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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乌云 惊雀 ...

  •   “咦?大木头阿四,你今天怎么起更早了?比平时还早,你等等我哈,我洗漱下就来。”采枝见阿四已经起来晨练,也赶紧跑回洗漱。
      阿四看见她活蹦乱跳的背影,仿佛又看见了幼时眷君素姨带着她们几个小孩一起玩捉迷藏的画面。
      阿四喉头哽咽,狼狈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回忆这幸福的画面。
      “采枝,我们俩能遇到这么好的贵人,已是上天最大的眷顾。”
      终究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我定要出人头地,保护好你们。”
      满腔的情感化为劈开一切阻碍的利剑,阿四拼命地习练着,似乎身体动起来了,就可以暂时忘记悲痛。

      “菜好了,快来,孩子们。”甄素又从东厨端出一大碗添多种药材熬炖的乌鸡汤。
      眷颐和采枝阿四刚洁手落座,身前的碗里就盛满了乌鸡汤。
      “哇塞,眷君素姨,今天什么日子啊?素姨亲手熬了乌鸡汤呀!”眷君见采枝每天都这么雀跃的,心情也被感染的开心起来。
      “对呀,我也想问夫人,今天怎么突然想下厨了呀?”眷君这么一问,几个人直勾勾地看着甄素。
      “昨天孩子们不是受了些惊吓么,加上最近你也太多事情需要操办,我想着给你们熬点鸡汤喝,补身体。”甄素拿起眷君身前的碗给他盛汤。
      “啊呵呵,这样呀,辛苦夫人了,来,我也给夫人盛。”眷君笑得满面春风的,也起身给甄素盛了一碗。
      眷颐从小最喜看父母亲恩爱相敬,自己也想寻一个父母亲这般执一人手终老的爱情。这一定是尘世间最美的爱情。”

      “来来来,孩子们,我也给你们夹菜,来,吃点青菜。”
      阿四看着碗里的乌鸡汤和菜,腾腾冒着热气,便低头大块哚耳吃起来。
      采枝见状打趣他。“大家看,阿四吃得那么快,生怕我抢他的一样,真的是,不抢你的,大木头。”大家听后看着阿四,还真是吃的快速,乐呵地笑着。
      “小短腿,快吃你的,说不准还能长高点。”阿四任由采枝打趣,只是轻飘飘补了一刀,戳她痛处。
      “切,哼,我才不短腿,你就是个大木头,呆头呆脑的。”采枝冲他做了个鬼脸。
      眷颐看着围在一起吃饭打闹的家人,幸福的嘴角都没落下过。
      “愿,长永安顺幸福下去。”

      用膳后的眷颐等人来到前堂。
      整座玉木棠是祖辈留下来的宅邸。宅邸两旁有马厩和推车,用于出行和救济病人。
      前堂修缮作为药师和病人就诊区。中亭添置竹席、包间用于危急险病急,不能擅以行动的修病区。
      后院分为两旁,左旁分隔四间小屋,存储药材、药具、药例、和一间厕房。右旁是一座栽种满各种药树、果树、花簇、假山、泉水的后花园,用于晾晒药材和这座宅邸的主人们观赏的。
      二层是宅邸主人和些许药工们的住处。

      “这是调理根元的药,回去每次饭后服用,一个月济的药量,幼童不喜苦,里面还有陈皮干碎可供驱味,身之弱体之本,膳食调理需结合身力才能固本,按此组调养,不出月于身体必能长进。”
      眷颐让采枝取来药材,放置于农妇手中。
      那农妇望着手中沉甸甸的一包药材,干裂的嘴唇颤抖地厉害,直至出了玉木棠还无法平静。颤颤巍巍地打开药包,见最底层压着一甸银子,白焕的与其黝黑的皮肤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闹市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些驻足下来,不停交头接耳地说着这突然跪地痛哭的农妇。

      继农妇后又救济了一位花甲老者。
      左腿血流不止,像是被什么猛兽类撕咬的伤口。惊动了眷君来亲诊,眷颐跟着父亲赶至中亭救治老者。忙活了两个个时辰才将老者从阎王爷手中抢救回来。采枝从包间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触目惊心。眷颐用捣置包裹好的草药敷于老者伤口处后,方才收尾出来。

      “父亲,那位老先生怎会受如此重的伤?倘不若救助及时,实是无力回天了!”
      眷君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眷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念,方才施救的很好,虽还有余地方行善不妥,为父还未教授于你。不论何时,你要牢记,不受外界任何干扰才能判断正确。好了,好好去休息会!为父还有些事情处理。
      “是,父亲。”眷颐轻轻拂身后离去。

      药童匆匆跑来。
      “眷君,国子监祭酒嫡子大理寺参案师鹤从亭参案师来访,现已在前堂,问是来寻那位重伤的老先生。”
      “什么?好,快,快快备茶!”眷君急急赶往前堂。
      远远便见一袭邃紫鹤纹长袍,宝玉环腰,束冠衔发的俊逸挺拔的背影。
      眷君加急脚步。
      “小民见过大理寺参案师鹤参师。”眷君上前行礼,身后的阿四也恭敬行礼。
      “快快请起,眷医师。”

      这下抬头,眷君才看清楚了当朝最得圣恩的世官骄子。
      久闻民间赞许倾佩刚及弱冠之年就成为堂堂大理寺参案师的才识,不仅身世显赫,且文武兼得还生的俊朗无双。一双如墨般沉谙的眼睛,挺鼻薄唇,真真是“王佐之姿”!
      “今日突访玉木棠,委是惊扰了眷医师。”鹤从亭扶起眷君。
      “不敢不敢,是玉木棠的不甚荣幸!”
      鹤从亭看着这位谦逊有礼的眷医师,眼底不动声色地打量过。
      “原来人儿清贵高雅的身姿是似这般父亲。”
      嘴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唐突造访,实为方才眷医师所救的花甲老者。”
      “莫非,那位老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秦明诸葛”秦老先生?”
      “不错!”
      眷君听后,心中不由得敬重肃然。

      “幸是就医及时,不择,则是百姓一大痛事。毕竟“秦明诸葛”老先生所笔的《汇案集》可是一部案情事无巨细的学用法典,甚至列入了科举选官的考目中,所被世人追封为“秦明诸葛”!”
      “哎呀,真真是万幸!”眷君长叹一声。
      “不知...明老现于何处?伤势如何?”鹤从亭微端起手,语气殷切。
      “请鹤参师随小民来。”

      门轻推开。

      躺在床上的秦明已是沉沉昏迷,本就老态的身躯受此凶险,已是残烛末蜡之躯。
      鹤从亭心里甚是落寞,眼底染上了浓厚的黯然。
      在自己心里,秦明已是父亲般的尊崇,从前得道两次指点,后成忘年好友,如今遭受这般苦痛,于心不忍。

      轻阖上门。

      “眷医师,可有说话的地方?”鹤从亭声色低沉。

      一众人来到二层前堂。

      “明老此次的伤势沉重且多疑,本师怀疑是奸人迫害!”
      听闻眷君连呼吸都放轻了。

      “世人皆知我与明老之交,不论如何,此次,我将会为明老讨回公道!”眼底划过一抹厉色。
      “很抱歉将玉木棠卷入这无妄之事中,明老出事是玉木棠医施救人,现在,本师恐玉木棠落入奸人之眼。”
      这句话刚说完,眷君的脸色闻声沉重。

      “自祖上退出官场已三世,玉木棠俨然已经风平浪静了很久,遭遇这种事,如何抵挡得住奸人残刀?”
      “这如何是好?”眷君垂于胸前的手紧握,身后的阿四也紧锁眉头。

      鹤从亭递过一枚玉哨。

      “这!鹤参师!”吓得眷君慌忙拂身行礼。
      “无需惊慌!眷医师,明老相当于本师的半个父亲,如今害的玉木棠备受牵连,已是本师的过错。这枚玉哨吹响,本师的暗护卫便飞身即到,有他们在,眷医师无需惊恐奸人!待本师彻底铲除祸害,便提礼上门会谢。”
      “小民何德何能。”
      眷君看着鹤从亭沉着的目光,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尊贵沉稳。
      犹豫片刻后,还是收下了这枚玉哨。
      “小民谢过鹤参师。”

      鹤从亭离去后,眷君便叫阿四唤眷颐等人前来。
      “从今日起,我们大家少出门,如若必须出门的事,我同意了才能出去。特别是女眷,市集采购等先停歇时日。家里的壮丁需再招,现在看着少人。”
      “父亲,可是出什么事儿了吗?”眷颐第一次见眷君如此严肃神色。
      “对呀,对呀。眷君。怎么了吗?”连一贯活泼好动的采枝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甄素也是一脸担忧得看着丈夫。

      眷君看着这一家子人,心更紧了!
      “我要是出门不在家时,阿四一定要保护好素姨和妹妹们!还有,一定要照顾好那位老者。”
      “是。”
      阿四用力点了点头。
      “最近世道不怎么安生,先委屈这几天,等过了风头,就好了。”眷君看向外面原本晴碧棉云忽转黑云压城的天,心头的线越绷越紧。
      眷颐娇眉紧蹙,盼目流露出忧色。

      戊时。
      在二层前堂交代事情完给阿四后的眷君,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起身。

      “父亲。”一声柔音打断了眷君的愁绪。
      青衣蔓姿亭亭玉立的人儿,双瞳剪水的眸子。

      “念念,怎得还不睡?夜里风大,也不添件衣服!”眷君心疼得紧,还想说话被眷颐打断。

      “父亲,是因为那位老者吗?”
      “晡时,阿四说国子监祭酒嫡子大理寺鹤从亭参案师来玉木棠,女儿想,自祖父后,我们家再未入宫为臣,怎会与三品高官相识?那便是与那位老者相联了。这般交情能朝廷命官亲自前来的,想必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明诸葛”老先生了吧。”

      “叹。”从小就聪慧的女儿。眷君第一次觉得这般是不是好事儿。他只希望,他的女儿们,眷颐和采枝能一辈子平平安安,救医行善,嫁个疼爱她的夫君,护着她们和和美美的一辈子就好了。
      “我们念念从小就冰雪聪明。”眷君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骄傲。

      眷颐眸底的不安彻底暴露,藏于袖里的纤手轻握。

      “不错,我们家遭奸人之眼了,鹤参师给了为父一枚玉哨,说可保我们无恙!可为父还是担心,担心你们的安危!”
      眷颐上前清挽住眷君的臂膀。
      “有此玉哨,且阿四在,定能渡过此次危情!父亲不要太担心了,劳忧攻心,要注意身体。”听眷颐这话,看着亭亭玉立,明眸皓齿的女儿,眷君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好了,念念快回屋休息了,着实太晚了!”
      “那父亲答应念念,万不要夜里出来吹风了,小心着凉,什么都不及父母亲的身体健康。”
      “好好好,为父答应念念。夜里风大,快回去歇息。”眷君抚慰地轻拍女儿手背。
      见眷颐回屋后,眷君也才回屋。

      一回来见甄素也是点烛未眠,和衣上前抚平她蹙起的弯眉,吹熄了烛火拥紧爱妻。

      “睡吧,有为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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