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中秋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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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李昶的眼神过于冷冰，杜安士被盯得发怵，“如果殿下没时间，安士就不打扰了。”
“她肯定有空，又不是什么大忙人，是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思朔就站在二人身后。
李昶皱着眉转向李思朔，她该给李思朔讲讲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帮她决定事情了，她介意。
杜安士混迹仕场，很懂如何察言观色，他能看出李昶并不愿意与自己相交，出声打了个圆场，“皓月你又瞎说话，明阳殿下贵人事忙，没空是正常的。”
他转而与李昶说：“待殿下有空再指教指教一下，可好？”
对方这么说了，李昶也不能落他面子，她点点头：“好。”
“那下官不打扰两位殿下的雅兴了，先告辞。”杜氏乃是武将之家，所以杜安士举手投足间很为潇洒，他洒脱地福了一礼随即离去。
李昶和李思朔二人并着肩往殿内走，一路上许多官吏子眷与李思朔打招呼，李昶也逼迫认识了不少人。
李昶：“以后啊，如果你看我不想去与他们交往的就别插嘴了，我现在搬出宫后，每天都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拜帖，什么人都有，看着就心烦。”
李思朔拍了拍她的手臂，小声说：“你以后总要面对的，杜家宁家相交甚广，如果日后真成了事，你多的是应酬。”
李昶努努嘴，叹了一口气，“没影的事情，你瞎想什么呢？”
她挑起眉，李思朔戏谑地说道：“你还别说，泰安对你似乎不一定无意哦，你得好好争取争取了。”
李昶：“但愿是如你所说的这样吧。”
二人的位置在高台上边，皇室宗亲里也只有她们两尚未成亲，其余人都是带着亲眷三五成群家庭大团圆的样子，她们两这样单单的站着在别人看来似乎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她们这两姐弟从来不走寻常路，李昶就从未在乎过别人的看法，她毫不在意地坐入席间，自娱自乐地享受着热茶。
李思朔更是超脱自如，她一个女子搅合进宦海里浮沉，已经许多人对她议论纷纷了，她不在意这点小目光，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到李昶旁边。
“也就和你坐一起要那么寡淡喝清茶，你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家伙还无趣，有时候和他们闲谈也能喝上几口小酒。”李思朔嗅闻了一下茶水的清香，忍不住吐槽她。
李昶刚放下茶杯，候在一旁的女官马上就给她又添满水，“喝酒伤身，你也是少喝为妙，好几回我去找你，你都是醉醺醺的。”
“唉呀，这都是形势所迫，形势所迫。”李思朔看着她严肃的模样，气势越来越弱，声音也变小了许多，“这也是没办法的嘛，交际总要这样。”
李昶虽然想说那你就别去啊，但又涌出一股无力反驳的感觉，很无奈，毕竟这是她的志向，李昶只能讪讪地说句：“能避则避吧，能少喝点酒就少喝点酒，别太拼，你可是公主啊。”
“公主，唉，也只是公主。”李思朔最近很不顺，情绪并不好。
李昶：“你已经很棒了，无愧于心就好了。”说罢，她安慰似得拍拍李思朔的手背。
李思朔正欲说话，周边的议论声骤然变大，将二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扭头一看，二皇子？他不是在南越吗？
李昶：“二哥怎么在长安？”
李思朔：“扶灵啊。”
李昶更迷惑了，“扶灵？扶什么灵？”淑妃还在啊，阿耶也没...后面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
李思朔白了她一眼，“你这耳朵除了想听的以外，是什么都听不到。”
李思朔：“二王妃薨了，听闻是因难产而去，上两个月的事了，前些天才柩落太陵，没想到阿耶竟会允他来这秋宴。”
这事李昶还是刚知道，有些讶异，“妻死不是要守丧吗？”
“大概是阿耶给他夺情了吧，早些天就听闻南越府传出二哥有意再娶王妃，三月都未过就要续娶，真是薄情的男人。”李思朔托着腮看着不远处那身穿黑衣面上目无表情的男人。
二皇子与太子之间年纪只差数月，二人都已是年至三十，他看起来要比太子早成些，气质也比太子要稳重许多，与李昶多年前所见的面蕴阴戾相比，二皇子整个人已变得十分内蕴，如海般深邃，完全看不透。
李昶：“谢氏尸骨未寒，他们家不得闹翻天了吗？二哥那么着急干嘛。”
“他的事谁知道呢，谢家像只鹌鹑一样根本没有出来说过话，所以我听闻城里已好几家都有意把自家女儿嫁过去，宁府似乎也有这样的意思，你上点心吧，宁府适婚女子就只有泰安了。”李思朔说事还不忘敲打李昶。
李昶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谈话间，宴请的官宦世家早已到齐入席，皇帝皇后也端坐于最高的上座。
不知觉里，殿外已高悬着明月了，皇帝先是带着万臣祭月神，随后宴席大开，女官们端着珍惜佳肴鱼贯而入，李昶跟随百官站起身，朝皇帝贺酒。
李昶的寒感还没有断尾，吃晚膳的时候仍是有些咳嗽，惹得旁人频频侧目。
五皇子声音不大不小地嘲了句病秧子，很不巧传入了李思朔耳里，用眼神狠狠地冽了他一眼。
李思朔也不大不小的说了句：“废物总爱狗叫。”她们这些明面上太子派的人早就与他撕破脸了，她也不怕得罪人什么。
五皇子本想发作拍桌子，被六皇子按住手，他没说话，只是朝皇帝那个方向探探头。
他忌惮地看了眼正与陈皇后侧耳浅谈的皇帝，忍下了满腔怒火。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任何人，歌接着奏，舞继续跳，酒大口喝。
李昶看了一圈，无论是定国将军边上，还是女眷落座群，都没有宁芸的身影，看来她并没有跟着进宫贺中秋。
没了那令人欣喜的人，李昶欢悦的心情开始变得失落了起来。
宴后，食案用具被宫人撤去，殿外不知何时摆满了许多宫灯花灯，皇帝走下台阶出到殿外赏月观灯，皇亲万臣也跟在他后边往外走。
皇帝文韬武略，亦是作诗的好手，望着宫花明月，来了兴致，即行作了首诗，诗文并不华丽但暗韵磅礴，引得无数官家纷纷应和称好。
朝臣更是热善诗赋，好诗频溢，估计长安城中又要掀起一阵纸贵了。
李昶不通诗文，躲在边边角角里欣赏着花灯，透过灯又欣赏着人群，每个人脸上具是洋着笑意，或是真心，或是表演，极为有趣。
这场面比迦纳的婚礼还要繁盛，李昶看得很仔细，记得很认真，她很久没有画过那么宏大的场面了，她想画下来。
中秋月圆人亦圆，宫宴如往常般二更结束，朝臣离宫，有人欢喜而去，有人满心愁思，有人满腔火气，似乎刚刚月下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