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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隔着的墙 永远的横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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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卉迟心里像是被无边的荒凉感袭击,周遭没有一点光芒,无尽的黑暗将他全身包裹,只有他一个人在囚笼里慢慢老去……
他心里溢着痛意。
那个见他总是笑着打趣说喜欢她的小姑娘,他好像弄丢了,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没了的。
在明州的时候总觉得她很烦,可慢慢得觉得她在旁边也不是不行,反正有他惯着,她也有恃无恐的,明明两人都已经……
可她拒绝嫁给他,他当时是生气了的,一直说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嫁给他?!都是谎言!
一直到回京,他都没等来她哄他。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个她了,回了京,陛下见他年轻有为,有心栽培,可他却无心了。
他只记得她喜欢骑马,所以自动请缨任职太仆寺卿。
他想着,他可以管理全国最好的马儿,一定要亲手给她驯服一匹好马,然后寻个由头,送去明州,送给她。
想来她是欢喜的。
他不会哄人,他是家中唯一的嫡子,被惯的。
后来,有个进贡的红棕色小马特别特别好,但性子烈,他好不容易驯服了,找了由头送去明州。
收到的消息却是她在自己回京后就被人追杀了,他清楚那些人的手段。
虽然他为官清明,也清楚知道那些肮脏手段,但他向来不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的,可跟他一起为官的人却是那次贪赃枉法的罪魁祸首。
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心痛的。
因为有她在。
可听到她父母被人杀死,她也下落不明,他疯了,第一次真正疯魔了。
从上京到明州三千里,需要两个月的路程,那是他最不敢回想的路。
他走过两次,第一次是去,他是刺史下州,行监察之职,实则受命查明州贪污一案,他秉着公正的心来。第二次是回京述职,他心里发苦,生气离开,因为那个人没挽留他。
他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到的明州,怎么去找的人,他只记得,黑夜里,狼来了,他看见一个小小身影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血染红了一片,美得凄惨。
他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她,像是一个最珍贵的琉璃盏,美却不真实,一碰就要粉身碎骨一般。
每次见她,她总是笑的,笑的没心没肺,笑着说“ 平彧我喜欢你”……
他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这里走了,他想伸手抓住,可怎么也抓不住。
那时他想,两个人死在一起,也不错。
他慢慢往前爬,想要抓住那个明知抓不住的人。
可一辆马车缓缓停过来,几名侍卫杀死了狼,一个穿戴华丽的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抓住了他失去的东西。
他记得那个眼神——复杂。
复杂的让他这个满腹经纶的人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
他感觉到雪,冰凉刺骨,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流着血,等待着死亡。
她怕不怕……
他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了,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白炎灼不想理他了。
是白大人白夫人惨死?是她生死未卜的三个月?还是他去了明州?
心里似乎有答案,有时忍不住呼之欲出问一问她,可总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害怕,怕的要死。
盛卿的眼神毫无疑问是恨,可很快就收了起来,换成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怎么了?平大人?”
平卉迟摇头:“你说的对。是我负了她,可我不会放弃的。”说罢转身离开。
他急急离开,狼狈的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盛卿看着他的身影,眼神暗下去,被薄薄眼皮敛住。
“小仙子?”叶蓁蓁有点担心的摇了摇盛卿的胳膊。
盛卿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安慰:“我没事。”
“钟大人,有些事,做不好反而弄巧成拙就有点尴尬了。”她皮笑肉不笑道。
“盛姑娘教训的是。”钟渊心虚了一会,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他想的太简单了。
“有时候,爱并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盛卿对上钟渊的眼神,声音认真:“你是平卉迟的朋友,我奉劝一句,这事少插手,没人帮得了他,他罪有应得。”盛卿知道这话重了,可她是向着白炎灼的,白大人白夫人两世惨死,白炎灼在她走后也死去……
白炎灼又爱又恨,她唯有恨!
“这两个人的事,”盛卿重重缓了一口气,“只有小白过得去心里那关才行。”
“白炎灼是我盛卿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人欺负她,我盛卿必不饶恕!”
“生这么大火气干什么?那个姑娘要见你。”闻人州靠着从岸边过来走廊的栏杆上,表情慵懒。
盛卿道:“蓁蓁,我先过去看一眼小白,她身子弱,这下子又被气倒了,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小仙子,替我给白姑娘问个好。”叶蓁蓁赶紧道。
“再见。”盛卿冲几个人点点头,头也不回的朝外面去。
其他亭子里的人见事情结束了,都有些微怔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看了一场免费的景。
冉熙吐吐舌头,“这长宁县主真霸气,我喜欢。”
须其叶也道:“好帅!你看平卉迟那木头都被骂走了!”
刑怀非听她俩这么说,尴尬的笑了笑。
白炎灼翻了个白眼:“呸!他配给你骂!”
盛卿道:“别气了,那个钟渊和什么未翊的,都被我骂了个遍!”
白炎灼眼角有些红,“你个小笨蛋,得罪了这么多人,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她现在不是明州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小姐了,她保护不了她的小狐狸。
“乖乖,没人敢欺负我,我哥哥姐姐多,个个都厉害。”
“你啊。”
这次小会后,盛卿也经常出去了。
白炎灼养了几天身子,也好了不少。
盛卿生辰是除夕,有几个没到的礼物在盛卿去越州的时候送来了。
还有几个拖了。
崔子惑盛卿还觉得可以原谅,毕竟“千秋”她很喜欢,虽然被提前送了,但崔子惑说会补的,听说她要建山庄,便立马有了想法,出钱!
闻人州从十千那里得知,想抢先!
盛卿正挑着首饰,就听见门口一个声音。
“表哥,你别说话不算数!我都答应你们当盾牌,还被人骂了,这下嫁不嫁的出去都是个问题,我买两个手面怎么了?”
“你别说你没银子?!你那点破钱攒个十万八千年都娶不到媳妇的,还不如给妹妹我买两套金玉轩的首饰开心开心呢!”
一阵马蹄声,一个女子尖呼。
门口正看过来的盛卿一个眼疾手快,扶住了女子的腰。
好软!
白未翊看清盛卿,脸都有点红,哎呀,上次见过一面,她就觉得盛卿好帅!!!
今天,更帅了!!!!
好爱,好爱——
“盛姑娘!”
盛卿回头,挑眉对马背上的男人回笑道:“钟大人。”
钟渊官服未去,像是被人直接劫过来的,不得不说,大红色官服真配他!
明眸皓齿,皮肤白皙,黑色的官帽,墨发打理的规整。
盛卿咽了咽口水,小美人。
她对钟渊没太大恶意,再加上林中那次的事,钟渊办的不错。
那次是江湖里的杀手,严渥丹本来是从城外万佛寺回来的,看见她,想要劫财劫色,不想被人救了。
活口,留了一个给她,她转手就给了刀疤。
那是维护太子的颜面,维护严家颜面的荒唐话。
不过这个钟渊办事倒是比平卉迟好不少,当然,除了追女人。
“县县县县主。”白未翊站着忍不住脸红。
盛卿刚才也明白了,这妮子也是个演员。
钟渊被揭穿了也不恼,下了马,“盛姑娘上次多有得罪。”
“罢了,美人美得我都不好意思怪罪了。”
白未翊瞪了一眼钟渊,又含情脉脉的看向盛卿,明晃晃表示,其实她长得也不错,哈哈,可能比钟渊差点罢了,差点罢了。
盛卿受不了小美人撒娇:“买,我给买!随便买!金玉轩你随便挑!”
十千满脸黑线,他家小姐,怎么对谁都这么大方。
“真的?!”白未翊兴奋起来,以前金州可没有金玉轩,后来开了,可哪有总店的首饰漂亮,怼了钟渊一句,乐呵呵的跑去挑东西了。
盛卿看着小美人,跟在后面,给她挑东西。
钟渊无奈的看向十千,“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十千,只是个小姐的侍卫,称不上钟大人的一句公子。”十千道。
钟渊若有所思,“幸会。”见过十千出手,不容小觑,又见过闻人州对十千的态度,他知道,虽然十千看起来是盛卿的侍卫,但几个人却没有把他当成下人对待。
经过温氏救下盛卿后,这位查不到一点信息的温氏拜托几个人照顾盛卿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长宁县主,又是你。”穆清和丁柔嘉两个一起来的,盛卿惊讶了一下。
她还以为两个人会打起来,这怎么还“合作”了?
十千轻叹一句,在钟渊不明所以的眼神里,进了金玉轩的一个角落,犹豫一下,冲他招招手。
“十千公子怎么了?”
金樽犹豫道:“钟大人还是避一下吧,免得殃及池鱼。”
钟渊越来越迷惑了。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并且十分感谢十千和金樽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