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之后》婉初心

3、和你在一起才是过年

　　春节放假。除夕艾琪儿带着艾昕回到了老家。家永远是让人最温暖最放松的地方，尽管父母当时因为是否把孩子生下和艾琪儿闹的不可开交。但父母永远是父母，永远疼爱自己的孩子。
　　母亲看着艾琪儿，抱着她，一直不停地说“瘦了，瘦了。”
　　父亲还在生艾琪儿的气，但艾昕甜美的一句“外公好”让父亲回过头，看见小丫头满脸笑容，招呼她过去。
　　“你爸一直担心你一个人在外过不好，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他很心疼你。但每次你打电话，又放不下架子和你说上两句话”。
　　“我知道的，妈妈，你们永远是最爱我的人。”
　　“回来了，就多住几天，你爸知道你回来，特意嘱咐我多买几斤里脊，让我给做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你把东西放你房间，我去准备年夜饭。”
　　“好的，妈”
　　艾琪儿帮妈妈打下手，艾昕和外公玩的不亦乐乎。
　　年夜饭，因为艾琪儿和艾昕的回来，欢声笑语不断。艾昕不仅长的可爱，还特别会讨人喜欢。外公一直抱在腿上，不肯让她下来。
　　公司放年假了，许诺大楼门口等着艾琪儿，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过年。
　　许诺等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艾琪儿踪影。办公室里的人已经走完了，许诺找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都没看见艾琪儿。打电话，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许诺来到艾琪儿家，没人开门，想必也没在家。许诺再一次找不到艾琪儿。
　　第一次找不到她，是他车祸后。许诺车祸后，没有马上打电话给艾琪儿。大学毕业后，许诺找了份工作，艾琪儿继续深造，硕博连读。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艾琪儿有事许诺不能马上出现在身边，他为此深深自责。
　　车祸后，许诺不想让艾琪儿为自己担心。等许诺可以自己柱拐杖走路时，他借医院的电话拨通艾琪儿的手机，却被告知已经是空号。许诺拆除腿上石膏的当天就来到他们大学所在的城市才知道艾琪儿出国了。
　　这是许诺第一次找不到艾琪儿，许诺走在校园里，走过他们经常走的路，却再没有看见她。许诺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她，他想如果自己没有说出那句分手会怎样，他站在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茫然无措。
　　这一次，许诺站在艾琪儿门前同样茫然无措，他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应该去哪里找她。
　　外面鞭炮声响起，新年来了。许诺依旧坐在艾琪儿家门前。电话不断响起，祝福的短信涌来。
　　许诺心想过年了，自己新年的第一天竟如此狼狈。过年了，想必大家都在和家人团聚，而自己孤单一人。
　　“艾琪儿会不会回家了？”许诺突然想到。许诺试图拨打记忆中的电话号码，有人接通了电话，他迫不及待地问“请问是艾琪儿家吗？”
　　“是的，你等一下，我让她来接电话。”
　　艾琪儿拿起电话时，许诺已挂断。他知道艾琪儿家在哪里，他要去见她。
　　本想直接开车过去，但转身一想，自己一身狼狈，他决定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等商店开门再去为她和女儿买新年礼物。
　　许诺到艾琪儿家所在的城市已经晚上七八点了，他几番打听才来到艾琪儿家所在的小区。他从未来过艾琪儿家，但她家的地址和门牌号一直记在他脑海中。
　　按响门铃，艾琪儿妈妈打开门。
　　“阿姨，新年快乐！”许诺认识她妈妈，在大学时，他看过许多艾琪儿和爸妈的合照。
　　“你找谁？”
　　“艾琪儿在吗？”
　　艾琪儿闻声走过来，居然是许诺，有点儿意外，仔细想想许诺知道自己家也不足为怪，大学时，是自己常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他。
　　“你怎么来了？”
　　“新年快乐，你的礼物，还有叔叔阿姨的礼物。”
　　“请进吧”艾琪儿妈妈请许诺进来。但对于许诺大年初一晚上拜访，很是不解。
　　艾琪儿怕爸妈知道这就是甩他的前男友，故意问她“你女朋友呢？”
　　“啊？我没有女朋友。”许诺说。
　　“你不是说你刚回国的时候就喜欢上一女孩吗？没追到手啊。”
　　许诺要说什么，被艾琪儿制止了，她给妈妈介绍“我给你讲过的，我在国外的好朋友单齐。”
　　妈妈之前见过许诺的照片，但好几年过去了，也都忘了。
　　“原来是单齐啊，经常听艾琪儿提起你。”
　　许诺脑子快速地转动思索着，理解了为什么艾琪儿不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晚饭间，艾琪儿只顾低头吃饭。尽管没见过单齐，但妈妈却他充满感激，不停地给他夹菜。
　　“听小琪说，要不是生产的那天你送她去医院，估计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了。”
　　这是许诺第一次听到有关艾琪儿在国外的消息，内心被撕裂，他终于明白艾琪儿对他的冷漠。
　　“这孩子一个人在国外，多亏了你照顾。”妈妈说。
　　许诺已感受不到饭菜的味道，内心都是心疼。
　　吃完饭，艾琪儿催许诺离开“太晚了，我送你回去。”要不爸妈一直和许诺聊天，他肯定会露馅，爸妈可能会猜到许诺就是带给自己女儿痛苦的人。
　　“陪我走走好吗？”许诺在上车前请求艾琪儿。
　　“出小区右转有一家酒店还在营业，你可以住那里。”说完转身上楼。
　　“对不起”许诺从艾琪儿身后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
　　“请你放开我。”艾琪儿试图挣扎，却没能挣脱开。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
　　艾琪儿对许诺的告白毫不领情“我已过了相信甜言蜜语的年龄，你把这些话留给你女朋友吧。”艾琪儿以为那天在咖啡馆看到和许诺说笑的女生是他女朋友。
　　“琪，不要再对我这么冷漠好吗？我的心真的好痛。”
　　“心痛？你懂心痛？”
　　“做回我的女朋友，我会把这几年欠你的都补偿给你。”
　　“补偿？如果你想补偿你犯下的错，那就不用了。”
　　“对不起”
　　“放开我”艾琪儿用力挣脱许诺的手，挣扎许久未果。
　　许诺抱艾琪儿越来越吃力，重量慢慢地往下坠。
　　“艾琪，艾琪，你怎么了？”幽静而冷清地夜里没有艾琪儿的回答。
　　送到医院，输上液，艾琪的爸妈还有艾昕都赶过来了。
　　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贫血加情绪激动引起的昏厥，多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太瘦了，以后要让她多吃点儿，调养好身体。”医生离开病房时说。
　　艾昕看着妈妈，帮妈妈拨开脸上的头发“妈妈是突然睡着了送医院的吗？”
　　孩子永远是单纯的。
　　艾琪儿已经醒来了。也许太累了，和爸妈说了几句话后又睡着了。
　　夜深了，许诺让艾琪儿的爸妈和艾昕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
　　许诺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曾发誓要照顾一辈子的女人。
　　第一次见到艾琪儿是在初秋。柔和的阳光下，艾琪儿穿着白衬衫，回眸一笑。许诺真切地体会到回眸一笑百媚生。此后，许诺经常在校园里寻找她的身影，直到元旦晚会再次见到她。
　　学院的新年晚会，许诺并不感兴趣，被舍友拖着一起参加。
　　学院从学校的主持人社请主持人，艾琪儿作为社团里的新人被派过来。
　　许诺第一次听到她名字，艾琪儿。她身着礼服，个子高挑，身材曼妙。说话伶俐，口才绝佳。
　　晚会持续三个小时，结束时外面飘起雪花。演出室的门打开，寒风吹进来，许诺注意到艾琪儿不禁打了寒颤。
　　许诺和室友从艾琪儿身旁走过，停下脚步，脱下外套，递向艾琪儿“天太冷，披上再回去吧。”
　　艾琪儿看着许诺，被陌生人突然的关心不知所措。许诺帮她披上衣服，自己走进寒风里。
　　“许诺，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我告诉你，就我知道的追那个女孩儿的就有三四个，那个男主持人，是我们学院的，就对她意思。”
　　一路上，舍友七嘴八舌地说，许诺什么也没听进去。他没想那么多，只要能认识她就足够他开心的了。
　　几天后，有人来宿舍告诉许诺，楼下有人等他。下楼后，许诺特后悔为什么没有整理下发型。艾琪儿在寒风中等着他，他的外套整整齐齐地放在袋子里。
　　“谢谢你。”
　　“太客气了”许诺接过袋子“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稍微动下脑子，找到你的宿舍应该不难吧。”艾琪儿微笑地说。
　　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艾琪儿当初是保送到这所大学，优异的成绩，姣好的容貌，易相处的性格，多才多艺，让她成为不少男生追求的对象。
　　下课在路上遇见艾琪儿，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
　　艾琪儿接到电话，一学长请她吃饭，她找了理由拒绝了。没想到学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什么事这么忙啊？饭都不要吃了？我请你吃饭，吃完饭你再忙。”
　　“其实没什么事，好久没见我朋友，既然学长这么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艾琪儿拉着许诺赴了学长的约。许诺这么大的灯泡在场，学长的计划全泡汤了。
　　路过女生宿舍楼，一群人围在楼下。
　　“在一起，在一起”声音整齐划一。
　　从人群隐约的缝隙中许诺看到了地上摆放的心形玫瑰花，男孩子手捧鲜花单膝下跪，女孩子居然是艾琪儿。许诺伫立在人群外，等待着艾琪儿的回应。
　　艾琪儿接过花，鞠躬道谢，走出人群。许诺悬着的心在她转身的一刻放下。
　　许诺没有追求艾琪儿。艾琪儿是颗绚丽夺目的珍珠，而许诺觉得自己只是众多围在她身旁的沙粒其中一个。
　　艾琪儿作为主持人，第一次主持全校性的晚会。艾琪儿邀请许诺参加观看。
　　“周日晚上，校园十佳歌手决赛，我有张VIP的票，你要不要去看。”
　　“我有事，去不了。”许诺难为情地说。
　　“我主持的，你不来看看吗？”
　　“对不起，我晚上要去做家教。”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那天晚上，许诺第一次打的，他要在晚会结束前回来。
　　许诺赶到大礼堂，艾琪儿在宣布最终的比赛结果。晚会结束致词，同学们已开始走出礼堂。
　　许诺在礼堂后台门口等待艾琪儿。艾琪儿换装完毕，礼堂的人都散了。
　　“我送你回去吧。”走出后台时，男主持人说。
　　“不用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艾琪儿走向许诺，一起走出礼堂。
　　“你，你刚刚是认真的吗？”许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收回啊。”
　　“我愿意”许诺毫不犹豫地说。
　　许诺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艾琪儿选择自己做男朋友，她身边明明有许多更优秀的男生。
　　许诺待在艾琪儿身边，经常听到别人说自己不配艾琪儿，她看出他的心思会安慰他“不要胡思乱想，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许诺一边做家教，一边又要忙于学业很辛苦。许诺为了生活费奔走于学校和家教中心，即使生活费不充裕，但他们两个偶尔出去的花销都是许诺付的。一是，许诺作为男生不能让女孩子付钱；二是，他不想做花女孩子钱的小白脸。
　　后来，每个月的月初许诺的银行卡上都会多出二百块钱。他去银行查过转账人的卡号，是艾琪儿的银行卡。
　　艾琪儿知道许诺没钱，但出去吃饭或者玩付钱时都拗不过许诺。也许这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后来艾琪儿再没付过账，但又不想许诺太辛苦，所以她每月悄悄地转钱给他。
　　许诺知道是艾琪儿后，并没有揭穿她，她在保护他的自尊心。许诺把她的钱存起来，暗自发誓“我要照顾、保护她一辈子”。
　　艾琪儿躺在病床上翻了个身，被角被弄开。许诺帮她压好被角，看着她憔悴的脸，她比三年前消瘦了很多。许诺轻轻地亲吻她的额头，竟有初吻般的甜蜜，却多了份心疼。
　　许诺守了她一夜，一夜没有合眼，天微微亮，他出去买早餐，他担心她醒来会饿。
　　回来时，艾琪儿还在睡。许诺又出去了，他买了毛巾，打了热水回来时，艾琪儿刚醒。许诺用温水洗了毛巾，走到病床边“醒了就擦擦脸吧”，许诺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艾琪儿的脸，艾琪儿没有拒绝。
　　许诺扶艾琪儿坐起来，她看着窗外，从不正视他。许诺倒杯温水递给艾琪儿，她接过，喝完水把水杯放下，未和许诺说过一句话。
　　“吃饭吧”许诺递过早餐，艾琪儿终于开口了，一句“不想吃”后躺下，把头藏进被子里。
　　许诺的温柔让艾琪儿心生温暖，但她怕，怕温柔稍纵即逝，怕他又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艾琪儿的手机响起，显示是单齐。单齐，在美国期间照顾过艾琪儿的人。许诺对他充满感激。
　　艾琪儿说了几句简单的新年祝福放下了电话，靠在床头。护士走进来为艾琪儿输上液，输上液后两个人依旧没有说话。
　　许诺走出病房，来到抽烟区点起一根烟，深吸一口烟，轻轻地吐出来。烟圈吐出，忧伤还闷在心里。许诺从来没想过两个人再见面会是这样。
　　许诺回到病房看到艾琪儿正在伸长胳膊够早餐，却够不到。想必艾琪儿饿坏了，许诺拿起饭盒，用勺子盛了些粥。粥还是很烫许诺轻轻的吹，递到艾琪儿嘴边。
　　艾琪儿没想到许诺会喂自己，犹豫下还是吃下了。虽然不想原谅许诺，但右手输液，吃饭确实不方便。
　　许诺手机响起，从听筒里传来娇嗔的声音“好想你哦，过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许诺接着电话走出病房。
　　许诺回来时，艾琪儿已经不在病房，针头里的药往外渗，艾琪儿自己拔了针头走了。
　　许诺问恰好进来的护士“这床位上的病人呢。”
　　“她已经交完住院费出院了”
　　许诺在一楼看到艾琪儿，她正走向外面。右手的针孔渗出血，顺着手背往下流。艾琪儿两眼空洞地走在走廊上，穿着高跟鞋的脚突然崴到，马上摔倒的瞬间，许诺出现在她身后扶住她。艾琪儿站起来甩开许诺的手，跛脚前行。
　　许诺看着艾琪儿绝情的背影，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
　　许诺快速走向艾琪儿，从背后抱起她走向自己的车，把她轻轻地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却又跑走，回来时手里拿着扭伤药水。许诺单膝跪在车门外，帮艾琪儿脱掉鞋袜轻轻地擦拭药水。
　　多么熟悉地场景。大学时，艾琪儿主持完晚会，穿着高跟鞋跑向许诺时，崴了脚。尽管自己一直声称不碍事的，许诺还是背着她穿过半个校区来到医务室，他当时就是这样为自己涂药。
　　往事回首，同样的场景，曾经的甜蜜，如今的相顾无言。艾琪儿想是不是自己对许诺太绝情。艾琪儿何尝不想回应许诺的热情，只是害怕，她不想再尝得到后又失去的滋味。艾琪儿心想也许不应该对许诺如此冷漠，可是她一想起刚刚打电话的女生说想他又觉得不应该靠近他......艾琪儿的心就是这样的矛盾。其实艾琪儿不清楚，自己在吃醋，吃电话另一头的女生的醋。
　　回到家，艾琪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艾昕要找妈妈。
　　许诺抱着艾昕“妈妈累了，让妈妈睡觉，好不好。”
　　艾昕很乖地点点头，许诺陪着艾昕在客厅里玩。艾昕闹着出门，许诺答应了。艾妈妈拿上外套让艾昕穿上。许诺抱着艾昕出门，这是第一次独自带着女儿玩。
　　艾琪儿回到房间，回想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到许诺是在深秋。那天天气很好，学校湖边的情人坡上，三三两两的人晒太阳。情人坡上不乏情侣，突然一个人的身影映入艾琪儿的眼帘。
　　干净，这是艾琪儿对那个人的第一印象。他抱着吉他，坐在湖边，低吟浅唱。
　　艾琪儿轻轻地走到他身后，坐下，听他自弹自唱。就像艾琪儿对他的第一印象一样，声音非常干净。
　　许诺在湖边唱了好久，直到他收拾吉他回去，都没有发现身后的艾琪儿。
　　之后，艾琪儿每次经过情人坡，眼神都看向湖边，只是再也没见过许诺，直到元旦晚会。
　　艾琪儿走上舞台，第一眼看到人群中的他。艾琪儿感受到心急促地跳了几下，不是第一次主持的紧张，而是因为看到了他。
　　元旦晚会，寒风瑟瑟。晚会结束后，艾琪儿没有心急回去，她佯装和搭档聊天，等待许诺从自己身边走过。心跳加重，他走过自己身边，停下来，把外套递给自己。
　　许诺这一举动，让艾琪儿受宠若惊，还没来得及伸手拿，他已为自己披上。幸福来的太突然，艾琪儿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许诺走了。
　　艾琪儿从搭档的口中听到了有关许诺的消息。
　　之后，艾琪儿经常在校园里看见许诺。突然有一段时间在学校里看不见许诺，情人坡、宿舍楼下都没有许诺的身影。
　　艾琪儿再次见到许诺已是一个月后。过去的一个月许诺穷游云南。许诺在云南经历使艾琪儿羡慕，她津津有味地听他讲过去一个月发生的事情。
　　突然学长打电话请艾琪儿吃饭，她知道学长的意图，便拒绝了，岂料学长突然出现，她只好拉着许诺赴约，一是因为不愿和学长单独相处，二来许诺在云南的故事还没讲完。
　　回忆，美好的回忆带艾琪儿进入梦乡。
　　许诺带艾昕来到超市。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即使知道吃糖不好，但许诺拒绝不了艾昕的要求。
　　艾昕很乖，许诺知道艾琪儿花费大量的精力教育女儿。身在异国，独自一人，艾琪儿的辛苦，许诺不敢想象。
　　许诺左手抱着艾昕，右手提着大包零食回到家。艾琪儿妈妈留他吃午饭，他没有拒绝，和艾昕在客厅玩的不亦乐乎。
　　许诺接到电话，匆匆说上几句话，把艾昕交给艾妈妈，开车驶离这座城市。
　　艾琪儿在美好的回忆中进入梦乡。她做了一个美梦，回到了她和许诺相恋的校园中。
　　梦里，许诺告诉她“有我在，一切别怕”。转眼，她看到许诺抱着另一个女孩，甜蜜四溢。
　　艾琪儿醒了，梦依旧记得。她想起在医院时候，许诺电话里传来的“我想你”。
　　艾琪儿从国外回来，其实在国外她有更好的发展前途，只不过她放不下家里的父母还有朝思暮想的他。艾琪儿回国之所以来到刚起步的互联网公司，并不因为看好公司发展的前景，而是单齐告诉她许诺在这家公司工作，不过单齐并没有告诉她许诺就是这家的老板。
　　艾琪儿以为自己还会像学生时代义无反顾的投入许诺的怀抱，只是再次见到他时，他已和其他女孩子说说笑笑。三年了，谁能保证不变心，艾琪儿不怪许诺，可是心里却很难过。
　　过完年，艾琪儿初七上班，为艾昕找的幼儿园却要到元宵节以后开学。父母劝艾琪儿把艾昕留在家，艾琪儿也想，但是担心艾昕不习惯没有自己。
　　艾昕很乖巧的答应艾琪儿留在外公外婆家。女儿只有两岁多，却很懂事，这让艾琪儿很欣慰。
　　开年工作，按照往年的习惯，发红包。往年由许诺发，今年许诺已伪装成普通的员工，红包由高铭发。
　　许诺和其他员工站在一排等着高铭的到来。艾琪儿依旧在工作位上工作。公司做的产品一直不错，但目前市场占有率很低。艾琪儿进入公司后就发现公司注重产品而忽略了营销。艾琪儿作为市场推广专业的高才生，有志改变公司的现状。新年第一天，艾琪儿就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红包来了，办公室热闹了。艾琪儿没听见似的，依旧埋头工作，高铭向许诺使了个眼色并多给许诺一个红包。许诺拿着红包来到艾琪儿面前。
　　“春节快乐，新年红包，老板给你的。”
　　艾琪儿看了眼人群，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谢谢”艾琪儿接过红包，她想笑，她已经知道许诺是老板，可是他伪装成小员工，称呼别人为老板一定不习惯吧。
　　“谢谢？”许诺说“我们之间太生疏了，生疏到你都开始对我说谢谢。”
　　“是太生疏了。”艾琪儿心想“我记忆里的你是随心的阳光少年，如今你的眼里包含忧伤。三年，你变了，我也变了。”艾琪儿的心里话没有说出。浅浅地微笑算是对许诺话的认同，回过头继续工作。
　　艾琪儿不理自己已是意料之中，许诺默默地离开。
　　艾琪儿为了更好的推广产品，经常在公司里加班。许诺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上默默地陪着。
　　艾琪儿下班后，许诺陪着她。陪她吃饭，陪她坐公交，送她回家。
　　偶尔，不经意间的动作，勾起她们的回忆。两个人回忆着过去，却对面前的人沉默。
　　艾琪儿沉默，是因为她还没原谅许诺提分手，不能原谅有另一个女生对他说想你。许诺沉默，不，其实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不过他知道说什么都弥补不了自己对艾琪儿的伤害。
　　吃饭间，许诺抬头看艾琪儿。几年间，艾琪儿外貌并未丝毫改变，只是瘦了，不过依旧如初次看到她时那么美丽。饭粒沾到艾琪儿嘴角，许诺习惯性地伸手去擦，许诺的手触碰艾琪儿的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她目光温柔，他眼含深情，这样久违的美好时刻在艾琪儿避开许诺的注视后结束。
　　艾琪儿又在加班，许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自艾琪儿回来后，许诺再也没踏实入过睡。过年时，在艾琪儿家接到母亲电话，知道父亲病了。许诺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回到家，知道父亲住院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他担心母亲身体，每一晚都是他守在父亲身边。他很累，但又能和谁说。原来，艾琪儿愿意和他分享他的酸甜苦辣，可是，许诺把她弄丢了。现在，许诺体会到，即使是甜，没人分享也是苦的。
　　艾琪儿做完手头工作，像往常一样不理会许诺，自己拿起外套准备回去。
　　今天，艾琪儿走向门口，许诺并未及时跟过来。她瞥向许诺的位置发现他睡着了，只是为什么脸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