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忽闻药香》花野

3、药姑

　　三人行至柳树亭下。
　　“我们玉木棠的小东家！药理女红、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样样精通。还美若天仙！有念念在玉木棠一定会成为全长安最好的医堂！”
　　“这花灯这么好看，眷君素姨一定很欢喜。”
　　“眷颐轻轻捏了捏采枝的脸蛋。
　　“我们采枝小药娘聪明伶俐，蕙质兰心一点都不差与他人。”
　　“就是就是，嘿嘿嘿。不像大木头阿四天天就知道练武看书，像个呆瓜一样！”采枝嘟哝着嘴。
　　旁边突然被攻击的阿四无奈又只能无奈。
　　眷颐见她这副小样儿：“你要是赢回件礼物给父母亲，他们肯定很欢悦。届时云翳马庄举办的打马球比赛，就是你们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啊！对耶。届时我跟大木头阿四拿双魁回家，眷君和素姨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不计较我不背药书了！嘿嘿嘿，那我明天起跟阿四一起晨练，顺便跟裴叔去市集买些草药啥的。”采枝想想都高兴，搭拢的脑袋一下子又雀跃起来了。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身后听着她俩说话的阿四心里也暗暗记下。
　　“夺魁的话，眷君素姨和念念一定会很高兴！还有那个傻瓜。”
　　看着采枝叽叽喳喳像只鸟儿一样，阿四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都是他不发觉的温柔。

　　拐角处转弯时，采枝却被人狠狠地撞上。阿四反应灵敏，扶稳后，快速拔剑挡在她们身前。低头询问：“你们没事吧？”
　　后面有道身影大步刚迈出，不经意地走到一边。

　　“我们无碍。”眷颐查看采枝并无碍后松了口气。
　　听到回应阿四这才收剑。

　　“对不起..对..对不起，小姐少爷们大人有大量，行行好，放过农妇母子，农妇..农妇儿呼吸不过来了，农妇急着去玉木棠求救，冲撞了大人们!待农妇儿就诊后，再来认罪，任凭你们责罚！”那农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直跪地磕头。
　　“快快请起！小女便是医师，人命关天，先救人。”眷颐接过农妇手中的孩童，小儿面陈紫色，双目混白呼吸狂蹴却无任何声响，口津黏糊在下巴脖颈。眷颐立即将孩童倒立抱起，采枝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一手紧贴孩童前胸，同即捏住孩童颧骨两侧，让孩童张口。想都不想曲膝跪地，让孩童趴于腿上，另一只手拍打背部，直到第五下，孩童终于呕出一粒花生米。已经完全青紫的的脸色终于慢慢恢复了红润，孩童大口抽吸空气缓过来后当即哇哇大哭。”
　　周围渐渐围观触目的人们见此，纷纷拍手叫好，直呼天仙下凡，华佗转世。

　　那道身影紧蹙的眉这才放松下来。

　　农妇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跪地久久，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响头。
　　“农妇无以为报，只求当牛做马回报大人们！”
　　“治病救人本就是行医之责，爱子心切且事出有因，你孩子已无事，不必挂怀，快快请起。”眷颐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农妇。
　　“大嫂你到玉木棠领些补药给孩子补补，身体瘦弱，根元不足，很容易感染风寒。”
　　眷颐看着瘦骨嶙峋的孩子，心中泛酸。
　　普天之下，又有多少食不饱穿不暖的人。

　　农妇热泪盈眶，哽咽的说不出话。不等她反应，眷颐便领着采枝和阿四离去。围观众人纷纷自动给眷颐等人让出一条路。
　　农妇看着眷颐离去的倩影，心中不慎感激。有人捧着两碗温水递给这对惊魂未定的母子润润喉。

　　“怎瞧得这女仙医这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的？”老菜农急得拍了拍头。
　　“啊！对啦！想起来了！前年闹疾荒，大家还记得玉木棠的大掌柜的吗？”
　　“记得，记得，前年的疾荒死了好多人！多亏是玉木棠大掌柜的善施济病，给咱们这些穷人免费救病，不然我儿也死了，直到现在玉木棠还是给穷人免费治病！真的是活菩萨呀！说着说着卖粉的大叔激动地酱碟都没放。
　　“ 是啊。这玉木棠的大掌柜竟然把唯一的宝贝明珠给带出来布施救人。这要有个好歹，玉木棠可就香火断绝了。那年远远瞅见过小姐布施，刚刚那女医手腕处戴的玉镯和玉木棠那位似是相同，那可是先帝赏赐其曾祖的玉镯。”
　　此话一掷，哗然大波。
　　“面纱白衣，玉系巧手，天仙女衣，药姑眷颐。”
　　“方才随行的必是与其一同长大的养子养女，药娘采枝和护卫阿四。”
　　“天公在上，愿佛祖亲怜，护她一世无虞。”
　　农妇恳请。

　　喧闹的街市，无人留意到混乱时被踢置掉落的香囊。
　　一双大手将其拾起，拍落尘土，自然地像刚从身上掉落的一样踹进衣襟里。
　　突然，莫名奇妙地右眼直跳，鹤从亭指腹擦过鼻尖，少见得犯糗。
　　“定是延桑那蠢包，还好他不在，不然有得废话。”
　　思绪回神的鹤从亭信步离去。

　　刚练完枪的延桑打了个猝不及防的喷嚏。
　　“谁嘀咕老子！”
　　“定是狗旻那骚包。”

　　香囊上的女红，是兰花。
　　像她。
　　明明娇若无骨，像他一手就能掌握的瘦小。却有救人浮屠的本事，那些多了根东西的垃圾活着倒是污浊空气。
　　“药姑眷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