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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物评述】关于佛跳墙 闲得无聊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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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得无聊整理一下,退坑有两年多,我是在幽冥剧情和出绘忆之前退坑的,(至于当时写文,和绘忆表白、狐狸服装部分台词很像纯属巧合2333)这游戏已经不玩,但佛爷前期形象确实是少有的流畅和立体,杰大的声线特点太足,也少见有这么贴脸的角色。
后期佛爷人物有没有前后矛盾我就不知道了。
(佛跳墙除了人物形象的经典之外,还有一个形象核心是非常强的人外性,后来出了一些比他更人外的角色,但在早期角色里,他的人外是非常明显的。这一节完全不讨论他的人外性导致的界限感的奇怪。
不过在他发现自己有人的欲求之后,界限就都回来了。这是后面说的他典型的见鬼说鬼话,搭什么台子唱什么戏的变色龙特征。)
1、缘起:一句诗
上个月在阿b看到姐妹在做了个视频说佛跳墙,是但不是用了一个诗“公子风流嫌锦绣”,但他不是嫌锦绣,佛跳墙是爱锦绣的(姐妹自己指出的)。但姐妹会想到这句诗。
确实,诗本身形容龙井都比形容佛跳墙合适,但我能理解佛跳墙身上会给人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一尊非常经典的人物形象,而且是很多作者试图给笔下男主角身披高光通通塑造失败的那种“凡事皆是例外,天光格外怜他,他偏生不怜自己”的那种形象。
我能理解那位姐妹说这句诗,因为这句诗除了哪哪都不对之外,哪哪都对了,正好概括进了这种“天生一段风流客,无人能占一枝春”的人物形象里,塑造成功与失败的分界点。
塑造失败就是因为,很多作者试图让这样的人物去“嫌锦绣”。但他偏偏是贪看风流的。
这一个例子刚好抓住了一个华点。
无人能占一枝春,而且是一定要有一点“俗”,一点“直”,一点“爱”。那才能是个人。否则就是个玩意儿。
佛跳墙要有稍微落后一点的价值观,认为地铁检票机是钢铁怪物,要是真心爱怜那些爱慕他的顽劣的花痴贵女们,即使当着弟弟和贵客,也要真心实意地好好劝走,倘若人被弟弟吓走了,也不会装模作样地挽留;荀彧一定要有一点爱美爱干净,还要他人找他做人情的时候朗声大笑着直言不讳说你不行,这是“天亦怜我”必有的清高和底气;查理苏还一定要是个医生,还有一点土。
(典型失败案例比如某小说的男主谢某。这样被天光分付格外怜的人物,是不能被占一枝春的,他不能只能被一个人真爱,也不能只爱一个人。谢某人情娴熟可以,虚情假意就是败笔,不是真的清高,清高是假装的,那就是败笔中的败笔。正是因为没有给“被认可”的人物之外的“俗人”倾斜爱,无情才依从了常理,所有人觉得可以就可以,人物塑造才坏掉了,他得是真心忠君,真心回馈官场的厚遇,才会为别人的名声着想而不是“这是他们的选择”,然后连亲妈都显得像利用;因为有些作者总喜欢写一写“靠伪装就能装出各种人设”的形象,所以清高是个贬义词,谢某身上不能有,那他清高必是装的……这就毁掉了。后面我没看,就不知道了是怎么继续坏下去的了。)
2、接晏殊的一则词为应
比起这一句的“感觉”的话,我个人会用晏殊的《山亭柳·赠歌者》来形容佛跳墙。“偶学念奴声调,有时高遏行云。蜀锦缠头无数,不负辛勤。”
对少主的看重则是: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
《山亭柳·赠歌者》
家住西秦。赌博艺随身。花柳上、斗尖新。偶学念奴声调,有时高遏行云。蜀锦缠头无数,不负辛勤。
数年来往咸京道,残杯冷炙谩消魂。衷肠事、托何人。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一曲当筵落泪,重掩罗巾。
这首《赠歌者》是宋代版的《琵琶行》,但与白居易的“感我此言良久立……为君翻作琵琶行”不同,晏殊这则词的“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倘若听不出自比,有些淡冷,雍容不露深情,落泪有点强行落落的感觉,实际上还是端着一颗即使落入枯井,还要拎着自己天灵盖沿着发旋儿也要把自己挂柳树上的钢铁玻璃心。
恰巧这里面随与不随,经常形容佛跳墙而不得的,就是佛跳墙这股看似缠缠绵绵嘤嘤嘤,看似风流柔软里面的一颗冰心、和非常刚强的形意。
少主像是一面镜子,每个食魂夸赞少主的点都不一样,都是他自己。
佛跳墙说原本以为少主是为了梦想折翼可怜可爱的夜莺,他看到夜莺身上徒然和必然的悲剧性,才想要一路呵护,与她共同折戟于“天下大同”的理想,后来才知道少主是巫山的太阳鸟,而他也可以偶尔希望她能分一点光明给他。
才知道少主是玉壶里的一颗冰心。
这些变化,和冰心玉壶,这就是形容佛跳墙他自己。
他是心思碎,皮脆小布丁。
但回血也快,究其本质,是不动不摇的一颗君子慎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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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晏殊参照,做一个比较标准的傲娇士子(龙井:不),和佛跳墙的比较的话。
正常人离别be like“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太多离别都可以代;
稍微乐观一点的人离别be like
“酒筵歌席莫辞频。争如南陌上,占取一年春。”(晏殊儿子)
阿符可能会这么对德州说(x)。
晏殊离别be like:
资善堂中三十载,旧人多是凋零。与君相见最伤情。一尊如旧,聊且话平生。
此别要知须强饮,雪残风细长亭。待君归觐九重城。帝宸思旧,朝夕奉皇明。
(嗯,你回去一定能过得很好。你问我?我没事,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我应该快乐。)
正常人被贬谪我不举例了,大家自行想象。龙井“我已经破碎了,而你,还没有破碎!”
晏殊被贬谪be like:
碧海无波,瑶台有路。思量便合双飞去。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说得好像是他把仁宗小皇帝抛弃了一样……您和那个号称要躬衔皇帝的少年曹丕是什么知己?
(佛跳墙:别这么说,到底是我没顾好你。)
(晏殊:唉,我自己把心上人小皇帝抛弃了,我真坏啊。我好想他。)
(当时太后势大,他一边顺从太后,据说还有太后有个亲戚要强行考试当官一题都不会,监考官晏殊没办法只能自己把题帮考生全做了的逸闻;一边不停讥讽太后的拥趸在士林表姿态;一边因为被下了奇怪的命令,于是大怒,拿着朝笏把侍从的门牙打断了,成功贬谪,逃出纷乱。
本来正常士子这种情况应该违反命令挨整,但晏殊这个打人……着实上不得台面,没法挨整。
这么说好像真的是他把皇帝抛弃了……沉吟。您说得对。
然后他及时行乐了两年,被叫回去当官,茫然。后来三次被贬,可能也都没吃苦,所以也没叫苦。)
题外话,当年真宗为东宫太子(仁宗)选配官员,觉得晏殊不错,就告诉他说:“近闻馆阁臣僚,无不嬉游宴赏,唯殊与兄弟读书,如此谨厚,正可为东宫官。”
晏殊回皇帝说:臣非不乐宴游,直以贫无可为。臣若有钱,亦须往,但无钱不能出也。
(大笑乐,歌德已经把点赞键按碎了。)
正常人惊梦be like“啼时惊妾梦,不得到辽西。”子推燕砸电视.JPG
晏殊惊梦be like:
“惊鹊去,好梦不知何处。南园春色已归来,庭树有寒梅。”
(好梦没了啊,没事,不怪小鸟,它也是个宝宝。梅花挺好看的,又想到南园可能都有春色了,我又好了。)
(参考莲灯剧情)。
正常人看到美好的景色心情变好be like: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说着说着又生气气。)
(这是豪放派词人辛弃疾!)(龙井:又在diss我?我不是我没有。)
晏殊在悲哀的时候看到景物be like:
“花不尽,柳无穷。应与我情同。觥船一棹百分空。何处不相逢。”
(临别喝酒的时候,这个人依依惜别完了,船转身一瞬间,随着船桨声一闻,这人咣一下把惜别酒全咕嘟了,手一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亲。)
(知音鸟时间之后这人跑到现代散心)
正常人感慨知音太少be like: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这是大名将岳飞!)
(龙井:闭嘴。又diss我了。)
晏殊感叹知音少be like:
朱弦悄。知音少。天若有情应老。劝君看取利名场。今古梦茫茫。
(唉,知音少啊知音少,没办法,贼老天就是这么垃圾,所以,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也没几年快活,一辈子就过去了。)
(佛跳墙失忆之后拿到龙井的印章,发现藏在印章里的诗,低吟浅唱之后。少主满怀伤怀,因为这二人曾经高山流水,管鲍之交,他却换了个话题。)
3、佛跳墙的自轻不是自卑
我当时在任何平台,都摆脱不了一句“姐妹说得好,佛爷他真的好自卑/好卑微”。这些评价出于爱,但何其以己度人。
许多人这么做的时候自以为是委屈自己,因此认为他这样委屈自己,就是卑微入尘,但并不是。他这个人设就是一个会被敌方不停diss“佛跳墙不在”,“佛跳墙虽然聪明”,“佛跳墙,你真让人嫉妒”的存在,他有什么自卑的,一些公主罢了(调侃)。
他的这种情结,是自轻,是处于“自负才高”因此“赌博艺随身”的自信的自轻,是不会被贬损因此也不回避任何污浊,不惧怕伤痛因此也不回避任何研磨的那种程度的自轻。
(1)轻浮:轻描淡写地寻找关系里的位置
个人来看的话,佛爷这种开玩笑逗弄少主(还有弟弟)的这种行为,和他“对自己的能力品行都十分自信,但对自己不自信”的心态是挂钩的。(这是旁人的话,但我很不赞同。)
他并非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对自己在感情中的位置并不确信。
这种不确信和自信与否没有太大的关系,而是两人或者是三人之间的感情本身,就是要互相传达和互相确认的。
人类不停的去向别人去传达这种感情的时候,很多时候并不能够得到毫无散失的收获。
就像做买卖的时候,我和你都拿着100块钱进行交易,但是对方收到的都是60块钱,因为有很多爱在这种交流的过程中是会丧失的,因为人和人毕竟还是不同,他们交流的波段不同,会有很多数据会丢包。
所以佛跳墙很喜欢逗小笋。也很喜欢逗少主,在他觉得无伤大雅的时候。这种亲近或者是别人对他的让步,他可以收到感情货币。
比起很多人逗弄别人,是看别人害臊的样子开心(的恶趣味)。
他更多的是一种,“我说了这句话之后,小笋肯定会慌着来安慰我,嘿,我就是这么了解小笋”。或者是,“即使我当众说了我在少主床上这种话,大家也不会觉得很尴尬,因为所有人都了解我。”
因为是他预设的方式,佛公主能够知道大家有多爱他。
而他底线很低,对身边人的爱,有时候看起来是不留余地不留自己的。所谓当头牌也没关系。
而他他要的也不是那么多。
像郑春发那种给的太多了,他就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于郑春发的发展有所限制了,还是当断则断的好。
他要的这种交换达成得很简单,很自然,很轻飘飘,也很轻浮。
小笋也知道这一点。
佛跳墙甚至敢于非常淡然地和少主说,他写信告诉小笋自己要离开福州,小笋急匆匆赶回来,就是怕他离开福州之后和他断了联系。
断了联系?和谁断了联系?怕谁和谁断了联系?这俩不是德芙,一品锅那种塑料兄弟兄妹,是亲兄弟。
这还真不算小笋矫情。
而是小笋和佛跳墙都知道,要是小笋不回来,他遇到什么“恰当机会”,恰当地离开郑春发,还真的不会考虑小笋能不能联系上突然走了的佛跳墙,或者小笋会不会更愿意留在郑春发身边。所以给小笋的那封信其实是一个没有干预和说教的提醒,如果你不回来有一定概率回来之后暂时没哥了。
佛跳墙可能真的会说着“我相信我和小笋之间的缘分,绝非什么浅薄之物”的B话,写一封情深义重的信给小笋。然后一去经年,缥缈无踪,再自己漂洋过海到西洋自己去找找小笋,再被一些事情耽误,在某个晚宴上相会,恍若无事发生,这位先生,觉得我眼熟吗?
把小笋活活气死。
因为他不是德州也不是锅包肉。
少主喝酒他动了气,但只是平心静气地一问,少主没给答案,他认为大约是他不配问,那就算了。
(2)特殊:与少主不必有分寸
他在福州和空桑,两次对人群说的,诸位美人不要争先,否则福某会心疼。
这是他对分寸的一种非常精妙的拿捏的展示。
这种与外界的人际交互的能力与拿捏,是让他觉得舒适的东西。不是一种掌握在手心揉圆搓扁的技巧,而是自觉之“本能”。本能与技巧的区别,是本能有时候显得有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对担仔面就巧使唤人,对烤乳猪就正儿八经的拜见尊者(炭治郎.JPG),对锅包肉他还显得有点杠。
一旦丧失了这种拿捏,他就变成了一个拄着拐杖的人。
这种拿捏所以并不是一种技巧。失去技巧,是相当于失去车代步的普通人,只是到不了,但没有损耗。而佛跳刚好相反,他仍能处理,但是拐杖缺胳膊少腿的处理姿势,他的姿态难免就没那么优雅,只能爬着去。
甚至狼狈不堪。
所以他会说,他自己也知道,他没法直接说出自己的心情。
没有他这种习惯的,绵软的松散的,像白云一样的氛围包裹着,他如同残疾。说不出口,甚至找到自己的心思都需要闭门慎独,拿着解剖刀苦思冥想。
但之前和少主的相处是可以避开这种舒适区的。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很舒适。
因为少主和他一样,都是那种对于任何人都可以投注于欣赏的态度的人。
——他说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是美的他都欣赏。而他说少主,总能够在人的身上发现优点。
剧情开始的时候少主至少二十一岁,而佛跳墙最晚五岁的时候开始被她拉去陪睡,陪了她至少十六年。十六年的相处,足够他确认他与少主之间这段感情的分量,自己在这段感情当中的位置。
在这种舒适和确认下,开篇爬床的佛跳墙在临别的时候说,即使我忘记你,也要相信我和你之间的缘分——但是食物语没了,失忆被找回来的那个佛跳墙却没有这样的确信。
(3)失忆——加强的自轻
佛跳墙外热内冷,而且极度慢热。他们之间的感情默契是要慢慢去建立的,而失忆的佛跳墙没有。
佛跳墙是唯一一个记得少主的食魂。
但他也是一个失忆的食魂,而已。
他什么都不记得,这不只是一种同情少主的善良的悲伤,这也是他自己的悲伤。
他所在的历史背景,是鸦片战争期间。(同时代的太极芋泥,是林则徐戏弄洋人所创)。
佛跳墙眼见所有的悲哀不平之事,他找寻无数的救福州之法,却无能为力(甚至在鼎湖上素面前坦然直言自己的这种无能为力,不乞怜也不苛求,只是为了表达对鼎湖上素的一番发自内心的恭维)。
最后只能建立酒楼让郑春发不受颠沛,找到空桑,让小笋远离尘寰,只能够护一家周全,而已。
但这些行为,反而伤害了郑春发。
他是唯一一个养厨子反而把厨子给养废了的食魂,看着是挺病娇挺恐怖的,但回顾郑春发颠沛流离,随时冒着掉脑袋危险的卑贱的前半生。作为食魂,形同子孙,形同知己,他不忍见。所以出手帮助郑春发的时候,掏出来的那笔钱,还是当场找人借的(……不愧是他)。
想要护持重视的人的意图,再正常不过,血鸭有,醋鱼有,他当然也有。
但因为他自己做得太完美,对自己心事的残局也收拾得完美。当然郑春发出了问题,佛跳墙想怪,也只能怪没出任何篓子的佛跳墙自己了。
他对少主说,你真好,我同他说了这许多年,都没说清楚的道理,你一说就明白了、
当然佛跳墙说不明白,佛跳墙性格致命的弱点就是没法说出自己的心思,他没法说那句质朴的“我很重视你,而不是重视聚春楼。”他只能说出那么多天花乱坠的夸赞,然后用日复一日的行动去证明自己不是口花花。
因为他没有一个不包含华彩的佛跳墙自己,所以他眼里也没有一个不包有一颗真诚之心、厨艺之心的郑春发本人。他只能夸赞郑春发对厨艺的虔诚,对事实的忠诚,诸如此类天花乱坠。
他的“我”是盲的。
(像他这种人,从未得到过无条件的爱,这是他一个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的食魂在人类世界生存的必然。所以也不能发自内心地认可“即使你没有一点优点我也爱你”这种话,他反而很擅长发现人身上细微的优点。
所以他不能像少主和郑春发同频交流那样“福公重视的是你,不是厨艺,不是聚春楼,不是伯乐”,去说。我只重视你,无关你的厨艺,虔诚,与热爱。因为少主说的时候是真话,郑春发听了感激涕零,但这话从佛跳墙嘴里说出来就变成假话了。)(当然这时候失忆佛跳墙和少主不熟,不会说“你这可谓是偷换命题了”2333.)
(所以他并不严厉地训斥郑春发,你怎么能妄下断言,不看事实的时候,郑春发才会崩溃到那种程度,因为佛跳墙能发现每个人身上最耀眼最自得最美丽的优点,比如郑春发的虔诚之心与忠事之心。并不是郑春才是拿的琼瑶剧本,请大家共情一下,自己唯一、最得、最受自己信任的优点,让自己被伯乐举荐的最大优点,被自己亲手毁了是什么感受。)
(这种无条件的爱,是基于得到了无条件的爱之后才能真诚地去表达的,否则会是伪装。但正如很多人类从母婴期就没有得到过这种东西,大部分食魂也是没有得到过的,大概只有小笋、金玉满堂……很少很少。就连一品锅也是用为家族“钻营”换来的。
佛跳墙很丰盈,他因为美貌得到了许多有条件的爱,因此将这些爱无条件地播撒出去,为了真诚,又添加了一些他发现的独到的优点作为条件,去赞美。
他很像德州扒鸡,还记得他对嫌弃橘子不好吃不配入他口的小姐的说教吗23333只是他界限感更强,所以说了那位小姐丢橘子,但对于少主喝酒,他希望少主和他解释,少主没有,他也就当做浑然没事,是他不配问,并没有说教。)
这个时候,他要重新在少主的身边找到自己的位置。但是他又觉得像他这么一个人不应当有,不配有,因为他一无所能。
所以又在寻找,又在拒绝。
但如果他有这份心,那他就只能去做。
因此在他看到莲灯,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想好了,去解决这一切的办法,仍抱着无所能为的一颗心,然后毫不犹豫地脚踏实地地去做。
他在问题上是一个绝对的行动派,发现郑春发不对,他会考虑走。少主来找他,他刚好跟着走。
所以发现自己对少主产生心思之后,他在当天晚上就采取了行动,第一次试图去现代,为了依依惜别,在少主窗前吹笛,聊表别情。等到别情抒发完毕,他人也走了。
若不是知音鸟把他啄了,人已经跑了,当少主反应过来,人可能都散完心回来了。
当然,因为他在感情上的这种优柔与找不到自己位置,导致所有的面对感情问题上的行动,他采取的是,一种非常之复杂、常人无法理解的行动。
比如他选择去现代,然后还往地铁里面塞道光通宝,发现那个铁怪兽不吃,觉得现代真的是太凶险了。少主太不容易了。他就是用这种方式去了解少主,去了解他和少主之间丢失的那一段清朝灭亡之后的时光,和他与幼年的少主一起长大的时候被他忘记了时光。
(4)过去的时光,与天平的轻端
在刚开篇的时候,面对那个还没有失忆的佛跳墙爬墙,有三个选项。
一个抱住,一个头槌,一个推开。
推开的那个是:来日方长,没有什么话好讲。
头捶的那个是:多少次了,你还学不乖?
抱住的那个是:少主在他这里永远是个几岁的小孩子。
——这就是他们之间丢失的那段时光。
但是在他被重新被找回来之后,他的每一次在这段感情链接当中去索求自己的存在的时候。
都因为各种各样的误会和阴差阳错而没有得到任何反馈。(详情看佛跳墙好感度剧情。)
他每次诉衷肠,都被打断,一连六次。再加上对面也未必听得懂。
而他也没有给予任何负反馈。因为拿捏。圆滑。柔软。细腻,都是他的本性。
他没有怀有悲哀,也没有怀有怨愤,那都不是他、
佛跳墙只是默默的沉寂了下来。
将这一切的孤独视为一个留待解决的哲学问题,进行哲学的问辩和思索,思索的对象不是“是不是,是怎样”。而是“该不该,合不合情,合不合法,合不合别人的利益。”
这是他的与自信一体的自轻。
因为对自己的强韧非常自信,才会将自己在天平上放在这么轻的位置。
或者说,是=正宫式的贤惠自轻。
一种正常程度的自轻,大概就是在于他的温柔得体和对自己的这种温柔得体和内心意志的这种自信而带来的自轻,就是我怎么样都可以,去青楼当头牌也无所谓(程度降低)的自轻。
然后再伴随着一定程度的戏谑,欺负小笋和少主。
但在知音鸟事件之前的他,在好感度剧情里,在这种多次度量每次都收到负反馈,而他不给予任何反弹的一退再退之后,导致他对自己的忖重,有一点过轻了。
无论是头牌,一席之地,就算是心思不细的少主,也一看就知。
恐怖的是这还远没有到他的极限。他是真的清高,但也是真的不会认为当头牌有损于他(更高的清高),我估计这个时候他的防线大概被压缩了30%不到。
所以在头牌事件之后他还是轻飘飘地看待自己,在防线只剩70%的位置。
但在知音鸟事件里,他发现自己有200%的欲求,这种欲求促使他试图把自己给放到了相对重一点的位置。
怎么加重自己的位置,他进行了思索,是拒绝自己性情里的恶,爱里的痛,还是去寻找丢失的回忆。因为前者的慎独是他经常做习惯做,习惯抛弃自己身体里恶的一面的,所以他知道这种习惯的做法收效甚微,他在做前者的同时,也选择了后者,去尝试做后者。
而少主选择拥抱了他的阴霾。这就是“世人都只看到我光鲜的一面,唯有你,见过我的阴霾。”的由来。
接下来就是孔雀佛和葱少对峙,吃醋和飞龙汤剧情回来之后他“我还在少主床上”的那个剧情。
他回血很快,能处理好自己的感情变化,但他这个人确实是麻烦,皮很脆,很细腻,一般人这种情况还擦不破油皮,他这里就已经流血了。回血再快看着也触目惊心的。
4、头牌——灯影牛肉的嫉妒
登徒子调戏了佛跳墙。
少主拳打登徒子。
灯影牛肉笑,空桑少主是一个仁慈的人。
殴打只是伤害了他的身体,真正的惩罚,要伤害这个人的尊严。
所以灯影牛肉让登徒子对少主赔礼道歉、
转念,灯影牛肉对少主说,我可以告诉你宴仙坛的位置,但要让佛跳墙来当歌舞坊当几天头牌。
灯影牛肉是想伤佛跳墙的自尊。
佛跳墙没帮少主答应下来,回去之后却劝少主,我可以去的,不过是陪客人寻欢作乐几天。但是食物语不能落在坏人手里。
但我唯独担心的是另一点:我认为灯影牛肉有诈,现在陆吾尊座不知所踪,他有意将我扣留,或许就是想引你去宴仙坛,让你孤身一人。(因此佛跳墙的视角,虚与委蛇,从而想办法找回陆吾,变得更重要了。)
少主痛苦思考了一天,告诉他,我还是没法接受用你换回食物语。
(这两人纯粹跨频聊天。这个问题佛跳墙那里已经不当问题了。)
佛跳墙震了一下。
然后感受到了这种跨频,类似“我已经进了第五赛道,原来你为了我还在第一赛道纠结”。眼泪都下来了。
为感情而发出论断是为他不齿的,他还为此训诫了郑春发,不能不从证据出发下任何论断。
但当别人这种感情熨帖地是全部向着你的,哪怕是铁石心肠也不能不动容,不能不尊重。
所以无语凝噎也不是,未语泪先流也不是,最终娇喘啊不长吁短叹着说“我佛跳墙能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真好。”(有话好好说,憋喘。)
然后少主拒绝了灯影牛肉。灯影牛肉嫉妒变形.JPG。
灯影牛肉让佛跳墙陪酒,能不能损到佛跳墙的自尊?能。
但没有灯影想的程度那么高。
灯影和佛跳墙是不一样的人。
灯影像侮辱过去的自己一样侮辱佛跳墙,但佛跳墙全可能绕过粗鄙的酒客,然后发现了怯懦的、质朴的,任性的、市侩的酒客身上的人性之美。
会有损佛跳墙的,是每一个看不到他的美和爱,不能给予相同的尊重和爱的每一个人,零零碎碎琐琐碎碎的割伤。而不是“陪酒”这个宏大命题。
他的逢迎还真的不是一种伪装。否则他也不可能记清楚每一个并不美丽的过客的姓名,相貌,爱好,并在每个在其他人眼里或许可憎的普通人身上发现美。
(所以他并不严厉地训斥郑春发,你怎么能妄下断言,不看事实的时候,郑春发才会崩溃到那种程度,因为佛跳墙能发现每个人身上最耀眼最自得最美丽的优点,比如郑春发的虔诚之心与忠事之心。并不是郑春才是拿的琼瑶剧本,请大家共情一下,自己唯一、最得、最受自己信任的优点,让自己被伯乐举荐的最大优点,被自己亲手毁了是什么感受。)
(在他眼里任性的小姐们,勃然大怒但仍照顾他让他在外面找证据的官吏们,都有其善其美之处,这种怀有的爱是他的核心,并不是大家以为的人情逢迎。)
人情逢迎作伪的是灯影,所以他人对他是真正的恐惧,是屁滚尿流。
佛跳墙得到的是爱,烦那一套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鱼叔等人也只能认他好,担仔面随便他支使,鱼香肉丝都能认佛跳墙。
当然,在大部分情况下,最容易被人爱的,是王小二和臭鳜鱼那样的孩子。
佛跳墙这种一般是没那么招人爱的,能够认定他真诚的唯有时间。漫长的时间。
但灯影那样,目前为止用了假心的,目前为止当然得不到真爱——这个从灯影自己的语音和好感度剧情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