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京城最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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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源抿着唇点点头。
她长得很清秀干净，一双剑眉加上高耸的鼻梁让整张脸变得很大气，身上又穿着草灰绿色的长衫，整个人看上去很文质彬彬。若是李思朔不说他是武状元，李昶完全意识不到面前这人是会武功的。
李思朔一计上心头，“那，就罚你日后要为我办一件事吧，至于什么事，以后告诉你，如何？小状元郎。”
杨源双手抱拳郑重地说：“如果这样可以弥补我一时鲁莽的过失，杨源万死不辞。”傻傻的杨源就这样把自己卖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李昶小声给李思朔附耳说道，转而微笑着看向杨源，“莫要慌张，这小事而已，此事看状元郎你也不是有意而为之，来者都是客，咱们这算是认识了，不知如何称呼呢？”
在被李思朔为难了一番后，李昶的好态度让杨源有些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合十双手作揖，“承蒙殿下体恤，在下临安杨源，两位殿下直呼我名谓便是。”
李思朔对她也算有所关注过，杨源得了武状元却久久没授官，难怪会这么鲁莽，此人虽傻了些但确实有真才干是个可交之辈，也不逗她了。
她笑着说：“就这样吧，见你如此坦诚，本公主就暂且免了你无礼冒犯之罪。如你所说，我确实很欣赏像阁下这样的寒门才子，不过今日不是谈事的时候，择日递个拜帖来吧。”
她送客的意思很明确，杨源拣了句贺词讲就告辞了。
后面来的客人还是很多，还好有杨源这个插曲调剂一下心情，不然还不到午时李昶就要原地睡过去。
午时开席，不同于李思朔在席间的高谈阔论，李昶只说了一句，本王谢过诸位赏脸，就坐下来了。
场里绝大多数宾客是第一次见李昶，其中不少人是十分好奇这个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的明阳殿下，被传得如此神乎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不少好事者为此窃窃私语。
“我瞧这明阳殿下也没有外边吹得那么仙凡脱俗啊，看模样是有些清雅贵气，但你瞧她穿着那一身红衣，显得真俗气了。”
“是啊，看着是唇红齿白的，我感觉就空有副好皮囊皮囊，也不知道肚子里有没有真本事，可能那些传出来的画都是宫里的画工代笔的呢。”
“你们几个啐嘴就是看不得人家好，人明阳殿下是天潢贵胄，深受陛下宠溺，没点真本事能得到陛下那般疼爱吗。”
“就是，两丑人搁这议论殿下天姿，也不照照镜子，明阳殿下生得芝兰玉树，你俩就这残花败柳，说嘛呢。”
“明阳殿下好生俊俏，不愧是我临安县主瞧上的如意郎君。”
“你排后头，殿下要娶也要娶我这样的大家闺秀，你这样的将门之女粗粗鲁鲁，哪配得上才华绝伦的明阳殿下。”
“大抵不过是个侍郎之女，可真敢说，来，给本郡主讲讲我们将门之女如何不如你们这些大家闺秀了？”宁芸一字一字地念着大家闺秀四个字，她听了半天热闹没过说话，倒被这人给逼出话来了。
这女子一下子涨红了脸，她没想到泰安郡主也在听她们说话，她可不敢和这个主碰，灰溜溜地走开了。
临安县主：“还是郡主厉害，这贱人就该治治了，总说咱们将门如何如何，离远远就能闻到她身上的文酸味了。”
宁芸微扯嘴角，轻蔑地说：“文臣武将也只是各司其职，没有说什么孰贵孰贱，不过她眼光这般短浅还敢叫嚣自己出身书香门第饱读诗书，更何况天底下还没有什么男子是我们将女配不上的。”
她的嗓音很悦耳，配上她这张扬自信的相貌，使得就算她说了如此嚣张的话，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快，反而会让人格外信服。
李昶在席上夹着小菜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凑上来示好的人，这些人来去都是说那些话，她心里嘀咕着还不如回去画画，
她也差不多吃饱了，放下筷子站起身，用她那充满欺骗性的脸，佯装真诚地对着面前的少女歉意一笑：“忽然想起来有个事要办，宋小姐不妨去别处看看，本王失陪了。”
直到她走开，这位宋瑛宁宋小姐还依依不舍地看着小郎君离去的背影，那双桃花眼含着春意直勾勾地盯着那头，一点也记不起自己身为京城贵女那份的矜持。
“回神了。”宁芸拿手在宋瑛宁面前用力挥了挥唤回她的心神，在她旁边坐下，笑吟吟地看着她，“你发春啊。”
拨开她的手，宋瑛宁没去看她仍看着李昶那个方向，嫌弃地说，“你小魔女别吵吵，扰着我看美郎君了。”
“哦？看的谁，让我看看是谁让我们宋大小姐这般着迷。原来是那明阳殿下啊～”宁芸探头往那个方向看去，瞧见她原来是正盯着远处那缕绯红犯花痴。
直到李昶消失在转角，宋瑛宁才转过身理宁芸，摇着团扇笑着说：“是啊，这明阳殿下好生俊俏，貌美且又才华横溢，我要是能被她瞧上选为王妃就好了。嗨，和你说也没用，你这小妮子从小就充个男儿养，满脑子就兵法武功还没开窍是不懂的了。”她摇得团扇上的摇铃，叮叮作响。
“你这就...”宁芸正要反驳，李思朔就凑了上来，“你们在聊啥呢，这么高兴。”
宋瑛宁娇媚一笑，说道：“聊你那弟弟，皓月你真不够意思，把长那么俏的双生胞弟捂得那么严实。”
李思朔瞪大眼睛，一堆话梗在喉咙口，眨眨眼好声好气地说：“我可没捂她，她这闷葫芦我可不敢管，打小就爱闷在书房写字作画，让她去哪里游玩一下拉都拉不动，不是我阿耶把她撵出来宫外住，她能在宫里憋到七老八十。”
“我上次就很好奇，你们一胞姐弟性子怎会有这般不同，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信你们是亲逾。”宁芸夺过宋瑛宁的团扇给自己摇起来。
宋瑛宁：“上次？泰安你什么瞒着我跟小郎君见过面了。”
“上月马球你不是要陪祖母礼佛没来吗，那回昶儿来找我，她和紫琦正巧撞上了聊过几句。”她们三剑客在这里闲聊，吕紫琦听见她们说到自己名字也走过来坐着听，李思朔和她打了个招呼接着讲，“我也不知如何讲，她从前虽也闷但没有现在这般踽踽独行，可能小时候那件事对她影响太大吧。”
“小时候...”吕紫琦插把嘴，“是不是建昭十五年秋猎那件事？”
李思朔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吕紫琦轻声说道：“我听闻歹人现在都还没揪到。”
李思朔扫了一眼满屋的宾客，“此事牵连很大，我们私下再说，今日人多。”
“不提这茬了，皓月快讲讲明阳王妃可有人选了没。”宋瑛宁满脸兴冲地看着李思朔。
李思朔一脸见了鬼的样子看着她，诧异地说：“你这么问是想做我弟妹吗？瑛宁你是不是来的时候受了风寒，发热烧坏了脑子？”她这话一出，宁芸和吕紫琦都笑了起来。
“嘿，你可别这么说，咱们那么多年交情了，按民间说法都是什么金兰姐妹了，做你弟妹也蛮好的，况且明阳殿下这个小郎君我很欢喜。”宋瑛宁挑着眉很得意地说，她这话配上她那娇软妩媚的相貌硬生是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宁芸调笑着拿团扇向宋瑛宁扇了一波风，“你就图人明阳殿下好看，你啊，肤浅至极。”
宋瑛宁一把将团扇夺回，“肤浅就肤浅，好看就行了，京城有才有能的男子多得去了，有明阳殿下俊的可不多，挑瓜都要挑个好看的，夫君不得挑个好看的吗？”说完她用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向另外三个小姐妹。
宁芸一向很有反叛精神，马上反驳她，“当然不是，好看又何用，常言道千金难求心欢喜，你得心中对那人有情谊才能嫁于她，再俊的脸到老了也是皱皮橘子，老态龙钟。”
李思朔认可地点点头，正打算接话，刘总管凑近她说时辰不早要开始送客了，“我先去送客，你们先去花园露亭那边聊着，我去去就来。”她撂下一句话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宁芸几人看她那风火的背影很同步的笑着摇摇头，听她的话往露亭走。
路上，吕紫琦和宋瑛宁聊着最近铃香园新出的胭脂，宁芸向来对此并不感兴趣，在边上走神。
皓月府花园的小道很多，弯弯绕的园林树又长得很高，对此不熟的人经常会走错，紫琦二人在前头正聊得起兴没留意，宁芸四处乱瞧不经意看到了李昶。
李昶与文绣嫣二人站在一处角亭那里不知道在着说些什么，她从这个方向看去，李昶背对着宁芸，并不能看到这绯衣殿下的表情。宁芸有些惊奇，这个闷闷的明阳殿下是怎么让这矜持娇贵的文大小姐笑得露了齿。
她只不过站着看了一下，文绣嫣就掩着嘴笑了三次。
不知怎的，这一幕有些扎眼，宁芸别过头跟上前头的两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