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入仕 好久没见她 ...
-
双方寒暄一阵,方敬之便迎了南羌使者进城。
南羌使者一共七人,两个人是主事的,另外五个大概是护卫或者随从,他们还带了一百个兵士,不过被方敬之安排在了城外驻扎。
寒暄期间方敬之也与南羌的使者道明了只有她们几人的原因,他们听说有南羌人刺杀皇帝都很震惊连连表示绝不是南羌所为就有人陷害,就是不知道这份震惊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
方敬之将南羌使者送到住处后,就直接领着二人回了衙门。
过些日子就是春猎,不比这次朝廷故意冷落南羌使者,他们也可以安排的随意些,春猎是大事,皇帝和文武百官都要参加,甚至这些南羌人也会参加,届时众人住处位置的安排,帐篷的大小安排,酒水食物仆人马匹的安排都要遵从礼法,一点错都不能出。
所以方敬之任职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加班的快乐,同样感受到快乐的还有姜冬荣和荀既尘,这两个病秧子根本打不过方敬之,轻轻松松就被抓住和她一起加班,等到亥时方敬之才放人回去。
————
“殿下,方小姐刚从礼部衙门出来。”
沈南思听到阿珑的汇报笑了,“她倒是认真负责,都这时了才想起回去。”
————
“那孟国皇帝欺人太甚!”南羌使者的院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男子愤愤的说着。
“楼,慎言。”年长看了他一眼,语气凝重。
“分明是他们先无礼的!”安南楼更大声说着。
“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派了那么两三个人来接我们,领头的还是个女人。”
“而且连接风宴也没有,将我们扔在这里几天不管不顾,说什么南羌刺客,我看就是孟国皇帝自导自演!”
“你不要闹事。”安南昌看着义愤填膺的安南楼心中也是一片苦涩,那南羌刺客确实不是他们所为,但在赶路途中他们也收到了孟国皇帝遭遇南羌刺客刺杀的消息,但他们又不能表现出来对此事知情,否则这口黑锅是怎么也摘不掉了。
一开始,他也怀疑是不是孟国人自导自演,可是昨日他被带过去看了那刺客掉落的刀,确实是他们南羌的制式与锻造手艺,甚至孟国人不知道的是那柄刀的锻造材料在羌国只有皇室的护卫才会用到,那真真切切的是一把南羌皇室军队用刀。
但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孟国人,他还没有傻到怕证据不够再添一些的地步。
安南昌又想起国内的形势,觉得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他们必须要尽快面见孟国皇帝,他想起第一天那个领头的女子,这两天他也打听了下,得知她是方霁川的妹妹如今礼部的主事人,哪怕不想面对方家人,他也得去礼部走上一遭。
将南羌使者晾在那里不管不顾也不能全怪方敬之,一是这确实是朝廷的意思,二是因为方敬之这几天安排春猎的事快要忙疯了,天天卯时到衙门,一待待到亥时才回去,朝廷对南羌使者没有命令下来,她就也不会多管。
今日方敬之照常在礼部衙门工作,她拍了拍桌子叫醒都已经睡着了的姜冬荣,同时也让昏昏欲睡的荀既尘清醒了几分。
“餐饮安排的怎么样了,御膳房那边已经来催菜单了。”她翻开一本下面人呈上的安排,一边浏览一边说着。
“都差不多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姜冬荣拿起桌子上的册子递给了方敬之。
“各家帐篷的位置我也安排好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荀既尘也将手里的册子递了过去。
两人结束了手头上的工作,长舒一口气,刚刚放松下来,就听有人来报,说南羌使者来访。
方敬之闻言起身,顺便将姜冬荣递过来的册子丢给了荀既尘,把荀既尘递过来的册子丢给了姜冬荣。
“?”
“??”
“你们两个先互相检查一下,南羌使者来访,我先去看一看。”
说完,方敬之就出去了,走出屋子时还顺便把门关上了,根本没给二人反驳的机会。
————
“我等来到孟京已有了些时日了。”
“也欣赏了贵国的风土人情。”
“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贵国陛下?”安南昌看着对面的人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
方敬之听了安南昌的话后,先慢慢喝了口茶水,“陛下因为前几天的刺杀事件受了惊吓,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及时召见各位,不过各位大人放心,我会将各位的诉求禀告陛下,若陛下召见,定会通知各位大人。”
“那就多谢方大人了。”
“安南大人客气了。”
安南昌得了方敬之的承诺后,就离开了礼部,方敬之亲自将他送回去。
方敬之再回到礼部时,就看见荀既尘和姜冬荣二人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方大人倒是清闲。”
“南羌使者来可是有要事?”
第一句话是姜冬荣说的,方敬之没有理会他,和荀既尘解释了一下安南昌的来意,就是着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安南昌小心翼翼的语气来看,他很怕她们就这样一直拖下去,这才不过三日就坐不住了,所以羌国内部大概是出了事,他们急需和孟国通过和亲来达成某种交易。
方敬之沉思,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南羌是她哥哥的老对手,也许能从他们那得知一点当年的真相。
方敬之喝了口茶,平复好心情,又转身投身到工作当中,当然百忙之中也没有忘记写一封折子递上去 。
奏折递到了尚书省,尚书省呈给皇帝,皇帝很迅速,直接下了召令今晚约见南羌使者团。
安南昌得知他们终于要被召见了差点感动要哭出来,但晚上从宴会回来的安南昌就不感动了。
宴会上孟国皇帝一不谈和亲二不谈政事,只说替他们接风洗尘,都待了三天了,还……
“还接个屁的风,洗个屁的尘。”
安南昌见安南楼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虽然没有接话,但眼神里满满的是对安南楼的肯定。
片刻后他觉得还是不妥,避免隔墙有耳,他抬手叫安南楼不要再说了,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将那个行刺孟国皇帝的刺客骂了八百遍。
再过三日就是春猎了,孟国皇帝允许他们也去,希望能在春猎时抓住机会好好和孟国皇帝谈谈。
————
亥时,方敬之同姜冬荣与荀既尘告别后上了方府的马车,捏了捏眉心,可终于将春猎的大小事宜安排完了,至于安保什么的事就不归她们管了,正好明天是休沐日,可以好好歇歇。
这样想着,突然方敬之听到了利箭破空的声音,她本能的侧开头。
铮——
一只箭矢插在了方敬之刚刚的头部所在位置。
外面的车夫大叫了一声,方敬之直接趴在了马车底部,紧接着又是五只箭矢破空而来将马车的窗帘扎了个千疮百孔插在车壁上。
方敬之趁着对方搭箭的空隙,一个翻滚快速从马车里出来,对方见她出来又是三只箭矢射了过来,她躲过两只,拔出惊寒斩断一只。
她看向箭矢射过来的方向,屋檐上有两个黑影,还有正在弦上的箭矢反着月光。
确定了目标,方敬之快速拔下了插在马车外壁上了箭矢朝着黑影投掷过去,然后另一只手挥刀挡住对面射过来的箭矢。
对面的人轻松躲避开她投掷过去的箭矢,但见杀她无望,转身迅速消失在了月色里。
方敬之没有去追,一则是对方跑得快,也不一定能追上,二则是不知前面是否有陷阱。
方敬之拔下另一只插在马车车壁上的箭矢仔细观察着,很普通的制式与锻造工艺,大孟到处都是,箭身上也没有任何标志。
方敬之没有走,而是等巡逻的卫士赶过来,她刚刚已经叫仆从去寻了。
之后巡逻的卫士一路护送方敬之回府并且允诺京兆府会彻查此案,回来的路上没有起什么波澜,一路平安到了方府。
进了府后,方敬之命令加强府内戒备并寻大夫来,她刚刚习惯用右手拔刀,太过用力将愈合一点的伤口挣裂了。
大夫过来后将方敬之的手重新上了药包扎好,走后被告知不许同旁人谈及她的伤势。
其实这点小伤她自己包扎就行了,但是叫大夫来不过是想给别人看看,她不知道刺杀她的人是什么人什么目的,现在在不在方府附近,干脆装出一副受了伤的样子,如果对方贼心不死,见她受伤说不定还会过来尝试,她也可以顺势捉住对方。
就算刺杀她的人不在方府观察她,还可以给另一个人看看。
方敬之听着轻微的鸽子扑通翅膀的声音露出了笑容,这两天太忙,竟是好久没见她了,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