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她不喜欢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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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芸看李思朔她面上无异，便说：“这...认识了文廷辉那么多年，我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宋瑛宁比宁芸更直接，拍了拍李思朔，“还好你没看上他。”
宁芸问：“这身孕是怎么回事，他们私下应该没什么接触吧。”
“我们问了，紫琦不肯说。”宋瑛宁坐直身子，让端起茶杯思索了一会，将心中想法道出：“算了一下日子，我想应该是中秋那天。”
李思朔那天在宫里，并不知道她们宫外的聚宴发生了什么事，提着耳朵等她继续说下去。
宋瑛宁接着讲下去，“那天聚宴人很多，我分不过身子管别的，只记得文廷辉似乎喝得很醉，我离他很远都能听到他和其他士子高歌，好像还与人起了口角听上去很吵闹的样子，后来就听闻有人扶他到厢房休息了，便没了下文。”
宋瑛宁眉头并拢，眼中闪过异光，“主要是那晚我找紫琦，想跟她酌两杯，找了几圈也找不到她人，问了许多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那时候以为她提前走了，就没多想。”
她放下茶杯，讳莫如深地说道：“现在想想，应该是那时候发生事了。”
宁芸也搭了把嘴：“那天，我也找了紫琦一夜，临散才看见她，她行色匆匆地走在我前面，怎么叫她都不回应，这么合计看来是那天了。”
听完二人的描述，李思朔在脑海里已经大致描绘出来事情的脉络了。
李思朔：“这文廷辉该不会是酒后用强的吧，要是真的，紫琦...”她没说下去。
三人陷入沉默，正好应上伶鸟谢幕，屋内一片寂静。
李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她是大概是自愿的。”
她们眼下一惊，还以为李昶在认真看皮影戏，无心听她们讲话。
三道如锋芒般的目光望向李昶，灼热得似乎要将她击穿，她又说：“吕紫琦应该是喜欢廷辉，听你们说起这件事，我就想起来，上个月廷辉给我写的一封信中所说的事。”
李昶环视三人，只见她们面露惊色瞳孔微张，看来是被那句吕紫琦喜欢廷辉震撼到了。
这是李昶早前便发现的狗血爱情故事链，她没想到原来她们都不知道，只能说吕紫琦把这份心思藏得太深了。
李昶：“廷辉没有在信里直说名讳，只说京中发生了一件事，有一官仕在酒后误将一爱慕自己的女子当成心悦之人，借着酒劲二人发生了不轨之事，官仕对那女子说他会为此负责，可那女子与说那官仕说这是她自愿行事，公子不需内疚，他在那信里问我，如果是殿下会如何作答。”
宋瑛宁和李思朔张开嘴要说话，不料却被宁芸抢先：“阿昶是怎么回的？”
李昶看着她的眼睛，道：“我说，我会对那女子负责。照事情现在这么发展，他也是这么选了。”
本要说话的两人合上了嘴巴，屋内又盘旋着诡异的气氛。
尴尬的沉默直到她们离开曲楼都没人去打破，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事，文廷辉和吕紫琦这事实在是有些难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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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阳府，李昶马不停蹄地赶到书房，将这些日子她与文廷辉的书信全都翻出来，她最近忙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没有心思去琢磨他的这些小事。
她和文廷辉当了十几年的朋友，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朋友。
李昶手里翻着文廷辉的信件，她们书信内容基本都是关于书画艺术的讨论，基本没有讨论过私事，李昶也从来没有关心过，文廷辉也没有主动说过。
深秋温度很低，冻得李昶手脚冰冷，她停下翻动信件的手，开始检讨自己对朋友的不上心。
文廷辉算是个好人，很懂得尊重人，处处以礼待人，是个有分寸感的男人，李昶很欣赏他这一点，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自从他出了仕，当了户部郎中，二人间的书信开始骤减，李昶也去没在意，可能人就是这样在仕场浮沉里变了吧，文廷辉如此，太子也是如此。
太监正在给屋里的火笼添碳，李昶挥手让他们停手，她不打算再待在书房了，不要浪费炭火。
她推开门，冷风找到缺口，疯了一样往屋里灌，吹得李昶衣带乱飞，玉婷想要给她披上毛裘皮衣，她拒绝了，她想清醒一下。
印象里文廷辉还是小时候那个争着帮她拿角弓的小男孩，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李昶终于有些时间流逝的实感。
她来这里二十年了。
“天冷，殿下快回屋吧，等下又要吹病了，入冬了殿下可病不得。”玉婷语气婉娩，恳求她回屋取暖。
李昶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也没任性，入了屋，让他们备浴。
在曲楼吃了茶糕，她并没有饿意，便让玉婷不用忙活备宴。
玉婷面露难色，不懈的劝她，“殿下多少吃点可好？”
李昶摇摇头，很坚持，玉婷也不劝了，只是让人去找皓月殿下，今天李昶要吃八珍丸，不能纵容她空着腹。
李昶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一心往浴殿走，今天事情多，她有点累了。
她脱下衣服，露出精瘦的身体，风一吹她打了个冷颤，快步踏入池中，李昶舒了一口气。
她摸着心脏的位置，感受着自己的心跳，这是虽然孱弱，却也是鲜活的一个生命。
她望着自己瘦可见骨的手，想起了那双结实有力的手臂，心生向往，可又自卑的觉得自己不配。
李昶收紧双臂抱着自己，往前栽入水中，她找到了十年前那场梦的感觉，就是这样在黑暗中往下坠的感觉，憋的气很快耗尽，她双手撑在池底，仰头冲出水面。
呼吸着带着水汽的空气，李昶飘走的心落入体内，她瞳孔失焦，嘴里呢喃着：“缘分未了吗。”
她不想承认她的心动是命运安排的，这不尊重那份心动，她不喜欢命中注定，可一切又都是注定，她暂时没办法与这事实和解。
她在水里泡了许久，久到小顺子要不时的进来看她是不是晕过去了。
虽然不舍一池暖水，李昶免得她们担心，也爬起身离了这温柔乡。
擦干长发穿好衣裳，李昶信步走到书房，她推开门，没想到里面会有人。
“你怎么在这？”
李昶望着李思朔，看她坐在歇案上面，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说：“听说有小孩不听话不吃晚饭，我就想着来打她屁股，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李昶坐到她边上，拢了拢身上松垮的衣衫，嘴硬地说道：“我吃了。”
李思朔捏起她的耳朵，恶狠狠地说：“还想骗我，赶紧把粥喝了，把药吃了。”
玉婷端着鸡丝粥与一个锦盒进屋，放到二人面前，便静默的退出了书房。
李昶看了她一眼，心中明白是她去请的李思朔，挣开李思朔揪在耳朵上的手，她叹了叹气，“我吃还不行吗。”
“乖。”
李思朔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喝完粥，吃下八珍丸才放下心。
李思朔：“你啊，总让阿姐担心。”
“我哪有。”李昶嘴里还荡着八珍丸的苦味，她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
“你以为我想啰嗦你吗，阿姐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李思朔随手翻了翻手边的宣纸，纸质很好，软若绸缎。
扫了一眼纸上的黑字，李思朔：“你怎么把这么老旧的信都翻出来了，还在想廷辉的事吗”
“嗯。”李昶盘着腿靠在李思朔身上，“我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未婚先孕，这件事就算是放在现代都不光彩，更别说现在，文廷辉和吕紫琦都是出身名门望族，这下肯定是要被别人议论一番了。
作为朋友，李昶既看不过眼，又有点担心。
李思朔对这件事不作评价，她清楚李昶说的那句官仕在酒后误将一爱慕自己的女子当成心悦之人里，那个心悦之人是自己。
她从来不知道吕紫琦喜欢文廷辉，直到李昶直接了当说道也有些不敢相信，她产生了与李昶一样的感觉，这相交了十几年的朋友好陌生。
紫琦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廷辉在她面前向自己示好的，甚至还被当成替代品，如果那是李思朔自己真没办法做到这么泰然自若。
这场婚事那么荒诞又那么真实。
李思朔：“别去想了，这是别人的家事。”
李昶也知道，只是身边的人发生这样的事，尤其是还牵扯了李思朔，她难免会产生一些想法。
她将头抵在李思朔的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宫墙外的事情好多也好烦，李昶很不喜欢这样，她喜欢简简单单的日子，滔天的无力感如潮涌入胸腔，没有任何事情是在掌控中的，连心动都那么不可控。
两姐弟沉默不语紧靠在一起，意图在对方身上找着一些依靠，找着那血脉相连的安慰，从出生就生活在一起的两人，清楚对方在烦闷什么。
李昶脑子很乱，闪过在皓月府那夜文廷辉看李思朔的眼神，闪过那夜吕紫琦看着文廷辉的眼，闪过那夜与她对视的宁芸，不知为何她又想起流着泪的李思瑶。
感情这枚果实，总是甜蜜中带着苦涩。
李思朔：“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不要再去想了，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就好，其余的，不是我们能预计的，我们做好自己，就好了...”
李昶窝在她肩上，忽然笑了，“你在安慰我吗，还是在安慰自己。”
李思朔侧着头靠在她头上，很坦然，“都有。”
“听你的，做好自己，不去想别的。”
李昶定下心，不再去想其他人，她不要将宝贵的生命浪费这些无用苦恼里。
受她的思绪感染，李思朔也沉下心，开始思考怎么整饬这些荒唐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