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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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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你怎么来了？”萧夙面对着他的后背恭恭敬敬的作揖道。
“哼。”萧天旭转过身，满脸怒气，将很厚的一沓纸摔在萧夙身上。
纸张四散开来，落在了地上。
“你干的好事。”
“父亲何出此言呢？”
“你这是想做什么？那些人可是朝廷重臣，弹劾不成功的话，你会在朝中树立多少敌人，你不知道吗？”萧天旭手指着地上的纸张，吼道。
他看着着他的眼里不包含任何的情感，没有一位父亲该给儿子的关爱，有的是浓浓的厌恶和利益。
这么多年，萧夙早已习以为常。
父亲不是父亲，儿子不是儿子的。
他已经不在乎了。
“我知道。”萧夙的态度和萧天旭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对比。
就在萧天旭要松一口气的时候，萧夙又开口了。
“可我依然要这么做。”
“啪！”
萧天旭一巴掌摔在了萧夙的脸上，用足了力道，萧夙的右脸迅速的肿了起来，嘴角开始渗血，萧夙堪堪有些站不稳，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阵脚。
“老爷要是撒泼还是要看看地方的，将军府可不是个好地方。”
赶进来的白芷扶住萧夙，眼神狠狠地看着萧田旭说。
汀兰的剑已出鞘，护在萧夙面前。
“我教训我儿子由得你们几个丫鬟训我？反了天不成？”
“老爷还是注意一点。圣人都要给将军几分脸面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丫还能比圣人尊贵不成？
萧夙勾唇一笑，两个丫头还护主的不行，到是和那个丫头像极了。
得理不饶人。
“这么多年我尽心尽力，也算是偿还了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从今之后我要做什么都和萧家无关，父亲也不必担心会惹祸上身。”
齐萧天旭怒气冲冲的把将那些纸拾起来，撕成碎片，又扔到地上。
“我已与萧家无干系，您这样做还是要掂量一下今天能不能走出将军府的大门。”
以权压人，他最会了。
“这可是你说的，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来求我。”
萧天旭摔袖而出，留下这么一句话。
白芷扶着萧夙坐下，萧夙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汀兰将碎纸片扫走，收拾了书房。
“将军真的要和萧家断了联系吗？”白芷开始磨墨。
“树倒猢狲散，萧家就这样，你们不必忧心。”萧夙提笔就写，似是给某人的书信。
反正最后你们也是要走的。
萧家从不是他的家，他们从未将自己看做是家人，他们从来只有利用，他有何不舍得呢。
“将军，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白芷走进来，替萧夙整理好外套。
萧夙写字的手一顿，随即继续写字。
萧夙的眼睛暗淡着，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情，“没关系。”
若她在，断然不会这么安慰的。
萧夙将纸张塞进信封里，递给白芷，“把这个交给林良。”
“是。”白芷接过信封，心情复杂的离开了书房。
“汀兰，你也出去吧。”
他觉得有些累了。
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十分无力。
“是。”汀兰低眉，出了书房。
书房暖炉正烧着炭，十分暖和，可萧夙却觉得冷得刺骨。
萧夙走到书架面前，从里面抽出一副画，展开，温柔的端详着。
即使过目千遍，至今仍觉惊艳。
“自从边境那一战之后，圣人明显的削弱了我的兵权。圣人清楚我的心思，他怕我带兵造反，不断架空我，我现如今已经成为了有名无实的将军。庆幸的是，这样就能帮夫人完成愿望了。我连同几名大臣，匿名上书给了宰相，宰相便也觉得极好，隔日就上书给了圣人。圣人很是高兴，将一切制度都改了一通，虽然很严，但女子也有罅隙可入朝为官。我想以后，这条缝会越开越大的。”
“夫人，昨日写给你的信你可收到？”
“夫人，我又想你了。”
“夫人……”希望我们的下辈子还能遇见。
……
傍晚，雪尚未停，似有下大的趋势，萧夙站在庭院内看雪。
“将军，天冷，回去吧。”一位男护卫走过来。
“林良来了吗？”
“来了，正在正堂候着您呢。”
“走吧。”
萧夙快步流星的迈进正堂，刚进，便就瞧见林良正襟危坐的等待着自己。
“这么着急把我叫过来，怎么了？”
萧夙坐在了座位上，“有要事相商。”
“又是关于夫人的吗？”
“齐王不会死，我会亲自动手。”
“可，来日方长，你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林良实在想不通为何萧夙冒着死罪做这等事，日后再查齐王，让圣人治他的罪不行吗？
萧夙猜到了林良的心思，说道，“日后若要治他的罪，难上加难，不若一鼓作气，将他杀了。这样的话与我有关的人定受牵连，今日你回去以后，按时休息。明日下午，你便装病，五日不上早朝。今天回去，写一本奏折关于弹劾我的。”
“这怎么行？”
“圣人不会武断，只会对你的奏折半信半疑而已。”
林良冷静下来，摸着椅子的把手，“这么做以后，我们就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林良这么一句话，不免悲凉，不难听出他的难过。
“我会让岩诺将你从后门送走。”
“子辰！！”林良怒了，怒的是萧夙的无动于衷，“我知道你为了小千可以什么都做的出来，而我也无条件的支持你。但麻烦你，能不能重视一下我们的袍泽之情？”说到最后，林良的话里带着一丝央求。
“对不起。”
“你…”林良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罢了，我答应你了。你要好好活着，不能轻易死了。”
“嗯。”萧夙有些敷衍。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他只能暂且答应他。
林良十分无力，他救不了他，他要去给他的夫人报仇，他拦不住。
林良走了，又只剩下了萧夙一人。
“皓轩，对不起。”
皓轩，是林良的字。
“为了我夫人，我注定要付出一切。”
“我不是一个好将军，为了夫人，便能弃了家国，弃了百姓。”
“我不配为你的袍泽，像你这样的人，定然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的存在，是你的耻辱。”
“我这萧将军，太小家子气了些。日后被定为叛国，对你的仕途并无易处。不若，早些断了的好。要记，将我记在心里就好，莫言再告诉其他人了。”
萧夙平素与朝中的朝臣往来不多，却唯独与林良为同窗三年的袍泽。后来，林良从文，做了尚书。萧夙从武，做了将军。往来慎密，萧夙担心牵扯林良，便心下此计。
……
连夜，林尚书上书齐文帝，弹劾萧夙。齐文帝按兵不动，未曾去掉萧夙的职位，却有意向将萧夙最后的兵权收回。
后，林尚书染了风寒，向齐文帝告假，回乡五日，修养身体。齐文帝便也允了，并派了十名御林军互送林尚书回乡。
“等林良一回来，皇城的整个天就都变了，对他来说，或许会举步维艰，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苏柒拨弄着算盘，说道。
“阿夙计划的真的很周全，他一个人揽下所有的罪，不牵连任何人。”
“他要做的事，九死无生。算不得多难，却也重重困难。”
苏柒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和萧夙都是一样的人。
……
朝堂。
“张爱卿，裴爱卿，赵爱卿，许爱卿…能不能同孤说说，你们做了什么好事。”齐文帝收到了萧夙的奏折，勃然大怒，将奏折扔在地上。
被点名的几名大臣，纷纷走出来，惶恐的跪下。
“臣冤枉。”
“臣冤枉。”
“臣冤枉。”
“……”
其中一名臣子大着胆子将奏折捡起来，看了不过两眼，便明白齐文帝大怒的原因。那本奏折上，明明显显的记载着他们的罪证，他们通敌叛国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而他们，死罪难逃。
“臣，臣知错。”赵鹏惶恐的跪在地上，低着头。
“赵鹏，你！”几名大臣都对赵鹏的话不可思议，怎的好好的就承认了。虽不知奏折上写的是什么，但一旦认了，便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解释了，我们的罪证已经被查明了。”赵鹏一脸戾气，不甘地说道。
“你！”
“圣人，臣知错。”其他人知道大局已定，诚惶诚恐的认错。
“哼!偷税漏税，受贿不说，通敌叛国，真是好样的。”齐文帝冷哼一声，不想听几人的解释，“来人，拉下去，关入天牢，后日问斩。家属流放边境，两辈之内不得回皇城。”
“圣人！”
“圣人！”
“圣人，这其中莫不是……”一名大臣出列，企图求情。
“够了，谁都不准求情。谁若求情，一并入牢！”
此话一出，众多大臣瑟瑟发抖，再不敢出列。
“赵大人通敌叛国？这不能啊！”
“怎么可能呢。”
“圣人的话还能有错吗？”
“圣人那般模样，能有假吗？”
“谁敢捏造假证，欺骗圣人？”
“……”
几名大臣带着不甘，被侍卫拖走。
萧夙与身旁几名大臣交谈，在看向齐文帝的眼里，充满了嘲讽，果然，如他所料，圣人还是没动齐王。
齐王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将萧夙戳死，其他人不清楚，他还能愚了不成。
那几名大臣都是与他商议杀死萧夙的人，现在萧夙将他们动了，是折了他的左膀右臂，很快就会来收拾他。萧夙的心思，他清楚的很。
不若，先下手为强。
……
下朝之后，整个皇城又接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齐王被贬为庶人了。
萧夙听闻，不紧冷笑，还真是可笑的很。
借刀杀人这个办法已经行不通了，看来只能他亲自动手了。
“汀兰，准备一下，将我放在齐王回府的路上。”萧夙裹着裘皮大衣，坐在马车里，很快便有了下一步的部署。
“将军，开始了吗？”坐在一旁的汀兰问道。
“嗯。”
“你会被发现的。”白芷沉声道。
“没关系。你们将仆从们遣散，隐姓埋名，避避风头吧。”
“将军，我和白芷不会走的。”
“由不得你们。”
僵持不下，汀兰带着不甘领命，她知道将军这么做是为了保全她们，可她也想为将军的计划尽一份力。
白芷驾着马车，将萧夙送一处人潮拥挤的地方放下，萧夙混入人群，并不显眼，他埋伏在齐王回府的路上，将齐王一举杀掉。
齐王或许做梦也想不到，萧夙比他还要再快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