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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是故意的吧 唐栎心情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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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军驻守在雁门关附近,但凡与外族有关的事件和情报都需上心。
燕还从线人处取得了私通外族、贩卖私盐的名单复命后便算是完成任务。那时的唐栎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偶遇的唐门刺客,除了“男人穿女装居然还能挺好看”和“幸好没动我线人不然揍死他”以外,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
所以,当他被捆成粽子装在桶里,和唐栎见面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唐栎倒是很快就认出了他。
两个人,各自从桶里探出头,互相看着。燕还看着唐栎身上发出骨节位移的吡吡声,解开绳索钻出来,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和他什么时候有过交情。
其他桶中的江湖人秘药未过,还在昏迷中。唐栎抬腿从桶里走出,径直走向船舱的舱门,燕还看着他毫无帮助自己意思的背影,终于想起他是谁。
“那个!唐……”他小声呼唤,一时语塞发现自己不知道青年的姓名,“唐少侠!”
唐栎对着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走过来,手托下巴,撑在桶上看着他。
船颠簸得厉害。唐栎手臂平放在桶边,手指哒哒哒地敲击着,看到燕还这副模样似乎让他心情不错。
“什么事?”他问燕还。
“能否麻烦少侠帮忙把这绳索解开?”燕还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
唐栎看着他的笑容,似乎回忆起什么,敲击声停止了。
“不能。”他视线飘向舱内的压舱石,燕还汗毛竖立,怀疑他想用石把桶盖也压上。
他在记仇。燕还悲惨地想。他试图再度挣扎。“你不帮我的话……”
“我要叫了。”他眨眨眼。
唐栎:“?”
看到唐栎面无表情地摸向后腰拿暗器,燕还瞬间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多个人多个帮手!我绝对不会妨碍到你办事的!”
或许是看到燕还中毒丧失内力变得虚弱的模样太过解气了,唐栎又哒哒哒地敲击起来。
“不行。”他断然道。“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出去也是送死。”
“乖乖待着,我去干活了。”他转过身,从船舱门旁某处翻出一个油布包。“这次你们不会有事的,大概。”说罢将油布包中的东西取出藏入怀内,撕下油布一角塞上了燕还的嘴。
畜牲!!别落到我手里!!燕还本就是个晕船的旱鸭子,他呜呜了几声,发现确实吐不出来。绝望地躺回桶内。心中把唐栎几代先人日了个遍。
他是怎么落到这个境地的?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雁门关内有异族高手出没的消息,还有江湖人莫名失踪,他奉命伪装成普通江湖人调查,结果着了南疆秘药的道,昏昏沉沉许多日,恐怕同伴早就失去他的踪迹了。
船行颠簸,燕还本就虚弱,更是晕得不行,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船舱内没有日夜,燕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颠簸稍止,人声传来。
他听得船工说:
“这几桶的人顶不住,死了,到岸前沉了吧。”
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又过了很久,船舱门打开,木桶盖子再次被盖好,他们被一个个搬出来,运上马车。
碰撞中,燕还口中布条被摔出,他无意识地干呕了一声。
“里面的‘羊’醒了?”搬运的贼人有些疑惑,想打开确认。
“什么事?”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他声音尖利刺耳。
“禀告护法,桶里的东西有动静。”
桶内传入亮光,似乎是有人打开盖子看了看。
“哟,是醒了。看来是用的量少了。”
“那小的这就给他补上!”
声音停止了片刻,中年男子似乎在想些什么,手下没得命令,也不敢擅自做主。
“不用了,把人抬到我马车上吧。”他掐着嗓子,尖声细气地命令道。
拖拽的时候看到了燕还的长相,是护法喜欢的阳刚男子,手下们不禁了然。暗暗有些同情起燕还来。知道护法不喜欢别人打搅他的好事,驾车的手下都选了个聋哑的,一路上识趣地远远避开马车。
燕还再次醒来的时候,上身赤裸。
“醒了?解药。喝水。”是唐栎的声音,朦胧中一只手托着他,喂他服下药丸。
热流从肩膀处流入全身,有人在用内力帮他运功,促进解药消化。
思考能力缓缓回归到燕还身上。
他看着马车内白面无须的中年男子,伸手在他脸上揉了一把。
唐栎:“……?”
“这人皮面具做得真好。”燕还评价道,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马车外的众手下听到一记响亮的耳光,接着是护法的大骂。
“贼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他们瑟瑟发抖,又离马车远了些。
燕还躺在马车内,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
“在下苍云燕还。未请教少侠大名?”缓过气,燕还坐起身,没事人般地一拱手,仿佛刚才被扇的人不是他。
“……唐栎。”刺客恢复了自己的声音,答道。
燕还直身长拜,“多谢唐少侠救命之恩。”
唐栎似乎从来没有被人当面感谢的经历,他忽然局促起来,迟疑地想扶他。
“没什么,那个药,再吃一次,也不一定就会死。”
他轻描淡写,但燕还清楚强力的秘药必然伴随严重的副作用,若真让那群人加重伎俩喂他服下,命大不死也怕是要变傻子。
唐栎见他清醒了些,靠近过来。
燕还上衣被他脱下,知道是方才解毒疗伤要紧,但他作为个断袖,被唐栎现在模样的中年男人贴身靠着,总觉得尴尬。不由得往后躲开。
唐栎动作一顿,也迅速往后。
“正好,你醒了,那你自己脱吧。”
燕还目瞪口呆,“脱什么?”
唐栎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自己脱掉裤子,然后我撕了他,伪装现场啊?”
他疑惑地挠挠头,“虽然说刚才你昏迷的时候我直接撕更逼真,但我想想总觉得不好,还是等你醒了自己动手好。你别担心,他的手下没几个能干的,看不出这其中分别。”
唐栎说完,忽然感觉车厢内气氛沉重了八度,燕还看他的表情忽然从微笑,变成了欠五百万两的债主脸。
两人面面相觑片刻。
燕还撕拉一声,撕碎自己的下装,趁着碎步条的掩护用车内毯子将自己一卷,缩到角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