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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允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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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室外,司青从外往里望,像是在找人。
“哎,你看到没有,那就是司青。”室内,一名女生捅了捅旁边女生的手肘。
“好帅啊,可惜有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真的?”
“昨天广播里不是说了吗?”
“笨蛋,这你都不知道,他这么受欢迎,想要清净当然要编造出一个女朋友了。”
……
李索青摇头叹气,走到门口:“不用理她们,找我有事?”
司青越过她,伸长脖子往室内看了一眼:“有人说,你把孟骨抓来做苦力了。”
他模样闲适,一派懒懒散散地作风,提到“孟骨”两字,眼里却像装了太阳一般,光芒四射。
“她去资料室帮我拿资料了,你现在过去,肯定还能帮上她。”李索青看破不说破,提点道。
司青点头:“谢谢。”
行云流水地转身离开,一副这世间除了孟骨,没有什么会再值得他留恋的样子。
“学姐,孟骨是谁?”刚才聊天的两名女生,凑近问李索青。
李索青看向窗外,青葱的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尽情释放着它的魅力:“不知道,应该是他的命吧。”
资料室内,孟骨忙得满头大汗,一抬头,一条干净有力的手臂递在身前,掌心握着一瓶水。
“谢谢学长,不用了。”她没有接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事情。
“孟骨。”林少池从她的左边绕到右边:“我上个月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不是说好我回来之后就给我答复的吗?”
“我有男朋友了。”孟骨将手擦干净,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不可能,你来学校一年多,我从来没有看你和那个男生说话超过三句。”
“我向来话少。”
“可是你……”
“学长。”他话说一半,孟骨打断他:“我拒绝过你了,在一个月前。”
“不可能。”他不依不饶,孟骨收拾好包里的东西要离开,他拦住她:“你站住,你先等等。”
孟骨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五指不断地收紧。
林少池越发大胆,按在她的双肩:“孟骨,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答应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因为你恶心。”孟骨幽幽说道。
“什么?”林少池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懂?”司青大步跨进资料室,挡在孟骨身前,脑袋向右一偏:“你可以走了。”
“你是谁,干嘛多管闲事?”
“我是谁,用得着告诉你?”
“你!孟骨,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种人?”林少池越过司青去抓她。
“咔嚓”一声,是手臂被折断的声音。
“啊!!!”林少池捂住手臂,霎时疼的满头大汗。
“你!你……”
“我什么?你先骚扰女同学,所以我才把你手扳断了。”
“我,我……”
司青微微笑,沉了口气:“怎么,另一只也想被折断?”
“神经病啊!”林少池临走时,说了这么一句。
指腹擦过嘴角,司青眼里的嗜血越来越重,直到触及孟骨的目光。
冰山融化,笑容灿烂:“孟孟。”
孟骨用手指挑起他眼前的碎发,抚摸他温柔的笑眼:“我们回家吧。”
“去哪里?”司青不明所以。
“去租房。”孟骨拉着他上前。
两人挑了一间阳光最好的屋子,经过一天辛苦收拾整理,第二天一早就提着行李住了进去。
司青抓住四处逃窜的孟骨,修长的手指在她瘦弱的腰间一点点收紧:“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她们?”
掌心捂住他的嘴,孟骨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道:“你我怎样,与她们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小孟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能找到幸福的。”养老院的张奶奶抓着孟骨的手,和善温柔地说。
“谢谢奶奶。”她想,她已经找到她的幸福了。
“司青,你去把我们带来的火炉搬进来。”林俊说着,指了指停在养老院门口的车。
“我帮你。”古月跑上前。
司青瞪了她一眼:“离我远点。”
听见他声音的孟骨抬头去看,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外套,肩骨好看得无法无天。
“小孟,那小伙子就不错,你考虑一下?”张奶奶继续刚才的话题。
正好司青来到面前,将火炉放下,打开包装,插上电,放在了孟骨身前。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司青,奶奶。”
“你过来。”张奶奶向他招手,让他与孟骨左右挨着她坐下:“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司青斜眼看向孟骨,笑而不语。
“我们小孟没有男朋友,要不你试试,我们小孟可好了,学习好,长得漂亮,心底又善良……”
张奶奶如数家珍,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司青将手伸长了过去,紧紧扣住孟骨的手指。
火炉一点点变亮,橘黄色的光打在手背上,温暖席卷每一寸肌肤。
若不是林俊打断,孟骨将沉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站在门口,提高了嗓音,像是故意打断:“孟骨,你出来一下。”
他严肃异常,要说的都是些杂碎琐事。
“我知道了。”孟骨转身,一眼就看见倚在门框上,斜眼挑眉看着她的人,夕阳下落的光打在他的额头,像成熟橘子一样,甜美诱人。
“啊!”墙上不知道是谁挂了一把伞,古月从下面经过,正中头顶。
司青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对一切视若无睹。
“司青!”从地上站起来的古月抓住他的手臂:“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好痛。”
他面无表情地挣脱:“不好。。”
“我送你吧。”孟骨穿过走廊,上前扶住她。
古月的声音显得虚弱:“谢谢学姐。”
孟骨看向司青:“一起去吧。”
他向来不会拒绝她。
“孟孟?”两人坐在等待区,孟骨在想什么,想得入神。
“阿青。”她低声喊他。
“嗯?”
“你……”
“我好了,我们走吧。”古月从包扎室出来,叫上两人。
司青拉住孟骨,悄然在原地站定。
“你们怎么不走?”古月回头问。
“你伤的不重,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司青说,就算是在与她说话,眼神都没有与她交汇半分。
古月一言不发地离开,背影柔弱,像是在擦眼泪。
“孟孟,你刚才想说什么?”他扶住她的双肩,口气变得柔和。
“我……”她忘记了,因为他的举动。
当地动山摇,天旋地转,她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些,莫名的记忆。
她穿着白T短裤,张杨地坐在二十二楼的窗台上,用最干净的白帕子,擦拭手里的小刀。
不一会,司青湿着发从浴室出来。
她杨起小刀,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白色的,刺眼的光芒:“司青,你这么离不开我,要是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我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一直找,找到你为止。”他大步跨过来,一手揽过她盈盈一握的腰,一手夺了她手里的小刀,再泄愤地咬她的唇,到血腥蔓延,令人作呕。
“孟骨,有人找!”她猛地清醒,教室门外,林俊向她招手。
“怎么不直接进去?”
“我怕打扰到你们。”
他卸下书包,拿出一个精致包装的礼物盒:“谢谢。”
“不客气,不过,你还是不打算去看看?”他已经转身,被孟骨的问题问住。
“不了,关于她的事情,我打算欺骗自己一辈子了。”
他语气平常,像是在叙述一件简单的事情。
“是行蕴,她怎么了?”司青对行蕴的记忆不多,只依稀记得,高中三年,她时常出现在孟骨身边。
“她嫁人了。”孟骨说,在礼物盒上放上一张贺卡,写着孟骨的名字,以着孟骨的名义。
“那个男人大她二十岁,对她很好,上次我去见她的时候,她已经怀孕了。”
男人的父亲是行家的债主,行蕴的父母嗜赌如命,将自己女儿的一生赔了进去。
“他没做什么?”司青指的是林俊。
孟骨摇头:“他去了,又回来了。”
那男人对行蕴真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好,好到让林俊自惭形秽,好到让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名义带行蕴离开。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孟骨转向问司青,他没反应过过来,愣了一下,眉眼下双眸微亮:“那孟孟会跟我走吗?”
“……”她没法回答。
他低头一笑,做了某种决定般,抬起坚定的眸子:“何管背上骂名,只愿允许我丢掉自卑怯懦,带你穿越荆棘,”
“那样的话,你会背上一副沉重的枷锁,永远无法脱身。”
“你在,能抵挡一切黑暗。”
他眼里溢满阳光,初看一眼,觉得光芒刺眼,再看一眼,却已泥足深陷。
“阿青,周末陪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好不好?”她睡在他的腿上,手指不安分地触他好看的眉眼。
“好。”他应道,任由孟骨“玩弄”
“你都不问去哪,去见什么人的吗?”
孟骨再问,着实是闲得无聊。
司青将右手掌心中的笔记本抬高,再用左手将她不安分的手指压下,口气宠溺,说不清楚地温柔好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