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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很好,姐姐很喜欢 差了三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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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柴火的灼烧,让玄黑的夜晚留了一点小喧嚣,云层厚的看不到月色,一阵寒风掠过明生烟的脖子,她打了个冷颤,眼皮抖了抖睁开,手掌抚了抚上臂,朦胧中望见江知夜坐着左手撑着脑袋,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右手持着木棍摆弄着柴火。
明生烟刚想站起身,由于坐的时间太久,双腿使不上力,右手撑了撑地面,瞧见蟠螭铜环在她的手腕上,她回念一想白天在山洞发生的一切,最后她飞身扑上了江知夜,以为她二人就此殒命,后来怎么又安然无恙,明明那飞剑似的鱼鳞往她二人肉身飞来……明生烟突然头疼了起来,敲了敲额头。
“明姑娘,你醒了。”江知夜看着明生烟苏醒,丢下木棍,走了过来。
“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受伤,带你出山洞到现在一直在昏迷,都快三个时辰了。”江知夜过来时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说完话,瘪了瘪嘴,担心的望着明生烟。
“嘶~”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明生烟方才双腿没能使上力也未能察觉,低头瞧了眼左足外踝,隔着靴子摸着觉着隆起包来,碰着刺痛。
“我的脚……许是伤到肿了,”明生烟说道,又怕江知夜担心,添了句,“应是无碍,过一晚会消肿的。”
“脚肿了,会不会伤到筋骨?让我瞧瞧!”江知夜一听明生烟受了伤,忽然紧张起来,麻利的脱了她的靴子、足袜,直到白花花的玉足展现在眼前,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失礼,“对……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伤到什么程度,我……”
“噗,夜夜与我同为女子,也不必如此拘谨。”明生烟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捂嘴偷笑,忘了方才锥心疼痛。
江知夜抓挠着脸颊,火堆旁更加灼热起来,吞了吞口水,说道:“你先不要动,应该是被洞内坍塌后的石块击到了,”江知夜轻轻抬起明生烟的左足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轻轻握着脚掌缓缓转动,“这样,疼吗?”
明生烟眉头紧锁,直到被江知夜转到一个弧度,“啊”的一声,疼的背脊冒着冷汗,咬着下唇。
“啊对不起,弄疼你了……”江知夜急忙收力,“好在未伤及踝骨,明姑娘可以放心。”脚踝伤并无大碍,江知夜放下心来,却并未将它放下膝盖,仍旧轻柔的按着周边穴位。
冰凉的指尖摩挲着,按压着,让明生烟舒缓许多,她望着火光柔软的映在江知夜的侧脸,竟有些痴。“夜夜还会医术么?”
“仅仅皮毛罢了,小时候调皮,经常受伤,师父虽然骂我训我,看我受伤还是心疼我,给我治疗也给我揉,后来是师姐……”她哽咽了一声。
明生烟不太了解她的过去,只是此刻的她柔软较弱,像孩童丢了父母,也像成人诉说过往不得已,她转移话题问道:“方才你说白天的洞穴坍塌了,我只记得大鱼的鱼鳞朝你飞袭过来,后面的事记不得了,那关衡呢?我们甩掉他了,还是他已经……”关衡毕竟救过明生烟,不管是他出于什么目的。明生烟并不希望他死。
“他一心只想取下那鱼的内丹,将我击落水中,奈何那鱼没让他得逞,爆了自身,毁了洞穴,我当时在水下,威力减弱些,并没有受伤。啊,对了!”江知夜说到此处,想到什么,起身走向火堆边,将树叶包裹的一物取来,“明姑娘,这是我方才烤好的鱼,想等你醒来一起吃,想必你也饿了。”
扑鼻而来的香气,焦黄的外层脆皮包裹着里面软糯的鱼肉,江知夜掰开鱼身,鱼油渗出,里层还未冷却,在寒夜中,冒着热气,更加让香味四溢,她摘去了鱼头和鱼尾,“这鱼真肥,还只有一条大鱼骨,头和尾就不要啦。”
明生烟本来还未曾有饥饿感,现在面前香气扑鼻的烤鱼,望着闻着,肚子声音热闹起来,口水吞了几口。
江知夜递来大的那部分给明生烟后,自己手里的也迫不及待咬上一口,“哇,这也太美味了。”
明生烟也咬了一口,“嗯,此鱼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外皮也很酥脆。许是我们长久未进食,普通食材也能吃出山珍海味感觉吧。”
江知夜吧唧吧唧大嘴巴,两腮鼓鼓的,嘴角冒着鱼油,又咬了一口,酥软的肉分裂开来,一半到嘴里一半落下,她迅速伸手一接,嘻嘻笑着,得意的将另一半塞进嘴里,吞了两口说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食材……这是洞里那条大鱼。”
明生烟含着鱼肉不再咀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瞪圆了双瞳,“这是……”
“刚才还未说完,”江知夜抹了抹嘴边残渣,说道,“它自爆的并非真身,当时我在水里看到它发出一阵白光后褪去,留下一条正常大小的鱼翻了肚皮。”
“那又如何确定就是它?或许水里还有其他鱼。”明生烟疑惑的问道。
“体型和普通鱼差不多,可是颜色还是金银相间的,两条须也没了,还有它腹部留下的字。”江知夜又咬了一口,比方才吃的更香。
“什么?这鱼身还有字,是何人留下?”明生烟好奇的问。
“我也是出了洞才发现,字迹我认得,是师父的,写着‘若害人,可食之’六个字。哼,她毁了我师父的法阵,师父这会必定受伤,我呢吃了它,也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嘿嘿。”
“唉,想不到,关衡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料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后来如何,还会不会追上来?”明生烟担心起来,她二人现在状态并不好,自己行走不便,恐拖累了江知夜。
“他受了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我将他留在山上了,捡了些大枝叶覆在他身上作掩护。我带你走小路下来的,大路被坍塌的石头堵了,就算他醒了也不会那么快追上来。”江知夜说完,咬下最后一口鱼肉。
“夜夜果然聪慧过人,谁娶了你,定能成大事。”明生烟含笑嫣然,打趣道。
“我……我不想嫁人……我还小呢,姐姐比我大了些许,嫁娶之事,还是姐姐先考虑。”江知夜被打趣的不好意思抬头。
“噗,你可总算喊我姐姐了,我们认识这些天,倒也不必生分了。”明生烟目光柔软,看着江知夜,说道:“我是王城北面天麒山派大弟子明生烟,你可以唤我烟儿。”
“天麒山派!!”江知夜震惊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她提到的天麒山,天麒山是数一数二的大门派,名声在外,相传山上灵株遍地,最重要的是,山下的一处湖水,正是人灵之界,她接下来正要前往的地点。她望了望明生烟手里的蟠螭铜环,思索片刻道:“烟儿姐姐竟是天麒派弟子,怎地做了花非花,还入了宫?”
明生烟一时语塞,不知该从何说起。江知夜却觉得自己这么问是否太过唐突,虽涉世未深,但师姐说过,人有时候有些事不愿提,背后或许是一段痛苦的原由。江知夜换了问题:“烟儿姐姐接下来怎么安排,是回天麒山还是?”她见明生烟低着头望着冷却的未吃完的鱼肉发呆,又道:“烟儿姐姐脚伤要想快速痊愈,得找个医馆,这林子外围有条官道,沿着官道,不远就是青箬镇,镇子不大,医馆老板我熟,你的伤包在我身上,这镇子还有荷叶鸡,松花糕,红烧肘子笋干鸭……你吃了一定会开……”
冰凉柔软的触感从额头袭来,明生烟突如其来的额头一吻,让江知夜的心突然抽搐了一阵,酥麻感延伸到了指尖,接下来是从脖颈蔓延至上的灼热。
“……心的。”
“好了啊别再说了,都听你的,你再说又得饿了。赶紧睡吧。”明生烟仿佛做了一件非常普通的事一般,挪了挪身子,靠在树边闭上了眼睛,留下江知夜还是原来的姿势许久未动。
江知夜嘴唇微张,除了缓解心跳太快的不适感,更感叹,差了三岁,真是就差了一个境界啊,这女人亲吻了别人后竟如此淡定,可能也许只是姐姐对妹妹喜爱的亲吻吧……
翌日,明生烟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好在睁开眼,是少女那张肤光胜雪的脸庞,配上清澈如镜的双眼现在她的眼前。
“千仲是谁啊?为何你做梦都是唤他?”少女微翘的鼻尖渐渐探近。
“是……是我师弟,夜夜早。”明生烟眼神飘忽,好似做了错事,不敢看人一般。
“喏,这是给你做的,”江知夜拿着一根半人高竹棍,竹节处已经削平,上端绑了几圈布料,方便抓握,“做梦都只想着你师弟,这是给你的,官道虽然平坦,但也是很长一段路,握着它。师弟哪有我好……”江知夜嘟着嘴,像受了大委屈似的,最后那句话说的很轻,不过明生烟听的仔细全入了耳。
明生烟握着竹棍起身,脚踝使劲了还是刺痛,好在行走没有多大障碍,“谢谢小夜夜,你很好,姐姐很喜欢。”
她说喜欢这个竹棍还是喜欢我?江知夜被自己心中愚蠢的问题吓到了,猛的晃动脑袋。
江明二人运气不错,走了一小段路,就遇到一辆后座空空的驴车,赶车农夫说今日是镇上赶集日,热闹无比,他准备为家中添些物件。江知夜先是用了当地的方言寒暄几句,明生烟似懂非懂旁听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江知夜便笑盈盈走过来,在她耳旁说:“咱坐驴车去。”
江知夜半卧在驴车上,接上几句农夫的山歌,好不惬意。道路两旁飞来几只橙色地鸫鸣叫的悦耳,停驻在她指尖的蝴蝶,由她驱使方向,农夫也新奇说道从未见过如此整齐飞行的蝴蝶,她暗自偷笑,这可是沾了盈盈小虫子的光呐,正得意的时候,她底下的轱辘撞上一块石头,一个前倾,撞上额头,瞬间起了个包,这倒让明生烟哭笑不得。
“你怎地幸灾乐祸?”江知夜瘪了瘪嘴说道。
“谁让你玩得太尽兴,好啦还疼不?姐姐给你吹吹。”
“不必了……”江知夜可不想自己表现的如此娇弱,转过头不说话。
明生烟看着江知夜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农夫在前面望着蝴蝶新奇着,听到背后女孩的笑声,他也跟着乐呵呵。
三人在晌午前到达青箬镇。
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锅盖打开蒸笼掀开,混合的香味,是人间烟火。
京都的烟火多了些名利,这里的烟火寸寸人情。明生烟望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有些入迷。江知夜看着被勾了魂的明生烟,心道,欸,真是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逛街,除了师父。
远处,已经远离的农夫接下一人的钱袋,“哟呵呵,不用那么多,就顺路而已。”
“这是封口费,谁问你,你都要说不曾见过她二人,否则你性命不保。”农夫对面那人说道。
“知道知道。”说完,农夫也不再买物件,驱着驴车赶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