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入仕 庆祝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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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南思！”
方敬之看着离开的马车，大声说出。刚刚沈南思说完那句话并没有等她回答，领着小玲与阿珑便上了马车，等方敬之反应过来时，马车已经准备驶离了。
方敬之将身上的裘衣取了下来仔细瞧着，这件裘衣和沈南思身上那件是同一个款式，只不过沈南思那件是红色的，她这件是白色的。
她轻轻抚摸了裘衣领口处柔顺的狐毛，再将裘衣轻轻披上仔细系好，回了方府。
回到府中，方敬之认真的听从沈南思的嘱咐，吩咐膳房烧了热水，叫人在屋里多安排了两个火炉，仆从将汤药端来她也一饮而尽，不过喝完还是后悔了，好苦，方敬之皱起眉头，将空碗递给了仆从。
待仆从走后，方敬之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想冲净口里残留的苦涩，但是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无奈之下方敬之吃了两块刚刚沈南思没有吃了剩下的糯米糕解苦，糯米糕入口，香甜的味道将药味冲散了些许，效果还不错，怪不得她那么喜欢吃。
除夕夜那天皇帝宣布封豫章郡主沈南思为永宁公主，并在宫里摆了宴席，将她也邀请了去。
宴会上热闹的很，很多高官都带了家属前去，不知道谁提议让这些儿女们比一比，于是那些高官的儿女们一个个似打了鸡血般兴奋，女子比琴棋书画，男子比拳脚功夫。
到最后是韩家一个小子拔得了头筹，那小子赢了后嚣张得厉害，喝了点酒还扬言要娶永宁公主，宴会的氛围很好，除了他父亲象征性斥责他两句再无人说他，方敬之坐在角落里捏碎了手里的杯子，不过幸好宴会吵闹，声音不明显也无人注意她。
不过此时她无心管手里的碎片，只抬头越过人群望向沈南思的方向，想看看她反应，可巧，沈南思也在望着她。
“韩二公子骁勇非常，令南思钦佩，不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宴会上的同龄人还有一位会武之人没有参加比试，那二公子的第一还是当不得。”
“谁？谁还没有参加比试，站出来比一比？”
“方敬之，二公子约你比试，不应吗？”沈南思看向在角落里的方敬之，眼眸里带着些许笑意。
方敬之愕然的看着沈南思，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不过南思推了她出来，她总不能让她失望。
这韩二公子已经连番比试多场，又喝了点酒，见她是个女子又是一脸不屑，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所以二人没过几招，他就被方敬之封了喉。
这韩二公子自是不服，认为自己方才不过大意，还要再次比试，这次比试韩二公子认了真，二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阵子，最后方敬之先抓住了他的一个破绽，将他击倒在地锁住了他的要害，又胜了他。
韩二公子见此依旧是不服的模样，看样子还打算再次比试，但方敬之的腿本在寒冬腊月就开始疼痛，虽然离府前喝了药，当经过刚刚的一番比试，腿又开始痛了起来，如果再比，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再赢这二公子。
“韩二，你都输了两次了，还要再比，知不知羞耻。”
方敬之抬头看去，原来是前排酒桌上一个的一个公子，这人她也认识，是姜国公府的世子。
“姜冬荣你个病秧子也好意思说我。”
“病秧子怎么了？病秧子光明磊落，知耻知羞。”姜冬荣丝毫没有被气到。
“你！”
眼看这韩二公子就要冲过去揍人，方敬之还想着要不要拦下，毕竟对面那人也算为她解了围，不过还未等方敬之付出行动时，那韩二公子便被他父亲叫了回去，并训斥了一顿，这一次可比刚刚那次训的真实了些。
韩二公子回去后，这大殿中央就剩了方敬之一人，方敬之正准备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却被上方的皇帝叫住了，皇帝夸赞她巾帼不让须眉，还给了她好一番赏赐，她明白沈南思推她上来的原因了。
宴会结束后，方府与长公主府顺路，方敬之便与沈南思一起回去，二人一起上了方府的马车，沈南思喝了点酒，整个人晕乎乎的，现在正靠在方敬之的肩膀上。
方敬之瞅着沈南思酒醉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安静下来没想到这么可爱，方敬之没忍住捏了捏沈南思的脸蛋，只不过刚放上去就被沈南思一巴掌将手打落了，之后沈南思还皱了皱眉表示不满。
“不能喝为什么还要喝？”方敬之问沈南思，语气中是她都没有察觉到的轻柔。
“庆祝一下，你赢了别人。”沈南思开口，因为喝酒了声音变得有点低哑。
长公主府稍近一些，不过沈南思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此时她虽然清醒了点，但还是非要去方府吃糯米糕，方敬之无奈，只得把人带回去。
方府人本来就少，临近过年方敬之还给人放了年假，就连车夫都是临时雇的，若是沈南思不来整个方府今夜就只有方敬之一个人了。
厨子都放了假，沈南思还是作着要吃糯米糕，又不想吃外面买的，非要吃方府膳房里做出来的。
方敬之本来想趁着人酒醉，差阿玲去外面买一下糊弄过去，结果买回来就被沈南思发现了，方敬之怎么也想不通沈南思是怎么分辨的。
方敬之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下厨，和面揉面下锅蒸，方敬之第一次下厨，拿着一本从阿珑飞白楼搞来的食谱在那里照着做，沈南思就在一旁看着她。
等方敬之的糕点出锅的时候早已经子时了，方敬之又去寻了盘子将糕点一一摆好，方敬之满意的看着这锅糕点，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看这卖相到还是很不错的，白糯的糕点在暖黄色的烛光下反着诱人的光泽，因为是冬季没有桂花，洒了一些糖霜。
因为是除夕没有宵禁，外面传来了一声钟响，之后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与放烟火的声音，方敬之用盘子将做好的糕点呈到沈南思面前，在这些窗外嘈杂的声音里面，清晰缓慢的对沈南思说：
“南思，新年快乐！”
沈南思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新年的祝福她早就说过了，她捏起一块糯米糕，放到嘴里还有些烫。
“怎么样？好吃吗？”方敬之眼巴巴的问。
“嗯，好吃。”
“才怪呢，甜死了。”
偌大的方府里面两个人一起过完了元嘉十二年的除夕，迎来了元嘉十三年的春节。
方敬之回想着往事，捏了一块糯米糕放在嘴里，熟悉香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其实后来她是有偷偷尝过自己做的糕点的，嗯，怎么说呢，甜她没有吃到，倒是给她咸够呛。
真不知道沈南思是怎么将那一盘子都吃光的，怪不得她后来一直在喝水，当时她还以为实在是弄得太甜了，后来她才知道不是太甜了是太咸了。
新年过后，方府也终于有了除了沈南思的其余人拜访，不过都被方敬之拒绝了。
皇帝的态度就是引领孟京人的信号，皇帝对她大加赞赏就说明皇帝不打算对方家赶尽杀绝，甚至还有让方家东山再起的意思。
嗅到这些信号的人便赶紧想来蹭一个雪中送炭的尾巴，不过没想到蹭了一鼻子灰，方府大门紧闭除了沈南思外任谁都进不去。
得到了皇上的赞许后，方府似乎终于在京城里活了过来，路过的行人也没有在绕着走的了，京城的人也终于敢在茶余饭后谈及方家。
对于方府内部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方敬之新招了一些人手，现在方府终于不总是孤零零的他们几个人，有了些人气。
对于沈南思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她依旧是每月初一十五过去拜访，而方府的护卫谁都拦，唯独不拦沈南思的马车。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元嘉十六年的夏天。
……
雨水终于将烛火打灭，屋里瞬间陷入黑暗，方敬之摸索着将窗户关上。然后也没有再点燃蜡烛，凭着记忆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解了衣服准备入睡，也许是今天的雨太大令她回想起了许多往事。
长公主府。
“殿下，已经安排妥当了。”
沈南思挥挥手示意自己已经知晓了，望着窗外的雨幕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入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