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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仕 方小姐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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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御花园,琼林宴。
花园里点了很多长明灯,衬得此处亮如白昼。
与众人所想的针锋相对不同,金榜的前三人很是和气,方敬之同姜冬荣是好友,二人见榜眼原来就是那日茶楼里的公子又感叹了一声缘分,姜冬荣率先和荀既尘交谈了起来,方敬之在一旁没有出声静静倾听。
“在茶楼那天荀公子说自己从小是在江南长大?”
“是的,我自小体弱,故一直在江南将养身子。”
“说来可巧,我也自小体弱多病,所以从未出过这京城。”
“我与姜公子倒是同病相怜。”
“这倒是缘分,不知江南那边的风景与京城这边有何不同?”
“我听说江南那边山美,水美,人更美,这人美见荀公子的模样到确实是真,不知山水是否也如传言那般。”
“咳,姜公子过誉了,江南的天气要比京城这边热些,阴雨天也比较多,不过山水的话我平时一直在宅子里倒是不曾出去见过。”
“啊,倒是可惜,不过有机会倒是可以与荀公子一起去看看风景。”
“既尘的荣幸。”
方敬之听着二人的对话,眉头不禁一跳,这姜冬荣一直没个正形,说话也口无遮拦的什么都说,不过好在人倒是聪明的很。
听二人对话,这荀既尘应该确实是长在江南,不过什么病能让人二十余年不出宅子呢,还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呢,方敬之回想起三人初见时,荀既尘连南思何时被封为公主的事都不知情的事,觉得荀既尘这人怕还是没那么简单。
整个宴会从开场到现在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荀既尘与姜冬荣更是相谈甚欢,二人已经到了互称表字的程度。
不过倒是有人坐不住了。
韩生见众多官员乃至皇帝都更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前三甲身上,他自是不服气,因为他是此次科举的第四名,于是他就提议众人比试一番。
他提出既然文采他们已经比过,不如今日在此比比武。
他先将目光放到姜冬荣身上,结果姜冬荣只是哂笑一声,说: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我姜冬荣身子弱,从未习过武,哪怕韩二公子武艺不精我也是打不过的,所以我直接认输。”
韩生气的七窍生烟,他是真忘了这家伙从未习过武,结果被讽刺一番还被扣上武艺不精的帽子。
“抱歉,我倒是忘了。”韩生顺过气后先给姜冬荣道了歉,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了荀既尘身上,“不知荀二公子可愿意陪韩某比试一番?”
结果荀既尘也摇了摇头,“韩公子,对不住,既尘也从未习过武。”
韩生两次碰壁,他没想到荀既尘也不会武,大孟早年风气尚武,所以权宦子弟大多都会多多少少习一些,这下可好,挑了两个对手,都不会习武,倒是显得他故意挑人不擅长的一般。
“那方小姐可愿意比试一番?六年前一败韩某还记在心中,一直想着再寻机会讨教讨教。”
“你六年前可不是一败,是两败。”姜冬荣没等方敬之开口就插嘴说着。
“是,姜公子说的是,不知方小姐可愿意赐教?”
出人意料的是韩生竟然没有反驳,反而是如此平静,韩生六年前被训斥过后便醒了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妥,他虽然争强好胜,但输了确实是输了,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的道理。
所以他回去也是苦练武艺,等着这一天。
但没想到方敬之以她今日穿了一件襕衫,并不方便打斗,改日再约为由拒绝了。
其余人也自知自己的武艺一般,所以也没有想和韩生比试的,这场比试便不了了之。
宴会一直平静的到了后期时,变故突生,上来奉菜的宫女在靠近皇帝时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了把短刀朝着皇帝刺去,皇帝慌忙躲开,宫女只划破了皇帝的龙袍,皇帝身边的护卫反应过来赶紧拦住这名装作宫女的刺客。
众人见状都慌了神,大喊救驾。
皇帝匆匆跑到一边,却见一个蒙面的舞女又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刀冲过来朝着他刺过去。
此时皇帝就在方敬之不远处,方敬之看见那舞女拿出了刀顿了一下后便朝着皇帝奔过去,终于在舞女将刀刺向皇帝面门之前忍着痛用右手握住了刀刃,然后趁着舞女攻势被阻的瞬间握住了她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刀便掉在了地上,然后方敬之左手推出一掌将舞女击退。
这边宫女也寡不敌众负了伤,同舞女对视一眼,二人丢出了什么东西,呛的人睁不开眼睛,待到烟雾散尽,那二人已经跑远了,皇帝赶紧下令去追。
皇帝在众人护卫下回到了座位上,也立马通知人去叫太医过来给方敬之包扎伤口。
在等待太医的期间,方敬之捡起了被她打落的舞女的刀,这刀长八寸,刀前端微微弯曲,刀锋在内侧,刀柄上有一小圆环,是南羌惯用的制式。
她将刀交给皇帝身边的护卫,再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下,皇帝听完脸色又黑了几分。
不一会太医过来了,观察了她的伤口后没有中毒的迹象将她的手仔细包扎好,其实她当时抓刀时着力点大多都在刀背,刀锋处没有很用力,所以伤口并不深,只是血流的多一些看起来骇人。
在太医包扎时,追刺客的人也回来了,方敬之就看到韩生灰头土脸的回来,身后跟着众多护卫,面对皇帝单膝下跪请罪,跟丢了。
怪不得刚刚没看到韩生,原来是一同前去追捕刺客了。
不过皇帝没有怪罪他们,似乎也是料到了。
过了一会,宫女和太监也将场地的一片狼藉收拾了干净,众人也都回了座位上,皇帝先安抚了下激动的百官,之后便是方敬之的大肆嘉赏,还赏赐了她许多金银珠宝。
出了刺杀这件事,皇帝也无心再在宴会上待下去,便回了宫,皇帝走后,众人也挨个辞去。
方敬之拒绝了姜冬荣同行的邀请,自己徒步回了方府。
长公主府。
“殿下,失败了。”
阿珑一边说着一边将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取下倒出了纸条递给沈南思。
沈南思慢悠悠的展开纸条,上面写着:
“两日。”
看过之后沈南思便将纸条烧了。
“宴会怎么样了?”
“失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抓住人。”
“敬之不是也在?”
“方小姐故意放了乙三一马,不然凭她的本身是可以将乙三留下的。”
“唉,又承了她的人情了。”沈南思叹了口气,只是眉宇间丝毫没有欠下人情的苦涩。
“嗯……”阿珑看着沈南思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方小姐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听到方敬之受伤的消息沈南思立刻皱起眉头,声音也冷了下来。
“方小姐冲过去挡住了乙三刺向陛下的刀。”阿珑小心翼翼的开口。
“哼,她倒是能抓住机会。”沈南思轻哼了一声,对这人为了邀功故意弄伤自己的行为很不满。
阿珑看着公主殿下正在生气中不敢搭话。
“准备些上好的金疮药,我明早去看她。”
“是。”
第二日早,方府。
方敬之看着大箱小箱摆在门口的各种药材,有些无奈,知道的人知道她是受了点小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重病垂危了。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你不必担心。”方敬之看着走过来的沈南思,轻声对她说。
“是,我们大状元能文能武,厉害的很,自然不将自己的一点小伤放在眼里。”沈南思一眼就看见了她包扎起来的右手,手心处还隐约能看见里面渗透细布的丝丝缕缕的血迹。
“我,我没……嘶”方敬之见她看向自己的右手,便伸手过去想告诉她,自己没什么大碍,结果没等说完伤口处突然一痛。
沈南思隔着细布戳了戳方敬之的手心,见对面人的脸瞬间皱成一团才将手拿开,然后就将人抛到身后,径直往屋里走去。
方敬之赶紧追上去。
等来到屋子内,没有什么外人后,沈南思开口,“以你的身手,不应该受伤。”
“昨日穿了襕衫,袖子太大阻碍了些行动。”方敬之似乎早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没有怎么经过思考就开口了。
“那为何穿了襕衫去赴宴?”沈南思不依不饶。
“昨日去赴宴的官员大多都是文官,我穿着襕衫看起来更文气一些,给自己搏一个好印象。”方敬之一脸无辜。
“呵,小骗子。”沈南思听着她的解释一板一眼,说的煞有其事,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似有暖流淌过,她肯定猜到了昨日的人是她派去的,只是不愿意戳破。
“什么?”方敬之没有听清沈南思说了什么。
“无事,夸你呢。”沈南思抬头看着她,表情和刚刚的她解释时一样真挚。
“……”方敬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次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沈南思嘱咐她,这人还像当年一样让她操心。
“嗯。”方敬之轻声嗯了一声,面对对方的叮咛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我还没见过你穿襕衫的样子。”
“我以前也穿过。”
“可是我没见过。”
“……那我以后多穿两次让你见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