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辞》落落舒

68、舅父 宋衍像儿时

　　三人屏退了下人，说起来这倒是这三人第一次坐在一处。
　　“今日有劳舅舅前来了。”
　　“殿下哪里的话，明日殿下便要启程，即使殿下不言，臣也自当见殿下一面。”
　　穆辞这一年来精神委实大不如前，宋衍瞧着宁国公鬓角新生的白发，一时亦是恍惚。
　　记忆里的舅舅谋事不深，却旷达开怀，而今这院中之人，是命运不公镀上的一层哀怨，虽是虚妄，却沉重不堪。
　　穆辞被这份不公压的喘不过气来。
　　“今日请了舅舅前来，无有他事，只是想着明日便将离京，同舅舅再见之日想来只得改年，特来告别。”
　　陆长河静坐在一旁，闻听此言，不动声色复饮了一盏茶。
　　“殿下若有相托，其实不妨直言。”
　　对于穆辞而言，此生至此，他亦是看不清这有关皇家相斗，宦海沉浮。行至此处，亦是不愿再费力去懂。
　　“宁国公应是已然不在乎了吧，无论是陈王相求亦或不求其相助，他都会竭尽全力。他只看做宋衍是他唯一最亲近之人了。”陆长河如是想到，不由哀叹。
　　宋衍并非无能之人，自也不会莽撞行事。若论亲疏之意，宁国公又何尝不是他所剩不多之亲人。
　　宋衍为宁国公满上了杯中的茶。
　　“舅舅，此番别过，再见他年。舅舅万要沉得住气，待我稳好局势，再行清算。”宋衍像儿时一般，牵住了舅舅的衣角，“舅舅啊，你莫急。”
　　再回首，穆辞已然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