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谣（上）》月晓疏影

22、第 22 章 时间有些凝

　　时间有些凝固
　　“嗯？”
　　过了一会儿，岳桐这才反应过来，她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转头看凌，但凌没有说话，她躲开扑上来的行尸，弯腰拔出了插在尸体上的柴刀。
　　“哦，他们分开了。”她突然说道，抬抬下巴示意岳桐。原来那边坐在地上的俩人，已经松开了彼此。但是眼神还是黏住的。
　　岳桐处理了扑空倒在地上的行尸，拎着刀咳嗽两声：“那个，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她问完，赶紧撇开头，装作巡视周围的样子，顾执坐在地上还有点眩晕，倒是把郁清羞得面色赤红，狠狠挠了卷毛几下，从地上爬起来。
　　“车还在路边，我去开····”“等等。“顾执伸手拉了他一下。他费力的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子。”那个老板，可能要检查一下。“

　　四人朝着不久前被丢在店门口的男店主走去，凌动作最快，蹲下来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看现场，有大滩的血迹铺开，应该是砍到了深处。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这个男人的脉搏几乎微弱的摸不到，周围现在也没有任何条件可以做紧急处理。
　　对四个人来说，没有任何能帮到他的方法。
　　“我们给他包扎一下挪到店里吧。”郁清想了想提议到。车上还存有不少之前临走补充的抗生素并绷带，做简单处理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迷雾四起，并不好找这个镇子上的诊所。顾执点头赞同了他的话，他现在也需要包扎。
　　几番商议，顾执将车钥匙交给凌，由她去车上拿取必须的东西在折返，岳桐和郁清跟他待在一起，将昏迷的男人挪到安全地带。
　　这个早餐店不是很大，关上最外面的门，里面的空间可能只有十平方，窄窄的，郁清把桌椅全部收拾叠放在一边，空出休息区，三人席地而坐，顾执用皮带把男人的腿根勒紧，防止继续大出血，并找了一些盐和糖，让岳桐兑水给他服下。
　　“你伤口也让我看看。”郁清伸手轻拉顾执的衣角，顾执顿了一下，凑过去让他看额头上的伤。外面温度太低，新伤口都被冻得发红，血止的很快，伤口也不深，但架不住多挨了几刀，原本俊逸的脸看上去胡子拉碴的还粘着血，十分狼狈。
　　之前在外面没有细看，现在再看，郁清觉得胸口又郁结了一股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沾了点温水给他轻轻擦着眼皮上的血迹。“我没事，这伤口都不用缝合。”顾执笑嘻嘻说，岳桐也在一边小心看郁清的脸色，补充一句道：“清哥，这伤口很快就好了，你别担心。”
　　“我还没有问你呢，那个女人是从哪遇到的，你之前····”郁清更郁闷了，给人擦着脸，有点儿语塞。提这档子事，他就被迫又想起岳桐当时被砍了一刀，脸色更加难看。
　　岳桐小心翼翼解开衣服，脱下袖子给两个人看。她最里面穿了一件非常旧的短袖，看着就是男款，之前受伤的胳膊上厚厚的裹着绷带，虽然没有渗血，但看得出有点肿。“你看，伤口包好的，是凌给我包扎的，我们还找到点儿消炎药路上吃了，应该快好了。哥，你别担心啦。”她鲜少用这种撒娇的语气，听的郁清更不是滋味儿，只能装着冷淡，点点头。
　　“待会儿再重新包扎下。”

　　去拿药的凌很快就回来了，她很明智的把郁清之前丢在便利店的吃食带了一部分过来，分给早就筋疲力尽的三个人。
　　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吃什么已经没有所谓了，几人围着昏迷不醒的老板，把灭了的炉子又点着了，开着窗户，围着火炉吃零食大礼包。凌并没有很饿，喝完牛奶，从包里掏出急救包，打算给那老板处理伤口。
　　“你先停下。“顾执拦住她，蹙眉，”你现在没有什么措施，万一他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我现在就算不处理，他也不会活太久。”凌回答到，手里并没有停下，拿针用打火机烤了很久，又擦了几遍酒精，这才低头去缝合那块不大但特别深的伤口。和之前处理岳桐的伤势一样，她用仅剩的医用缝合线大致粗略的缝好，倒酒精上去的时候，可能是太痛了，那男人猛然惊醒，张嘴就要叫。
　　只是岳桐比他更快，伸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郁清坐在一边啃着面包，看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分别不到半月，原先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已经变成成熟的大人了，能冷静对待这么严重的，匪夷所思的情况，还可以做出合适的反应，或许岳桐比他适应能力要好得多。
　　“你又在瞎想什么？”顾执见他表情不对，伸手弹了他额头一下。“你现在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郁清避开他的第二次弹射，忍不住瞪他。“这种情况下怎么欣喜若狂····”虽然和人拌嘴，但手上没停下，他拿着愈合伤口的药膏，耐心给人涂抹。被体温融化的膏体，在他指尖的揉擦下，很快被皮肤吸收，顾执只觉得伤口微微刺痛，过了一会儿就没感觉了。

　　四个人处理完伤口，又给老板喂下抗生素，就在原地坐着休息。门外的雾气已经弥漫的伸手不见五指，下没下雪倒是看不出，火炉里的燃料还够烧上一会儿，几个人也不敢关上窗户，以防中毒。
　　凌背对着三个人坐着，拿着手边的铁杵扒拉着火炉，她离窗台最近，能感觉到寒风扑面，只是身上似乎没觉得有多冷。但是过了几分钟后，她的后背，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咱们聊聊吧。”岳桐小心翼翼说道，等凌转过来平静的看着他们，清了清嗓子，“整合一下知道的消息，是有助于我们逃·····额····撤退的。”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旁边两个男人，郁清颇为严肃的点了点头。
　　顾执从衣服里拿出地图摊在地上，给三人看，指了指标红的位置说到：“之前我们两个跟撤退的队伍走散了，这是留下的地图，标注的是附近可停靠的村庄和最终目的地，只是当日雪太大，高速已经没法同行了。所以接下来····”
　　“接下来必须走附近村庄的路，还可以补充物资。”郁清接到，指了指标红心的那个点。“我们现在在这里。”
　　凌沉默着，从口袋里也掏出了自己的地图。她的地图完全是手工画出来的，很精妙，也标注了目的地，岳桐在旁边吃惊的看着两张图。
　　“一样的啊？”
　　“这张图在我醒过来就已经放在身上了，我还没有搞明白，但我打算先走下去。”凌淡淡的开口说到，抬眼看看对面的两个男人，现在时机或许刚好，能够交流到更多信息。
　　于是她想了想，再次开口：”我救岳桐，是在这附近的山林里。“她指着离现在的镇子不远的一个地方，”我不清楚那群····行尸，或者说怪物，为什么要带着她进山，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追查下去，但目前看来，他们行动速度很快，并且应该是在追着岳桐跑。“
　　手指点了点目的地的位置，凌又看看已经十分诧异的二人：”这群怪物的行动轨迹暂且不清楚，但如果我们沿着路往目的地赶过去，或许两日就能到，路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想如果我们都到了，有些事就能弄明白了。“
　　“那我们就只能跑吗？”郁清喃喃到，他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这是场逃亡，但现在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危险一直在靠近，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我觉得他们好像，一直都追着我。”
　　“他们不是在追着你，他们在追着所有存活的人，无差别的攻击，不是吗？”顾执又弹了弹他的脑门，捋着袖子补充到：“既然摸不清行动轨迹，不如说说他们本身。我和郁清到目前为止遇到的都只有两种类型的怪物，行尸，活尸等等，随便怎么称谓。一种行动敏捷，一种行动迟缓，二者在思维上也有差别。”
　　“的确如此，攻击你的那个就属于行动迅速并拥有一些自主意识的，第二种的就是非常普通又没有思维能力的。”凌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她思量再三，张口问人：“你们之前被感染过吗？或者说受重伤，发烧之类的？”
　　“我有。”郁清拍拍肩膀回答。“发烧，好像只有一次，后来也很顺利退烧了。”
　　“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这倒没有。”
　　“你为什么这么问？”岳桐疑惑到，看看两个哥哥又看看凌，“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凌摇摇头。“我还没有具体的推断和了解，不过根据你和这位····额，这位先生的状况，我认为我们可能要给这个人留点退烧药。”她瞥了一眼已经昏睡过去的男人。
　　这话题岔开的太明显了——顾执吃惊的看着这个女人，原来面不改色岔开话题的人，不止是他，但这个问题问出必定是有些什么，只是不好声张。
　　有机会，再单独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