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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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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兵营帐内。
一切尘埃落定,萧夙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传回了皇城。
夜晚,因为大战一场,将士们都松懈下来,开始了酣畅淋漓的庆祝,当然,都是在萧夙的默许之下。
君千站在营帐口,看着一片和乐的景象,心中略有忧愁。
“夫君,蛮族诡计众多,保不齐会出什么阴招。”君千担忧的转过身对着萧夙说。
萧夙刚跟众多将士饮了酒,醉醺醺的站在君千面前。
萧夙有些站不稳,需要君千扶着才堪堪站立。
“夫人不必担忧,我让白芷汀兰各领着一队人马在营中巡视,不会出问题。”
“可…”
“没可是。”萧夙大手一挥,将瘦弱的君千拥在怀里,“夫人,回皇城之后,我就向圣人请命,解甲归田,和娘子共赏田园风光。”
君千嘴角慢慢扬起,原来子辰之前说的话未曾是虚言,“好。”
“夫人,我真的…”好爱你。
“咻。”暗箭自萧夙身后飞来,君千瞪大了眼睛,本能的和萧夙转了一下位置,挡下了这一箭。
随即,君千软在了萧夙怀里。
一片鲜红将萧夙从醉酒中清醒过来,两人倒在了地上。
萧夙抱着满身是血的君千,抱着君千立马躲在一个宽大的椅子后。怀里的人儿是她的妻,萧夙乱了神,不知所措。
君千口吐鲜血,不能言语,只是看着萧夙,眼里尽是不舍。
好遗憾,她爱了他十年。年少时初次见面,她将真心交付,再也收不回来。
他们本来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的。
他都承诺卸甲归田了,他厌烦了战争。
她走了,他怎么办......
“君千,你别吓我!”萧夙捂着君千的伤口,他真的慌了。
君千强撑着,口吐献血也要和萧夙说几句叮嘱的话。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不…要…反…国…”
“不…要…”
君千留恋的看着萧夙棱角分明的脸,心脏处的剧痛让她明白她彻底没救了。
她真的还想再看看他,可是,没机会了。
君千举起的手落在了半空,再没了生机。
萧夙,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萧夙面对着没了生机的君千,一时间没了思绪,受到巨大的冲击,顿时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他们规划的未来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为什么要弃他而去?
“卿卿…你的要求,我不能遵守了。”
卿卿,是君千的小名。
亲卿爱卿,是以卿卿。
末了,萧夙说出这么一句话,没能遂了君千的意。
他的卿卿啊,那么怕疼,还自作主张为他挡箭。
“卿卿,是你给了我家。”
他的家族冷血无情,是她让他知道家的意义,她让他期待回家。
“没了你,我征战沙场还有何意义?”
他没家了,他的归途......没了。
他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好她,结果,他看着她死在他的眼前,她死在了他的怀里。
萧夙从没像现在一样无助过。
怎么办......他的卿卿没了。
家啊国啊,他再也不想考虑了,他的卿卿没了。
他的以后都没她了,要他怎么活。
箭羽没再射进营帐,随后几名副将和白芷汀兰进了帐内,他们看见椅子后面萧夙的衣角,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来迟了,将军和夫人恕罪。”
萧夙良久没说话,一股悲愤郁结于胸,萧夙一口血吐了出来。
“将军!”
萧夙木讷的擦掉血迹,声音沙哑,眼里没有生气,“继续说。”
“是。”
“蛮族的暗卫,捉住之后都自尽了。好在伤亡不大,明日就可启程返回。”
“好。”萧夙冷冽着脸,“将今夜之事传回皇城,哈色图尔不守信用,夜袭兵营,等圣人的旨意一来,我们再回去。”
“可,圣人的意思是协议之后就立刻回去。”
“那有那么多废话。”
“是,是。”
几名副将出了军营,安顿将士。
“怎么还不走?”萧夙看着白芷汀兰。
“将军,夫人呢?”
萧夙沉默,嘴角的一抹血在萧夙的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从刚才就没有见到君千的影子,白芷汀兰心中都有了猜测。
白芷看了萧夙一眼,自顾自的走到萧夙之前躲避的椅子后,看到了君千毫无生意的躺在那里,眼泪决眶而出,腿软的跪在了君千的面前。
汀兰看到白芷如此,恶狠狠的盯着萧夙,“因为将军英勇无双,我们相信将军能保护住夫人。可将军太让我们失望了。”
“汀兰,够了。”白芷呵斥。
她们是奴,他是主,在大齐以下犯上从来都是死罪。
汀兰憋着眼泪,瞪了萧夙一眼,出了营帐。
萧夙握着拳头,走到椅子身后,将君千打横抱起,出了营帐,白芷在后面小心的跟着。
两人走进萧夙的营帐内,萧夙将君千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似君千是绝世珍宝一般。
“替夫人擦洗干净,换身衣服,你和汀兰连夜回城,将夫人安置好。”
“是。”白芷红着眼眶答应道。
待到萧夙离开后,汀兰进了营帐。
“夫人的离开,最难过的应该就是将军了。”白芷听到脚步声,“你不必责怪将军,将军很自责。”
“将军他,哭了。”汀兰藏在一处地方,恰巧看到了萧夙的泪。
……
几日后,从皇城里的传书送到了萧夙的手中。圣人的意思很明显,战士们伤亡惨重,已经不易再开战,更不希望从此再破坏双方边境的和平协议。
圣人让萧夙带兵回京,君千的逝去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特此追溯君千一品诰命夫人,赐白银千两,玛瑙翡翠十箱,蝉布十匹,以示慰藉。
大战大齐是赢了,小小的刺杀却使得大齐向蛮族低头。
回城之后,齐文帝赏了许多东西犒劳将士,齐文帝念在萧夙痛死爱妻,特许他十日不上早朝,全城的百姓都为君千的离去而追悼。
萧夙没有在府里久待,消失了三日后再出现的时候带着一副冰棺。冰棺可保尸身不腐,但世间只一副,早些年就已遗失。
没有人知道萧夙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从哪里才带回的冰棺。
萧夙回了府,没有举办丧事,将君千封在冰棺里没有下葬。他漫步在府内,府里很冷清,没有了君千的气息,也没了以往的活跃。
“将军太傻了,觉得不举办丧事、不下葬,夫人就没有离开,他怎么能这么想呢。”白芷汀兰躲在一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萧夙的动静。
“将军在君家门外跪了三日,都没有取得君家人的原谅。”
“夫人当时一意孤行嫁给了将军,君家就已恼怒。如今夫人逝了,君家怎么可能原谅将军。”
“那将军他日后准备怎么办,解甲归田吗?”
“应该吧。”
至于萧夙心里怎么想,谁也琢磨不清。
……
萧夙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出了将军府,走在锦荣街上,不知觉的踏进了阁。
阁坐北朝南,
这店倒是稀奇,坐北朝南。两层楼的小厅建筑,一楼是摆了些座椅的,但是整个是寻常人家的会客厅,主座朝西次坐依序排列。
最东边是二楼的楼梯口,楼梯旁还有两间房,不知道布置着什么。
再看二楼,上了楼梯之后要走走道,从东走到最西边。南北都有走道都可通向西边,主人将其中间挖空,可以看的见一楼的光景。
二楼唯一能落座的就只有会客厅上方的一小片地方。偏偏只摆放了一张桌子和一两个蒲团。在其北边,序列了一排排放着瓶瓶罐罐的柜子和一个躺椅。
怪哉,可没有那家商铺是这样布置的。萧夙觉得奇怪,他在皇城生活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店,新开的吗?
萧夙站在一楼无所适从,半天也没有人来接待他。
“客勿走。”
谁在说话?
萧夙皱眉,装神弄鬼。
半晌,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
萧夙打量着苏柒,苏柒一身紫衣,头发懒散的束在脑后,只一根绳束缚着,十分慵懒。他不会让人觉得似个乞丐一般,超然脱俗的气质只让人觉得,此人只应天上有。
“你是谁?”
萧夙冷漠的气势涌向男人,男人抬眸迎接,丝毫不弱与他。
“阁的老板,苏柒。”
“你这铺子是做什么生意的,冷清的很。”萧夙扭头看了一下四周,眯着眼道。
“什么生意都做,也什么生意都不做。”
“什么意思?”萧夙敏锐得感觉到阁和面前这位男子的不一般。
“只有客官想不到,没有苏柒做不到。”
“救吾妻!”萧夙只觉得有些讽刺,转身提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准备离开,“怎么可能呢,到是我异想天开了。”
不过苏柒的话却让萧夙顿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