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69、昆州 若是张将军

　　陆明辞一行人在禹州城外列兵相待，此刻的禹州城表面静默，新岁初春，本应是忙于农事之时，而今战时便就搁置了下来。
　　陆明辞在帐中听着下属的上报，自停了边境互市之往来，禹州、宁州商客再次如往年交战之时一般尽数离散，所剩之无几皆是世代于城中生养之辈。午时方过，街上便就冷清了下来，少有行人，亦是行色匆匆，携家带口，不做停留，向着中原之地匆匆赶路。那应是昆明两州的避战难民。
　　城中所剩不过老弱妇孺，能用之人甚少，隐有孩童哭闹，声音又渐渐远去。
　　陆明辞知道，那不是错觉。心下泛起一阵恶心。
　　“张丰年将军领命驰援，想来明日午时不到应可抵至昆州。”
　　陈达久居边关，对边境路况熟悉程度在军中难出其右，此时他却隐隐担心了起来。
　　“将军，末将在想，不日前同宁洪安老将军交战之人乃是赫连部的左将军拉丹。此人近年来在赫连部内虽一直担着左将军之职，但其勇猛虽有，头脑不足。几年来偶有冲突，我们同他交手上来看，此人并不足为虑。只是，这一次赫连部大举进犯，首战关乎三军之士气。那矢乔罕缘何会以一庸才行此难胜之战呢？”
　　陆明辞缓缓道，“倘若是，他们知宁老将军行事冲动，故意以此人之败迷惑将军呢？那拉丹难成事，多次交手总落下风，他之失败，老将军难以起疑。”
　　一旁静静听着的安怀晨此刻亦是反应了过来，“首战告捷，我军士气高涨，然正是如此，更会生懈怠之意。”
　　“将军是说，赫连部会行偷袭？”
　　陆明辞看着周遭之地形，唤了将士进帐。
　　“持我军令，送至昆州，据守城中，不得随意应战。我军所驻昆州城外之将士，退回城中，且待张丰年将军援军。另派一人，传报张丰年将军，速至昆州，见机行事。”
　　安怀晨此刻不敢多有停留，“将军，末将这便传令部下做好战斗准备。”
　　“怀晨，让旁人去吧。我且有另外的事交由你。”
　　手指由昆州移至明州之地，昆州之地此时岌岌可危，陆明辞不敢赌。
　　“怀晨，李将军，你二人带十万人马，今夜便去往明州，明州此刻城中军马三万，粮草亦足。你二人抵达明州，且看昆州之形势，若昆州难守，你二人定要守好明州之地，张将军行事周全，派人前去接应张将军同宁将军，若事态有变，勿要冲动恋战。暂且退居明州。”
　　“将军也不必太过小心，方才不过我们的猜测，或许只是我们得了首战之胜利罢了。宁将军守得住昆州，我大周民力强盛，只论据守，我们也可耗死那赫连部之蛮人。”
　　“军机之事，怎讲或许，二位将军且去准备，若是张将军脚程快，能拦得住宁将军，固守昆州，那自是好的。如若不然，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