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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仕 本宫好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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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宋骁看着底下跪地的暗卫,“可有结果了?”
“回禀陛下,臣等无能,未能查出幕后黑手。”
“可与南羌有关?”
“那刀的制式与锻造手艺确实是南羌产出,而且从刀柄处的磨损来看,刀也不是新锻造的,而是用了有四五年,昨日刺客丢的烟雾也是南羌那边惯用的手段,二人的武功路子也是南羌那边军队常习的一种,而南羌的使者也将在明日抵达京城,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南羌。”
“我的儿子们可有异常?”
“诸位皇子并无异常。”
宋骁挥手令暗卫下去,自己坐在座椅上皱起眉头,又揉了揉太阳穴。
种种迹象都表明是南羌所为,反而令他可以将南羌排出去,南羌是来求亲的,杀他对于他们目的无益处,反而没有杀死他还会使他震怒,这些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就是不知道是他的哪个儿子。
不过既然有人将这口黑锅扣在南羌身上,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方敬之送走了沈南思之后,命人将这大箱小箱的伤药收到库房去。
昨日她一开始便觉得那个舞女有些异常,所以她一直盯着她,结果先动手的是一个宫女,后来舞女将刀拿出来的时候她顿了一下,不是惊讶,而是再想要不要救皇帝。
她方家多年来对皇帝忠心耿耿,到头来还不是遭了皇帝的猜忌,所以她对皇帝半点忠心也无。
但她最后还是动身了,因为舞女根本杀不死皇帝,皇帝当年也是能上马横枪的,武艺不弱,纵使多年荒废加上有身体有恙也能堪堪躲开刺向他的那一刀,那一刀至多会使皇帝负伤,不会伤着要害,而再这一刀过后,也足够皇帝的暗卫赶过来了,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多得个功劳。
襕衫确实有些妨碍她的行动,让她动作慢了一步,刀要抵达皇帝面门前才堪堪赶到,不过效果也不错,有代价的救命之恩更容易让人感动。
至于她穿襕衫的原因,则是因为直觉,南羌使者来求亲,南思肯定会有所动作,所以昨日换衣袍时心中一动便选了件白色的襕衫。
想到南思,方敬之笑了笑,没有想到南思那么狠,直接想出刺杀皇帝的主意来,失败后直接干脆利落的甩锅给南羌,只要皇帝找不出凶手,全天下都会认为是南羌派杀手刺杀了皇帝,这下皇帝就是想和亲都不成。
对方都派人来杀他了,他还要上赶着将公主嫁过去,岂不是叫全天下瞧了他的笑话,笑他一声窝囊。
其实本来她也不是很确定昨晚就南思就做的,但她今早来说的话倒是让她确定了,不过她低声嘀咕的那句到底是什么呢?
方敬之正在想沈南思到底说了什么,下人便来报有宫里的人带着圣旨来了,方敬之赶紧出去迎接圣旨,虽然她对皇帝没什么忠心,但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方爱卿救驾有功,又兼之为状元,实乃我大孟之良才,特封为礼部侍郎,宣威将军,即日上任。
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敬之跪拜过后,起身接了圣旨,给宣读圣旨的太监塞了些不少银两,并亲自送他至门口,送他离去。
待马车行到看不见的地方时,方敬之这才转身回了府,吩咐护卫关门,然后朝着里屋走去。
进了屋,关上门后,方敬之将圣旨打开仔细看了看,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之后将圣旨合上,拿出了一个匣子,将圣旨装了进去,加上这个,匣子里已经装了三道圣旨了。
方敬之将匣子收好后,心里说不出来的烦躁,于是起身拿了沈南思送的惊寒去院子里习武,因为右手受了伤,她便用左手练习。
惊寒很合她的心意,送惊寒的人更合她的心意。
方敬之就这样练到了太阳下山,晚饭也没吃。
长公主府。
“殿下今日怎么不在方府吃了晚饭再回来?”小玲见沈南思坐在那里对着糯米糕发呆,开口询问。
“小玲呀,本宫好舍不得方敬之。”
“殿下为何这么说?”
“你说……如果有一天,本宫同她,走到对立面会如何?”
“嗯……方小姐不会同您走到对立面的。”
小玲虽然不知道沈南思为什么这么说,但她就是觉得,公主殿下不会同方小姐走到对立面的,殿下那么喜欢方小姐,方小姐也喜欢殿下,两个人一定会永远在一起的,话本子上都是那么写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二人不会呢?”
“我看的话……”
“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是吗?”
“少看些话本子,阿珑你也少给她买这些。”
“是。”
“看一点也行,也许话本子说的是对的。”过了一会沈南思又改了想法,“嗯,别人可以的,我们也可以。”
她的身份过于危险,几乎是和皇帝站在对立面的,但是方家的祖训便是忠君报国,她之前一直怕敬之会在最后选择皇帝,但是也许一直是她疑心生暗鬼了,敬之对待皇帝的态度她该是知道的,只是太在意她了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这边方敬之洗漱过后换了身衣裳,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把玩手里的刀。
明天她的就要去礼部任职,她对忠君报国没什么兴趣,方家对皇帝的忠心换来的是猜忌,昔日她哥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百姓在他战败后却对着他的衣冠冢唾骂,这个国家让人心寒至极。
她入仕的目的不过就是查清当年她哥哥战败的真相,并还她哥哥一个清白。
她不信她哥是能拿五万将士的性命去换功劳的人。
当年的事情不知道皇帝是否亲自参与,又参与了多少,但肯定不能和他毫不相干,如果她想彻查旧案,那么一定会查到皇帝头上,甚至可能还会掺和着皇权交替。
可沈南思是大孟的公主,她的母亲是皇“帝的亲妹妹,皇帝偶尔也算宠她,如果皇权交替对她肯定也会带来影响。
况且查案这一条路九死一生,一但让皇帝察觉了她的意图,沈南思与她走的过近,怕是会连累到沈南思,她不敢保证牵扯到六年前那场血洗皇帝会对沈南思留有多少亲情 ,她实在是怕害了沈南思。
她也有心远离沈南思,但沈南思一如六年前一般,不理会她的疏离,决心要与她站在一起。
从会试那天看见她,她就明白沈南思的意思了,她会一直与她站在一起。
她也不是什么圣人,会试前几次三番的躲着沈南思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她的心也会痛,她也见不得她伤心。
到现在,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步步小心谨慎,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连累到南思。
次日一早方敬之就站在了礼部的衙门前,昨日她叫人去礼部领了自己的官袍与腰牌,如今便是正式上任了。
六年前的大清洗导致现在的很多职位都有空缺,礼部就是比较严重的。
在她来之前,礼部没有侍郎也没有尚书,甚至底下的人手也不够。
这次的科举给礼部添补了些人手,除了她之外,荀既尘与姜冬荣做了礼部郎中,正五品,而她因为救驾有功做了侍郎,正四品,还有一些名次不高的人在礼部做了员外郎,韩生则是兵部郎中的职位,没有与他们在一个部门。
姜冬荣看着沈南思深绯色的官袍满脸羡慕,因为礼部没有尚书,所以现在整个礼部就方敬之的官职最大,所有人都要听从方敬之的。
方敬之众人被领着熟悉了礼部的环境,又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职务,因为之前礼部一直缺人手压下了许多事没有做完,方敬之便提了荀既尘与姜冬荣协助她,一起处理卷宗。
荀既尘听了她的话便立马过去帮她的忙,姜冬荣还想抱怨被她一个眼神过去闭了嘴,也乖乖来帮忙。
三人才刚忙起来,就有人来报说是陛下来了旨意,这时三人正在将卷宗归类,打算分出轻重急缓。
三人忙放下手头工作,整理好衣冠出去迎接圣旨。
出去后并没有圣旨,只是皇帝的口谕,命方敬之负责南羌来使一事和过些日子的春猎一事。
他国来使属于鸿胪寺的范畴,不知道皇帝怎么安在了她头上,不过春猎确实该是她负责,这下又多了两个大活。
回到衙门后,方敬之叫众人先放下手中的其他事,开始着手南羌来使与春猎的事宜,尤其是南羌的使者下午便能到达,时间剩得不多了。
方敬之带着众人一顿忙活,才紧赶慢赶在南羌使者到达前安排好诸多事宜,包括这段日子的治安,使者的住所,食物酒水,马匹的照料,南羌使者带来的少量兵士的安排等等。
方敬之带着荀既尘与姜冬荣站在城门口等待南羌使者的到来。
按理说求亲这种高规格的出使不应该由她这个区区四品官员来做领头人迎接,但没办法,前日刚刚出了南羌刺客一事,朝廷自然不可能再对他们这么殷勤,甚至连正常该有的接风宴都取消了,不过幸好取消了接风宴,不然方敬之她们绝对忙不过来。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南羌使团终于出现在了孟京的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