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71、故人 不知今日殿

　　燕州已近边境，境内多有窃盗作乱之事，连州苦寒，少有商路，连带着燕州，颇有些自给尚不自足之感。
　　天边渐明时，涂山换了身衣裳，准备去赶城中的集市。
　　方至府门涂山便缓了步子，不远处林中影影绰绰几抹身影，不知是哪处的鹰犬，不知是何目的。
　　涂山拾起了一旁的扫帚，若无其事的扫起了门口的灰尘。即使并无他物。
　　恐这帮人来者不善，涂山没敢随意出去，回到院中正瞧见宋衍已然起身。
　　“殿下。”涂山端端行了礼。
　　见着涂山，宋衍稍稍有些疑惑，“涂山？你不是昨晚嚷着今日一早便去城中集市吗？这燕州不比长安，过了午时商贩们害怕贼人，恐就散去了。”
　　身在他乡，不知是否隔墙有耳。涂山上前小声语：“府外有暗卫盯着，不知是哪处的鹰犬。”
　　宋衍拍了拍涂山的肩膀，示意他稳下来。“我瞧着他们准备的祭祀之物不足，为人子为母妃守丧尽孝，万事不可大意。我陪你一同去城中购置。”
　　“殿下…”未说出口的话被宋衍的目光拦住，涂山忍下了劝言，转身回屋拿出了二人随身的长剑。
　　宋衍接过剑，没有再多言。
　　主仆二人出门并未招致阻拦，府外这批人应只是监视他们的行踪交往罢了。
　　涂山压低了声音，小心问道：“殿下可看出是何人所派了吗？”
　　宋衍面不更色，“你瞧方才见我们出门便先行下山报信的那人，脚步极轻，走的亦不是寻常路线，想来不是这燕地之人不会晓得。只为监视，不为钱财，绝非山间盗匪，想来应是那通判所派吧。”
　　“可我们与他又无冤无仇，他监视我们做甚？”
　　宋衍笑罢，“他听命于谁，我们现在又如何知晓。且再看看吧。”
　　二人在城中买了烛火燃香，找了家米铺托付他送了足够的粮食去府上。那老板疑惑的打量了身有贵气的二人，不敢多言。涂山给了他不少的银钱，嘱咐他脚程快些，那人得了银子自行忙去不再多言。
　　燕州的集市同长安大有不同，说是不同，实则不过这燕州之地买卖之物常为日常之必需，少有其他罢了。
　　这主街集市已然要到了尽头，宋衍没见到一家卖蜜饯的摊贩。
　　“幸好阿辞没有在这里…”宋衍暗暗嘀咕。
　　离了长安，这燕地距着北境战场更远了些。连风声都传不至。
　　“殿下可是在担忧将军了？”涂山自小便跟着宋衍，他家殿下的喜怒嗔痴他自是最了解。而今这世间宋衍唯一担忧，相思入骨的想来只有那怀远大将军了。
　　涂山一时叹息，忍不住吐槽：“殿下，咱们都被跟踪一路了，先担心担心咱自己吧，天天被这么盯着我后背都发凉。”
　　宋衍无奈抚首，却见着前面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驻足。
　　“陈王殿下，不懂事的人太多，在下都给你解决掉了。不知今日殿下可否赏脸，同故人一叙？”
　　街上行人来往不多，各自行色匆匆，无人关心这驻足于此的三人。叫卖声似远似无，早先暗暗跟着的不知何处的鹰犬已然不知去向。
　　春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