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忆红衣

3、故梦

　　前言
　　19岁的那个夏初，对于叶冉来说是残酷的，在照相馆内隔着玻璃最后一次看见那个人，她知道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关于她们的故事很短，短的不过一年的光阴，但对于叶冉来说却很长，长的足够贯穿岁月。

　　01 初见
　　叶冉从小就是一个佛系的人，别人争着做什么的时候，她总是在想着等下吃什么，上课的时候有的时候在认真听，有的时候在放空，考试成绩出来了，也常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就是她日常的状态，老师们对她的评价就是破罐子破摔。
　　直到高二开学的那天。
　　“下面我找一个同学回答这个问题。”英语老师走下讲台。
　　叶冉完全没有在听老师讲课，开学第一天还沉浸在失去假期的痛苦中，眼神闪躲。
　　“简仪，你来回答。”英语老师站在走道中间，“你高一可是我带的。”
　　“呃……”简仪的表情有些尴尬。
　　“那后门一个，付旋。”
　　叶冉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午后的日光穿过窗户的缝隙正好落在那边，朦胧的光影层叠，她不记得之后的课上到底将了些什么，对于那节课的回忆只剩下了这一段。
　　两天后，班主任按照成绩分了八个小组又从中选了一个成绩最好的作为组长，叶冉成绩垫底自然坐在小组最后一个，但是运气好小组只有七个人坐在了倒数第二排，趁着搬动桌子走过去，与同桌付旋对视。
　　“你好，我叫叶冉，以后就是同桌了。”叶冉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伸出手，付旋笑了笑也伸出手，两个人友好的握了握手，气氛不算尴尬还多亏了她自来熟的体质。
　　“你好，我叫付旋。”
　　从此这个名字出现在叶冉的生命里。
　　两个人成了同桌，由于学校正在实践互动式教学，白天上课的时候，小组成员桌子靠桌子对面坐，叶冉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对面，作为同桌的付旋自然是看的最多的，这个时候还只是普通同学，学业繁重下课时间也不够说几句话的，事情的转机是在秋季运动会上。

　　02 熟络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是所有人最期待的活动之一，可以明目张胆地带着零食和饮料坐在看台上吃吃喝喝。叶冉刚刚跑去隔壁班座位找高一同学闲聊就被班主任喊回来，是在无趣就借着参加比赛的功夫在校园里闲逛。
　　成为同桌后叶冉逐渐和付旋熟络起来，因为八百米需要每个班派人守在终点，叶冉便陪着付旋下来了，其实班主任派了其他同学，但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也就没注意让她溜了。
　　“你怎么也来了？”付旋正等点名，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啥不停地搓手指，转过头看见人群中的叶冉。
　　“就下来看看，反正八百米结束后就放学了。”叶冉的项目上午就结束了，看台是水泥铺成的连椅子都没有，硌得慌实在坐不住，“我正好等你跑完八百米。”
　　“好。”付旋点了点头，随后将手里的矿泉水和外套递给叶冉，“那我先去了。”
　　看台上主持人正在读着各班给运动员的加油词，叶冉靠着墙关注着八百米赛场上的情况，随着发令枪响，十几个人开始围着一圈三百多米的操场跑圈。
　　“加油！”
　　……
　　长跑最考验耐力和恒心，这两点叶冉都没有，她参加了一百米的比赛，可惜学校里体育生太多了，重在参与。
　　三分钟后运动员陆续冲过终点线，叶冉站在跑道旁等着，直到看见气喘吁吁的付旋叉着腰走过来。
　　“刚刚跑完先走两步。”叶冉走过去扶着她。
　　就这样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篮球场，付旋气息平复后坐在篮球架下休息，远远看着操场人影逐渐散去。
　　“现在去教室好无聊呀，到家也只能躺着看天花板，晚上还得上晚自习。”叶冉小时候总是偷看电视，父母担心玩物丧志干脆把电视线藏了起来。
　　“现在时间还在要不去我住的地方玩会儿。”付旋拧开款泉水瓶咕嘟咕嘟一下子全喝完了。
　　“好啊。”叶冉愉快的答应。
　　骑车沿着学校围墙往前是一片居住区，学校里很多人家里在县城没买房，租房即方便父母照顾孩子又可以在县城找个活计挣钱。付旋家里条件不是很好，父亲出国打工，哥哥在苏州读大学，母亲在县城找了餐厅做服务员，整个民宿内合租了五六家人，只有两个卫生间。
　　“隔壁总是偷电用，房东也不管。”付旋一边叹气一边走上楼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特别窄的桌子，“我烧水去，你就先坐坐。”
　　“我站着就行。”叶冉透过窗户向外看，前面不到三米就是另一栋民宿，阳光只能通过反射照进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潮湿发霉的气味，自己日子过的比这舒坦多了。
　　“要喝水不？”付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碗，随后到了热水烫了一下又重新到了热水，再掺了些凉水。
　　“嗯。”
　　两个人闲聊着天色逐渐昏暗，在路边买了几个烧饼放在车篓里带去教室吃。
　　“下次放月假要不去我家玩会儿？”叶冉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邀请付旋去家里，或许在这时就动心了。
　　“好。”付旋笑了笑。
　　或许从第一次目光接触开始，叶冉与付旋的关系在一点点靠近，比起其他人总是要多许多话，开始的微妙也注定了结局一点点走远。

　　03 心动时刻
　　到了十一月最后一个周末，一天半的月假盼着盼着就到了，午后叶冉骑着电驴往学校方向前进，付旋就在学校大门边的大树旁等着。
　　“我到了。”叶冉挂电话的时候抬头就看见付旋骑着电驴不断靠近，“没等太久吧。”
　　“刚刚到。”付旋的微笑着如春日的风一般，“走吧，去你家。”
　　叶冉不记得那天说了什么，毕竟之后有数不清一样的日子，午后暖阳，校门口的银杏，还和那个有梨涡的女孩，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也只有和付旋在一起时才不觉得高中的生活很枯燥。
　　路上商量了一下，到了叶冉家后就去到了书房看动漫，那是柯南的第一部剧场版，后来两个人也看完了剩下的十几部。
　　就在毛利兰准备剪下定时炸弹最后一根线的时候……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叶冉一脸坏笑。
　　“嗯？”付旋靠的很近。
　　“你刚刚说会剪红线。”叶冉挽着她的胳膊，“那我就赌会剪蓝线，如果我赢了就亲我一下。”
　　也不知道叶冉哪来的坏心思，原本只是想逗一下付旋，可是当毛利兰对柯南说出剪的是蓝线的时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我赢了。”叶冉笑着看着表情略显震惊的付旋，在推理剧情这块从小到大就没输过，下一刻脸颊微烫，是她吻过的地方。
　　说不动心怎么可能，年少时的悸动让她们忽略世俗的枷锁，一切像是巧合又像是命中注定。
　　“我还想要……”叶冉从初中开始明白自己喜欢女生后第一次真正心动。
　　“好……”

　　04 过往
　　暧昧期很快就过去了，叶冉和付旋已经习惯了当下的状态，她闹她笑周围的一切都被排除在外，在少的可怜的假期里似乎时间无限长。
　　叶冉中午提早十分钟出发，从家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接到付旋后两个人骑车到学校，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这样腻腻歪歪的，以至于后来完全记不起来说了些什么。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最是阴晴不定，或许在付旋的心里早就埋下了一颗雷。

　　05 终章
　　高三开始后学业加重，对于叶冉来说努力也好不到哪去了，可是她忽略了付旋的心情，高考是改变她一生最重要的事情。
　　“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的……”
　　叶冉听到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有太多波澜，看着正在哭泣的付旋轻轻地抱着拍了拍肩膀。
　　“我知道……”
　　叶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也就是从那天起，付旋一点点离开……
　　陷入感情纠葛的人总是不理智的，几番折腾下来搞得不欢而散，在世俗的定义中不会幸福的感情又究竟是谁的错……

　　06尾声
　　高中毕业后叶冉听到付旋的消息中断在某个大学某个专业，似乎一切没发生过一样。不过她与她不同，在往后的岁月里依旧可以接受真正的自己，只是心中的伤还需要时间才能痊愈。

　　不见不念，相聚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