，可我夫人终是力排众议的嫁给了我。她期望有朝一日女子也能够入朝为官，可她怕引得我仕途不顺，不得已才统统放弃。所以从决定娶她的那一刻起，这辈子要把对她千倍万倍的好，要把她当做生命的全部。”
“你可曾想过，今日所做的一切是因为责任还是爱？”
“兼而有之吧。作为我的妻子，我有责任保护好她。作为我的爱人，我不能负了她。她都可以为我做之如此，我又何尝不能为了她弃了生命？”说到这里，堂堂男儿竟然红了眼眶。
一年过去，他从未放下。
“你很爱她。”妤一拄着头，说道。
苏柒添了杯新茶，“萧夙，此次计划凶险，搞不好会被杀头哦。”
“没关系。”
“阿夙可以不在乎，可妤一在乎，妤一不想阿夙这么死了。”
“妤一，我会活着的，别担心。”萧夙只得安慰，实在不忍心伤了妤一的心。
“嗯。”
萧夙走后，后堂陷入了沉默。
“妤一，那是他的事，我们只是看客。”
“我知道。”
“萧夙这件事过去之后，就将萧夙忘了。”
“我不想忘掉阿夙。”妤一摆弄着衣角，低声说道。
阿夙那么好，她不想忘。
“妤一，不要胡闹。那些客人都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能让萧夙将你困住。”
“可我舍不得。”
“妤一，萧夙有他的命，我们有我们的命。”
“知道。”
“乖。”
……
回了将军府后，萧夙快步进入了书房，可书房却来了不速之客。
这都是出人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