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忽闻药香》花野

4、温情 悲凉

　　“说半个时辰回来的，结果一个时辰才到家。”见眷君和素姨质问，采枝跑到素姨那里撒娇。
　　“眷君素姨，你们就别责怪我们了，我们本来想，念念拿了这个嫦娥花灯就回来了的，结果路上遇到了一小孩儿食多花生米噎住食道了，念念就停下来救人了。”

　　“那小儿无事否？”眷君听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无事了，爹爹，那孩童瘦骨嶙峋的，身子骨病弱易感染风寒，女儿便让那大嫂来我们这领些补药回去，希望那孩子能早日康复。”眷颐向父亲娓道。
　　眷君点了点头。

　　“念念，你这襦裙下摆怎么破了个口子，还沾了沙砾，是不是受伤了？”甄素见女儿的襦裙破了个口气，心疼不止！
　　“素姨，念念是为了救那孩童，跪在沙砾上，这才破了襦裙，刚刚在马车上，我给念念擦拭包扎了一下，等等沐浴完我就给念念仔细涂抹膏药。”采枝也是心疼的紧。

　　夫妻俩听到这，也是既骄傲又挺疼不止。

　　“那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眷君赶忙问。
　　“眷君，您放心吧，我和采枝都无事，就是辛苦念念了。”在旁的阿四赶紧回答。
　　“好好，好孩子们。你们都是我们夫妻俩的骄傲！你们时刻记得，为医者心尽诚，平安无事，就是我和夫人最大的心愿！”
　　眷君摸了摸眷颐和采枝的头，让其跟着甄素下去休息，留下了阿四。

　　“阿四，你和采枝虽是我和素姨捡来的孩子，但你们与念念一同长大，十几年了，我们早已经把你们当成己出的孩子！”
　　“眷君，我们一直知道，在我和采枝心里，您和素姨就是我们的亲生父母亲！”阿四当即跪地。
　　被眷君一把提起。
　　“阿四，我这两年一直忽然头晕目眩，起初以为是过度操劳，直至前些天我咳出了血才知，已是无力回天了。”
　　阿四听到不敢置信地看着眷君。
　　似乎真的，眷君眼底的血丝渐渐多了起来。阿四的眼眶瞬间湿热。

　　“眷君，为何如此，您不是医师吗？真的无法诊治吗？”阿四语气悲凉。
　　“傻孩子，就因为我是医师才知这是命数了，躲不过的！应该是前年疾荒布施时感染的毒气。”
　　“那为何这么久了才爆发？”
　　“我想，应是我多年于玉木棠内，身在药香中，加上又喝多补药傍身，才得以有了缓解。如今操劳过度，身体扛不住，终于是累垮了。”
　　“眷君！”
　　阿四眼里的热泪终究是翻滚砸下。

　　“我走后，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她们姐妹俩的大哥，你要以身作则，好好带着妹妹们，用功习书，不论你想留在家里照料生意也好，还是如何打算，我在大将军那里留过份人情，这个玉佩便是信物。届时你要是想成心中抱负，就去找大将军讨份差事，以你的本事，定能出息。男儿沙场卫国也是我们家至高无上的荣耀！”
　　“幸得刚赶上妹妹们的及笄，可惜。我不能亲手给你行冠礼了。”
　　眷君声音悲凉低沉。

　　“傻孩子，男儿有泪不轻弹，眷君知你心善稳重，我走了以后，素姨和念念采枝她们三母女交给你照料，我在泉下也瞑目了。”眷君手搭在阿四的肩膀上，轻拍了下。

　　阿四低着头哽咽地说不出话。
　　眷君上前抱住阿四，阿四终于回过神用力地回抱眷君。

　　烛火下，这对父子俩是温情的，亦是悲凉的。
　　殊不知，门后的甄素已是泪流满面，悲痛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