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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下) 我是空桑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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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空桑少主,当我醒来时,佛跳墙正如往常一样伏在我的我的床头,在我耳边唤我起床,很好,这次我认识他。
我本打算一如既往的推开他起身,却又想起昨晚的对峙,忖度总该给他多一点信任度,安抚他的苦楚,因此破天荒抱住了他,他单膝支在床边,顺从地随着我的手臂俯下身,靠近我的脸颊,他说,“美人,我来索要我的特权了。”他依旧通体浸染着温暖的香味,唇齿间犹带着芳香,纵使是从来在他令人忘乎所以的目光中长大的我也有一丝自惭形秽,松开搂着他的脖子的手,“什……什么特权,我还没洗漱呢……”
他依旧望着我,只是眼睫低垂下来,“我早知道月有阴晴圆缺,怎料来得这样快,美人这就……”
他单手捧着那边脸颊,目光软得如同水波,“如此美人恩,本已经足我消受,但昨夜美人的厚待,总让我贪心不足,还想要更多,更多起来。”他并不打算起身,仍伏在我身上,甚至更靠近了一点。早上起来神智不清之下,我甚至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吐槽欲:佛佛呀,你知道有一个声音和你一模一样的莲花血鸭,每天都在宴仙坛“呼呵呵哈哈哈哈哈”吗?我甚至莫名其妙的脑海里浮现了莲花血鸭像吉利虾一样捧着脸害羞的表情,十分解气。莫名其妙的解气联想把我的害羞之情打得我废老大的力气都找不回来了,他将我欲言又止的表情当成了默认,上前伸手……
【虽然原平台r12原游戏r14并没超出范围,但担心JJ是r8,还是抱抱不贴贴脸了吧。
佛佛老父亲只是想摸摸头的鼓励孩子,谢谢。】
他听见我的声音,忽而地睁大了眼,脸颊的酡红甚至蔓延到耳垂上,他垂睫哑声道,“美人,记住此刻的我,如果来日……”他的金发都因为姿势而顺脸颊垂下,散落胸前,在脸颊上,金光与暗影,交错将异色的双瞳里波云沉沉,往日那双眸子一半似翡冷翠的夜,一半似枫林晚的血,天却阴了一瞬,本该是一副值得珍藏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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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更衣洗漱完毕出来时,佛跳墙已经整理好头发衣装,开窗挥散满室的绮香,大约是今夜他住在这里,我房间也被染上他的味道,我去牵他的手,他似乎有些讶异,但还是随着我出来,并笑着说,“今日的美人,又似乎比昨日,更光彩照人了。”那当然,我今天有正事要做。
我对他说,“你昨天对我说的话,我仔细想了,此时的我,对于将来,还是无法做出完全的保证,但是我相信,我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我看着他,“佛跳墙,现在的我,心悦你,纵使有一天,我找回了我失散的记忆,这份心情也绝不会改变,所以我一直在思索,用什么来证明。”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不需要证明,美人有这份心意,我已经无比满足了。”我很严肃,“小明曾经说过: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我觉得对你的这份心意,除了坦诚相待之外,如果不做出回应,那我也太身在福中不知……唔,这话说起来好污啊。”我咳嗽了一声,“就是那个意思。”
佛跳墙眨了眨眼睛,“美人的意思是想到我的唔唔唔……”我连忙在他一无所知地说出什么可怕的发言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好在走廊转角的锅包肉和鹄羹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佛跳墙却在我回过头应对锅包肉和蔼的笑容时从后面抱住了我,他低声道,“这不就到我的怀里了吗,很容易的。美人也太害羞了,真可爱。”
我:???您刚刚是这个意思吗?对不起我思想太污秽了。
我并没有避讳锅包肉的目光,将佛跳墙的胳膊从我肩膀上拿下来,但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锅包肉眯了眯眼,“佛跳墙,早上起来和少主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我道,“郭管家误会了,这次是我拉着他。”
锅包肉回过头,道,“少主您的问题,我随后会说,何况,纵使您是少主,也不能如此太过懈怠。”佛跳墙道,“美人绝不是会自我松懈,耽误正事的类型,郭管家身为管家,也太容易误会美人了。”我出言切断了他与佛跳墙的针锋相对,“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尽力不懈怠今天的日程的,我还有些事,打算和郭管家商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到餐厅说。”
锅包肉道,“您有这样的意识最好,我想你也不希望被吊在悬崖上做引体向上。”我按住了今天妖妃气场格外浓厚仿佛年纪凭空小了一百三四十岁有如三岁的小朋友一般的佛跳墙,在桌边坐下,“我害怕郭管家,不是因为害怕体罚,而是因为尊重您,在过去的日子里,如果不是您的监督,我无法达到今日的成绩。”这么说有点太见外,我沉吟道,“爹娘常不在我的身边,我一直以来将郭管家视为很重要的亲人,郭管家的认可,一直以来也是我努力的动力之一。”佛跳墙还似乎试图取代锅包肉替我布菜的工作的样子,好在鹄羹看在锅包肉的表情越来越可怕的份上劝阻了他,拉着他在我对面乖乖坐好。
锅包肉嘴唇微抿一言不发,我说,“此前郭管家失去了相当多的记忆,而我此时也是如此,我们同病相怜,因此郭管家此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相信,接下来的日子,我也可以证明,我绝不会因为私情,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耽误正事的。”我站起来,诚恳地对锅包肉道,“郭管家是我很重要的人,现在大家重新认识一下,”我拉了拉佛跳墙的手,“这是我的男朋友。”
佛跳墙吓了一跳,眼睛睁大了,试图起身挡在我的身前,但是被我拉住,我则直视向锅包肉,我们僵持了很久,半晌,锅包肉摇头笑道,“不,您已经长进了。我曾经说过,比起什么事情,作为空桑少主,无懈可击的言行举止与对事情的应对更重要,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是,”他神色一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更为严厉的监督您的,还请您不要违背刚才的诺言。”
我对佛跳墙小声说,“除了锅包肉,在日程的闲暇之余,我还会向其他人介绍你的新身份——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锅包肉则臭着脸道,“我给您安排的日程居然还有闲暇的时间?看来是我的失误了。”一直笑吟吟看热闹的鹄羹此时倒是忍不住开了口,他摇头劝锅包肉道,“郭先生,虽然我人微言轻,可我还是觉得少主的身体健康更为重要,她此时的恢复程度尚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灵力训练。”他抱着我的日程表,一脸认真的和锅包肉交流工作,“我觉得这个,这个,这个,都可以稍微减轻一些负担。”
佛跳墙望着我,终于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道,“明知道我贪心不足,美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The end-
番外1
听说仆从……哦不少主满世界宣扬她把她窝边的白菜拱了,鸡茸金丝笋便急匆匆的乘飞机赶回空桑,试图把他如一朵被迫害的娇花的哥哥从迷途中引导回来,毕竟,那是曾经告诫他,不得与人产生“欣赏”以外的感情,否则就会堕入无边的痛苦深渊的,哥哥啊。
仆从也实在是太会迷惑人了,就连哥哥也……鸡茸金丝笋咬牙切齿地想,然而才冲进空桑,大厅中便被人叫住:“容少爷且听我一言。”拦住他的是一名带着巨大帷帽的少年策士,“我知你为何而来,此行为你献上一点谏言,你不妨听完再走。”
虽然趾高气扬习惯了,但是佛跳墙向来苦口婆心教导他与人为善,鸡茸金丝笋耐着性子坐下来,便听少年策士抛下一个问句:“你以为你的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单纯,温柔,愚蠢,还是……”
鸡茸金丝笋道,“本少爷的哥哥当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但他也听得出策士话里有话,甚至于这问句也触动了他自己心中的疑问,因此他坦然道,“你有话就直说吧,听完我再选择听不听你这唔……嗯,你这策士的谏言。”
太极芋泥抚扇长叹道;“你这次化灵不到十年少主便穿过森罗万象将你们寻回空桑,因此你自然没有机会,因为一成不变的容貌,因为偶尔不慎露出的神异之处,与朋友与同学以师长反目为仇,但你可知你们原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你大可以参考其他故事。”他放下扇子,意味深长地讲述,“子推燕每次飞过长空时,都被无数人当做妖邪,用石子、爆竹击打翅膀,而龙井,虽乾隆皇帝虽然无法理解他的身份而陷入深深的迷惘,但是生性对知己的爱护还是使他这样一切都料理得妥妥当当,否则以他对人性丑恶认识的那样迟,连玉茗山庄上的一方清静都难保存。在你们原本的世界,你的哥哥遍寻八方,终于找到空桑的存在,然后,自己叩响空桑之门,将你托付门下。若不是你,佛跳墙自诩人间富贵花,流离花间,赏花而来,花落而归,本不会在任何一地多做停留,也无从引起任何怀疑。但是你却不一样,你生性喜欢热闹,不满足于短暂的邂逅,最爱创造美,总会引起世人的注意——你又以为他又是为什么在‘过去的世界里’也每每撺掇你出国留学,而且是遍及世上不同的国家,而你每次回来的时候,他有时却更换了地址。”
太极芋泥拿起扇子道,“佛跳墙深知与人之间的交心是多么脆弱的存在,因此从来不试图去聊挑战那初见的短暂美好。纵使与人相交阔谈成为知己,他也每每在兴尽之前匆匆告辞,每一名友人他都赤诚以待,告辞时却也是真心以类。若非担心你有朝一日与人之间生出不该有的留恋,食魂大部分只有在刚刚诞生时与创作者交心,此后便飘然人世间,他却扮作饕客,与万千名人、政要、食客、侠客与失意人交友阔论遍及天下,明明那是他最避之不及的麻烦之人、最容易识破你们身份之人。他只为寻空桑之所在。因为他想守候你那份,尚不知人间丑恶的无暇之心,也自认为,知恶而更知美,多情而更无情之人,也不会有第二个。现在,”太极芋泥将扇子轻轻掩住自己的下巴,“你凭什么认为,你这位看似最多情,实则最无情的哥哥,那么容易,被迷障蒙眼呢?你凭什么认为,他所言所行,不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之后呢?”
鸡茸金丝笋道,“你根本没喜欢过什么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而且他和她在一起,食神大人不允许怎么办?不行,我还是要去找他,大不了……大不了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亲自给仆……少主设计婚纱道歉。”太极芋泥摇了摇头,笑道,“少主幼年遭受刺杀,鹄羹因此而重创。这时间最容易失传的,第一名便是御膳,因为无人知也,第二名是一时红火的民间小吃;鹄羹而今若非考古,便接近失传,雉羹倒是还流传于世,鹄羹难以从世间得到给养,便只能沉睡。而食神大人要云游,要与少主寻药,只能择一名强大的食魂守护她,最好是哪怕没有食神大人在侧,也不会轻易受到重创的。”
太极挥挥扇子,“这世上最难失传的,一是文人菜,二是富贵宴,流传既广,附庸风雅人又爱之,哪怕被人为封杀,也会卷土重来,”他道,“但不是所有食魂,食神大人都放心他照顾孩子的,龙井虾仁冷面冷口,东坡肉放荡不羁,扬州炒饭太过单纯,”他总结道,“而满坛香,既是文人菜,又是富贵宴,传人今犹在世,纵使受创,也比那些薄传的食魂容易恢复,他为人性情又好,心智也素过人,佛跳墙本就是食神大人考虑再三,使来陪伴幼年的少主的,你要说食神大人会对他有什么不满,无非他食魂的身份。但是少主的母亲,也不过是凡人女子,若是少主拿得出决心,食神大人又有什么可反驳的余地呢?”
太极摇扇道,“容少爷,你此行去对你哥哥说,我担心食神大人不同意,无异于对他说,”太极面色严肃,“少主对你无心。”太极摇了摇头,“因此还是罢了,我劝你重整措辞,不过是为了空桑多一天清净。”说罢他也不期待鸡茸金丝笋是否听进去,便大笑而去。
鸡茸金丝笋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才匆匆跑进佛跳墙房里,他正在整理那套他本欲赴宴穿着,少主却并未携他,因此被他深埋柜里的华服,鸡茸金丝笋看了半天,当真觉得哥哥从头到脚都在冒着粉红泡泡,最终还是记得了太极芋泥的劝告,酸溜溜地问道,“哥,你与仆……少主的事情,果真是你心头所取吗?”
佛跳墙抚摸着那套华服,见是他进来,明白他的担忧,展颜笑道,“何止是心之所向,”他说,“我机关算尽,以待今日。”鸡茸金丝笋瞪大了眼睛,佛跳墙摸了摸他的头,转身进了屏风后,“其实若说美人平素的性情,绝不会在此百废俱兴,记忆不全时,做出什么许诺,因为未来焉可期。”
鸡茸金丝笋急道,“那哥你怎么办?”佛跳墙悠悠道,“既然是未来焉可期,看来我也唯有此刻有完全的保证了。”他长长的沉吟了一会儿,道,“这可是她主动的。”眨眼间佛跳墙便换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用一双翠簪扎起长发,抚弄着鬓角的翠羽,他笑道,“听说,越是付出得多的感情,就越覆水难收,我可很期待:人愧疚的本心,逐利的本性能否斗过喜新厌旧的本能呢?”他用小笋听不到的声音,极低地叹息道,“如若仍不然,再加上恐惧的天性呢?”
风吹开桌面上的时尚杂志,正是鸡茸金丝笋设计这套华服去参赛时选取的模特图,套图叫做“孔雀明王”,令无数女粉丝魂牵梦萦的金发模特抱着花站在镜头前,这套服装的寄语是佛跳墙亲自提的,鸡茸金丝笋没有改,它是这样的:“都说孔雀明王神魔一体,那此刻站在你眼前的我,是神明,还是魔鬼呢?”
番外2(恶搞向非正文)
我的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多,也得以从繁重的灵力“复健”功课里抽出时间刷刷微博,话说小笋的微博我好久没看了……
我哗啦啦划过许多不相关的人,好在佛跳墙可谓是小笋最钟爱的模特了,几乎三张就会有一张佛跳墙的硬照,我正舔得开心,忽然看到十天前的一条转发微博,鸡茸金丝笋v:福公近来有事,请假一个月。转发@虽知明月美_肯顾一坛香:近来有事,请假一个月。
看起来是一个不太更新的微博,连v都没有,我点进去,里面只有一些琐琐碎碎的事情,粉丝倒是都很热情,不过博主的回复仅限于礼貌而已,我点开了最积极的那几个粉头的微博,开始关键词搜索,本没有什么收获,但是第二个姑娘的微博让我驻足了一下。
那条微博是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看我发现了什么,福公手滑给什么点赞了,秒取消也没用!人家住在微博视奸你的。”我点进去,是一个“怎么变成更美好的自己bot”,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那条微博让我沉思很久,我索性搜索了那个bot,没想到又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bot:
里面充斥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绿茶”,“怎么引起你的ta的怜惜”,诸如此类,“无论你对我怀有什么样的感情,我都已经对你无法自拔”的危险发言,“两颊羞红,呼吸零乱,非常害羞,但是千万不要挪开目光,眼神要柔软,没有人能抵抗这样的神情”,“更多的身体接触,可以让你们的关系变得顺理成章”,“早上给他打电话,用诱人的声音元气满满地告诉他,又是新的一天了,要继续努力哦!一定要对自己的诱人一无所知的样子”诸如此类的危险指导,历历在目。
我沉默了。
几分钟后,我看着用带着雾的眼睛,目光柔软如春波看着我,靠在我的肩膀上如同本体一般黏糊糊的佛跳墙,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我从来没看过这个bot吧。
(*1:佛跳墙同龙井一样有一个早在唐朝/宋朝的民间传说,但实际上有实物记载,一百四十年前郑春发二十三岁,此次说佛跳墙年轻一百三十岁大概就是吐槽他有如三岁的小朋友。)
(*2:佛跳墙的传说唐朝高僧玄荃闻香而来垂涎三尺弃修行而跳墙;龙井传说是苏东坡“新火试新茶”,这边来说是佛跳墙的传说更早。龙井提及是在乾隆年间化灵,可见是参考实际上有实物出现的时间作为化灵年代,而郑春发是咸丰年出生,光绪时显达,因此佛跳墙称龙井为“龙井兄”以乾隆早于道光无错,而龙井称佛跳墙为“福兄”因唐早于宋,而佛跳墙闻名盛于龙井虾仁,亦无错。他们就互相称兄的。)
(*3:有一种说法,佛跳墙这道菜炖五六个小时,就是要食材与酒,不分彼此,所以少主吐槽他如同本体般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