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武状元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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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阿耶此举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此符你拿好，对我们日后所为大有助力。”听闻此事，李思朔喜上眉梢。
门檐下的灯笼映在李昶脸上打了个柔光，“你我后花园相连，那儿开个门吧，方便日后行事。”
“行，在那开个侧门咱们进出也方便，我回了，后日生辰宴莫要忘了。”李思朔挥挥手蹬上马车，车夫一甩马绳便远去了。
李昶背着手眺望着马车散出来的薄光，那束光渐远渐暗直到消失，她仍杵在那。
她还记得去年李思朔窘迫地向她借金的事。若不是她刻意引导套话也不知道李思朔立府之后如此大胆办了那么多大事，短短三四年她拉拢了朝中许多寒门官吏，为他们提供利惠扶持其升官拜相，让其为自己办事，使得皓月公主的名号在朝中已有一定的话语权。
姐弟彻聊了几夜，李思朔表示不想由他人掌控命运，想要作为女子在权场官场上立一番大作为，李昶明白了她的志向也明白这个时代民风再开放女子始终境遇不好，便不留余力的支持她。只是性格使然李昶没办法帮她拉拢人心，只能在金钱财力上支援她。
明阳皓月这对双星的名号京中很响亮，皇后嫡出的身份外加上皇帝一直以来的宠爱，前来庆贺她们生辰宴的人非常多，门前权贵官吏来者络绎不绝。
一大早已不知道接了多少人的作揖，李昶觉得自己脸都要笑僵了。
午时才开席，来得早的客人们，没有像宫里那样来到就围坐一席，三两散落在屋里堂间，很是热闹。
“文大人赠玉如意一对。”接礼的门房高唱出文廷辉送来的贺礼。
文廷辉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妙龄少女进屋，朝李昶和李思朔这边走来，“来的人可真不少啊，我在来路上就遇着好几辆马车往这边赶。”
李昶笑着说：“是啊，我也没想到今日这般热闹...”话还没说完，李思朔就打断她，“阿辉，怎么把绣嫣也带来了，昶儿还不认识呢，快给她介绍介绍。”
“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文廷辉错开一步怕挡住身后站着的少女，“这是舍妹文绣嫣，殿下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文廷辉身后的小姑娘身姿玲珑风姿绰约，五官精致得似雕琢出来的一般，这张妙美的脸上还一直挂着温婉的浅笑，她毫不矫揉做作地给二人行礼：“绣嫣参见明阳殿下，参见皓月殿下，祝两位殿下福如东海，平安喜乐。”
“不必多礼。”李昶虚扶起她，忽然想到什么对文廷辉说，“我不是第一次见令妹，建昭十五年秋猎上见过一回，那时候文姑娘好像才这么高。”她还用手在腰间比划了一下。
她脸上一脸严肃，但她的话语动作又过于憨厚，强烈的反差把其余三人都逗乐了，李思朔更是笑得人仰马翻，笑了好一会才拍上她的肩，“你能不能不这么憨啊。”
文绣嫣掩着嘴笑着说，“绣嫣实在没想到坊间所传清冷孤傲明阳殿下私下这般可爱。”李昶皱着眉头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大喜之日没必要摆脸色，便笑笑不说话。
客人络绎不绝，文廷辉见她两顾不上自家就拉着妹妹往别处走。
“臣祝殿下鸿福齐天！”
“承蒙福音，吕大人里边请。”
......
宾客们的贺词要多酸有多酸，李昶耐着性子听了一个上午耳朵都快起茧了。她一边聆听着这些催人困倦的话，一边观察着这些人的表情神态，文臣书生气，武将胡咧咧，老儒生笑起来脸上打褶子，李思朔的小姐妹们总爱用团扇掩着面。
昏沉之间，沁兰公主一家带着小姑子来了。
见到沁兰公主，李昶瞬时喜笑眉开起来，“四姐来啦，怎么来得这么晚，等得昶儿脖子都长咯。”
沁兰公主与宁衍并肩站着，她笑着说：“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便晚了，你这小子可算是肯到宫外来了，朔儿你可得带着她狠狠地把京城走上一遍。”
二人成亲多年生了两子一女，不过今日她们没把小侄儿们带来，反而宁府的小姑子宁芸跟来了。不过这也正常，泰安郡主身为李思朔多年手帕之交要是不来庆贺怎么都说不过去。
今日郡主打扮颇为华贵，身着湖色裙衫，头上簪着茶花样式的鎏金珠钗人衬得整个人十分俏丽，微昂着头，脸上的浅笑将她嘴角的小痣轻轻勾起，自信发光的模样让李昶眼前一亮。
抢在李思朔前与之搭话，“别来无恙，一月未见泰安郡主仍旧风华。”这是李昶今日第一次主动向外宾打招呼，引得李思朔为此侧目，她满脸写着你怎么回事。
宁芸先是愣住，随即咧开嘴对她明艳一笑，“明阳殿下也是别来无恙，殿下生辰快乐。”
姐弟两与三人交流了几句，沁兰瞧见后头还有宾客在等就提议她们先面见待客，日后还有机会寒暄，现在不着急。
李思朔用手肘怼了李昶一下，表情怪异地说，“还没见过你这么主动和外人说话，怎么才见过一面就这么上心我的小姐妹。”
不甘示弱地肘回去，李昶说：“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有意见，我刚与人家郡主相识，对新朋友上心些友好些，你也要管？”
两人忙着舌枪唇剑，这使得走上前来贺辞的人格外尴尬，这位青年愣在原地有些进退两难。
撇见还有客人，李思朔也不好和她再斗嘴，撂下一句，“待会再你跟扯。”说完，她变脸似得换上一副和煦的脸面。
对着面前这位青年微微一笑，“抱歉，让你看笑话了，我与她就这样相处，莫要见怪。”
这位青年的眼睛很大，炯炯有神的眸子里写满了惶恐，她急忙摆手，“没有见怪，这是两位殿下的相处乐趣，皓月殿下千万不要这样说。”
李思朔最近事情多忘性大，一下子想不起面前这个有点眼熟青年是谁，皱着眉回忆着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
看着她那清秀的脸上有些微厚的嘴唇，想起来了，她是新科武状元杨源。上次在春闱庆筵上她还打量过这个人，偷偷比划着她那瘦削的身形是怎么战胜自己看好的那个大胖子。
这杨源得了武状元后授官的事一直没有声响，四处奔走无门，她听闻皓月公主很看好寒门子弟就跑来求见。谁曾想正巧碰上她办生辰，但舅舅留给她的盘缠已花得差不多了，没钱买贺礼。唯有壮着胆子趁乱混进来，想着给两位殿下说上几句吉利话企图能得个关注。
杨源万万没想到刚凑上来就撞上这么尬的状况，她那几句没什么墨水的吉利话弄忘了大半。
三个人对视几眼还是很尴尬，杨源在那里卡着壳，李昶不可能主动与陌生人搭话。
李思朔拿手拍了拍额头，笑着主动搭话，“若我没记错的话，阁下应是新科武状元杨源吧。”她语气一转，变得严肃，“本公主记得我并没有给你递过去宴帖，小状元郎是如何混进来我皓月府的呀。”
杨源将本就长得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完全没有料到面前殿下居然记得自己是谁，更没有料到她的记性竟然那么好，可以记住每一张寄出的宴帖给的谁，把自己混进来的行径戳穿。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这，不是...唉，我听闻皓月殿下愿意很接见像我这样的寒门子弟，就想着来拜见，没想到来到这遇上殿下生辰，门房跟我要请帖，我又没有，但来都来了我心又不甘，心一横就趁着人多混进来了。”说着，她便丧着脸道歉，“我知晓这样做不好，只是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没想过要惹殿下不高兴。”
面前的青年将自己小心思叽里呱啦地像倒豆子一样往外倒，让李思朔根本插不上话。
这人有点傻啊，狡辩都不会拐弯，李思朔心里暗笑着，嘴上并不饶人，“这可不是你擅闯我皓月府的借口哦，小状元郎，私闯公主府可不是小罪。”
杨源闻之脸色大变，“我...”单说了个我字，她就放弃抵抗了，舅舅教过她做人不要有花花肠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错了就要认，她低下头说，“是杨源鲁莽才犯下错误，是骂是罚任公主殿下处置。”
好实诚，这是李昶对杨源的评价。她转过头看向李思朔，这人脸上挂着嘲谑的表情，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是她以前小时候做恶作剧时想坏主意的表情，意味着她在捉弄这个实诚的状元郎。
李思朔：“状元郎真就任凭处置吗？”她的语调越说越高，吗的时候还转了个音，十分调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