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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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在药效和保暖措施到位的情况下，受伤的男人终于在四人的等待下醒了过来。
失血让他精神非常萎靡，低烧伴随着饥饿感，还有腿上清晰的疼痛感折磨着他，他费力的眨眨眼，这才看清了坐在周围的几个人：最年长的男人正靠在桌腿边打盹，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正在低头看什么东西，离他近点儿的是两个女人，其中最年轻的小姑娘发现他醒了，眼睛刷——亮起来。
“你可算醒了！”她小声说到，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快吃。”
男人傻愣愣的张嘴含住巧克力，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躺在软绵绵的东西上，摸上去，应该是被子。这时低头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和气的对他说：“是你房间里的被子，怕你躺在地上着凉所以给你垫着。”郁清没有直接说你太重我们抬不动，只是委婉的指了指被子。男人昏头昏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钝的道了声谢。
因为顾执还在睡，郁清想了想，还是把男人扶起来，给他看手里的地图。原本这个城镇几个人都不熟悉，又不能把男人丢下，索性就守在原地等人醒过来。这人住在镇上，多少对医疗场所的位置了解的很清楚。再加上外面雾气散开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对他们目前来说，不适合在外面乱跑，不如先等男人醒过来，送去诊所或者医院，他们也好给自己补充一些常用药物。
“这位先生，你知道你们镇上哪里有医院吗？”郁清拿着笔递给他，小声问道，那男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地图盯着看了好久，摇摇头。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叹气，伸手拍拍人的后颈。
“你住在这，不知道诊所有没有？”她交叉着胳膊看人，“要不你说说从你这出门之后怎么走能到，这能记得吗？”
岳桐怕她火起来干出什么事，伸手拽拽她的袖子。“他还没缓过来呢·····”
“我，我就记得这条街走到头，右转再走个几百米，有个新开的社区诊所。”
“那现在出门是往左，还是往右？”
“往，往左····”男人没来由的瑟缩着，胆怯的看着几个人，“我，我现在别的想不起来。”“待会儿开车去就知道了。”顾执被这几个人的动静弄醒，睡眼惺忪，顺嘴补了一句。
郁清侧头看他，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顾执莞尔，微微闭着眼随便他上手。收整完毕，一行四人搀着受伤的早餐店老板小心翼翼出了门，这会雾气散开了些，能看清马路对面停着的车辆，街道两边没有了之前那些嚎叫的行尸。根据顾执和凌的推测，行动较快的行尸只会在大雾弥漫的时候出现，而普通的行尸，即有可能是外来，也有可能是本身镇上就有感染的人存在；之前学校和小区里，还有偏远的村庄中，都能见到这两种死尸，再加上之前郁清所遭遇的，很有可能就是通过感染未知病毒，才导致的异变。
没有任何灾祸，是凭空毫无征兆的出现的。
顾执又想起舅舅之前给他塞过来的那个手机，里面的东西还没有看完，但有些事几乎是呼之欲出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惯例，郁清开车，顾执再副驾驶，两位女士带着受伤的老板坐在后座，五个人尽量不摆弄出大的声响，尽管并没有任何状况显示声音会吸引行尸。
车很快发动了，凌把窗户降下来两指宽的距离透气，空气中的水气这会儿很足，加上寒冷，倒灌在鼻腔里十分提神。她挠挠鼻梁，突然说道：“或许之前在大雾里，他们是靠气味和热量寻找我们的位置。”“热量？”岳桐惊讶到。“低温情况下我们很容易被发现，或许这些行尸就像蛇类一样捕捉猎物。”
三两句的聊着，车很快就开到了之前老板说的位置，天已经擦黑。郁清把车上唯二的手电分给了岳桐和凌，自己打着另外一个，和顾执搀着早餐店老板下了车。
路边的那家诊所只有两层，规模不大，临街头间的房子，建筑看着有些年头了，手电打着光照上去还能看到斑驳的外墙泛着青色。几人把早餐店老板围在中间，慢慢走到诊所门口，里头还亮着灯，门户大开，仿佛之前大雾没对里面造成一点影响。
这时，凌伸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提着柴刀走到了前面，她伸手轻轻推开在微风中咯吱咯吱响的窗户，侧身往里看。里面应该是就诊的大厅，放着三排金属椅；它对面则是拿药的柜台，但此刻柜台后空无一人。“大厅没有人。”凌转头对后面三人说。
郁清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接到：“还是进去看看吧。”
顾执和岳桐没发表意见，早餐店老板这会已经撑不住了，眼神直愣愣的，脚下也发软。“几位，进去吧，里面人我熟的。”他说道，脸都痛得变形。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会受到的伤，他一次全受了，又是失血又是低烧的，全靠之前的抗生素撑住，才没再昏过去。
凌内心叹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楼的大厅还有两间办公室都空空荡荡的，半点声音都没有，没有活动轨迹，仿佛人突然间消失了一样。郁清几人把男老板放在前厅的椅子上坐着，凌和岳桐在原地看着他，顾执和郁清则开始检查一楼。
进门左手边就是换药室，门是好好开着的，灯也开的亮堂，郁清举着棍子侧身往里趟两步，屏住呼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换药室除了床、凳子和操作台，什么都没有，衣架上也没有挂东西，这时前面一间办公室传来顾执的声音。“郁清。”他叫了一声，“快过来。”
第二间办公室，同样也是空空荡荡，但顾执指了指头顶的吊顶。这种旧建筑翻新，吊顶全是扣板，这间办公室留了个通风口，正对着办公桌，只是不寻常的是它是打开的，挡板不知所踪。
“我上去看看。“郁清说到，放下棍子，伸手扶着顾执的肩膀爬上桌子，垫脚往里看。
借着桌子的高度和自己的身高，才刚刚看到通风口的入口，隐约可见到里面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团，顾执这时拍拍他的大腿，把强光手电递给他。“用这个，太黑了看不清。”灯光从灯珠投射出去的的刹那，郁清对准了入口那团不明物体，定睛一看，差点吓得憋过气：入目之处，绵延起伏的是黑黝黝的一团头发，再往前一点是断掉的手，血顺着里面已经往外流了不少，但看凝固的程度应该有一会儿了。
郁清深呼吸着，低头看顾执，嘴巴都在抖动，顾执见他不对，连忙搂着他的腿想把他抱下来。
“别动。”郁清调整着呼吸，脸都憋清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很有可能还是被分尸的。哪怕之前自己受伤，也没有很难接受，但现在，这些叠加起来的负累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蹲下来，手电也掉在一边，紧接着眼前旋转着，他跌坐在玻璃台面上。
这番举动，顾执再笨，也能看出问题来。他上前紧紧抱紧郁清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帮他捏着后颈放松。“不要说话，不要乱想，呼吸放慢一点。郁清。”他说，声音平稳有力。“我们回去找岳桐，好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点了点。
只是出了这间办公室，郁清还是吐了。
没有怎么吃东西所以吐不出什么，但是他听着声如擂鼓的心跳声一阵难受。岳桐在不远处看见了，吓得赶紧跑过来：“你怎么了哥？”“看见了一些不好的东西。”顾执低声说，“岳桐，我们一会儿可能就得走，这里不安全。”只是话音未落，楼上就传来了异动。
坐在原地的凌立刻警觉起来，连带着昏昏欲睡的早餐店老板，也艰难的睁开眼。“怎么了····”
“别说话，别动。”凌举手示意，看了对面三人一眼，指指楼顶。
几个人沿着楼底底下绕过来，分散开往楼上去，坐在楼下的男人看他们往上走，有点慌神，马上起身拖着伤腿往拿药的柜台那里挪动。岳桐一回头，差点叫出声。”你往哪走啊！“她压低声音叫他。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拖着伤腿的男老板很显然没有做好看到死人的准备，陈尸柜台后的是个男医生，还穿着生前穿的白大褂，被砍的血肉模糊，仰面倒在地上。男老板哀嚎一声吓得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之大直接惊动了楼上的人，或者说，行尸。而已经冲在前面站在二楼口的凌，伸手就给了扑过来的行尸一下，直接割断了他的脑袋。
跟在后面的顾执震惊，顺便往后仰头，避开了。
二楼整个区域算是个凹字型，敞开式大厅，周围分散了有四五件办公室还有个输液室，从楼梯口上来正对的就是门户敞开的输液室，里面陆续摇摇晃晃走出两三个行尸，甚至还有孩子，看上去刚异变不久，脑门上还有发烧留下的汗渍，岳桐最后上来，看到这种场景，难过的揉了揉眼睛。
“现在不能放松。”凌退到队友身边，对岳桐说到，“应该还有活人。”她直指右手边一个紧闭的铁门。
那门上，还有一道十分深的划痕。
喀啦、喀啦。
又是熟悉的声音，郁清从呕吐感中刚回神，抬头就看见左手边有个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小心。”他哑着嗓子说，顾执将他往后护护，点点头。方才朝着他们走的行尸听见了那怪声，好像得了什么指令，直接扑过来，郁清抬脚踹出去，直接踹倒了最前面的那个，沉甸甸的棍子甩出，用力击打在男尸的头上，击碎了它的头骨。
岳桐跟在他身后也没落下，柴刀这几天已经被她用的很熟练，她侧身避开了另一个扑上来的行尸，刀刃劈出去，刺穿它的脊椎，直接切断了神经让它瘫痪在地上。“不要手下留情。”凌飞快的补上一刀，严肃的说。
“可是！”
“孟和？”孟和？岳桐眼神瑟缩了一下，扭头看郁清和顾执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