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他惯会骗人 燕还遗憾地 ...
-
唐栎醒来的时候,燕还正好在烫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薅了把葱,见唐栎进来,问他。
“没有醋?”
唐栎摇摇头,出去洗漱,回来时面条已经上了桌。
“醋都没有,你是怎么过日子的?”燕还捧着碗埋怨他。
唐栎很想说我是来杀人的,不是来过日子的。看了眼吃得正欢的燕还,忽然又没了说这话的底气。哪个正经的杀手会和妨碍他计划的人一起睡觉,吃他煮的面呢。他没说话,燕还也没继续,仿佛他只是随口的一句抱怨。
“除了前日那家,山阳城内还有别的杀手掮客吗。”
唐栎夹面的手顿了顿。
“据我所知,没有了。”
“你去找他,是唐门的事情?”燕还不怕烫,吃得很快,一碗面风卷残云地空了。
山阳不怎么用辣椒,唐栎吃得没滋味,燕还吃完了,他碗中还有小半。
他沉默半晌。“是我自己的事情。”
燕还支在桌上,打量着他。许久不见,唐栎似乎又瘦了些,两颊的线条更加分明。
“唐栎,别做会让我对你失望的事情。”
唐栎不置可否,慢慢吃完了碗中素面。
燕还拿了两人的碗洗净,便要出门,他居然真的只是来睡一觉的。
唐栎得了休息,比半夜精神许多,神色愈发冷漠。
或许昨晚上就应该办了他,说不定就能撬开嘴。燕还遗憾地想,抖擞精神,回到营房。
苍云营地内,地下刑房。
被拘押了一整夜的囚徒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突然推门进入的青年。
被当作掮客的人富商打扮,衣着光鲜,因为长久的黑暗而有些不适应亮光,眯着眼睛,表情看起来相当滑稽。
“白老板,你好。”燕还亲自动手,将呜呜挣扎的胖子拖到刑架上,拔出他口中的衔木。
“军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您……”白老板刚能开口,连声求饶,“我只是个普通的当铺老板,从来没敢和苍云军对着干,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哦——”燕还玩味地笑了笑,“白老板,你是路上被打晕带过来的,我现在也没着甲,房内到处也没有苍云徽记,你是如何看出我身份的呢?”
白老板干笑一声,“我曾经见过您,您的英姿过目难忘,这不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吗。”
燕还不再和他废话,将搜集到的他以当铺生意为掩护,经营人命买卖的证据全部列出。
白老板,白陶然见他们已经确认,干脆地闭上了嘴。
做杀手掮客,除了有人脉,还需嘴巴硬,否则那些刀头舔血惯了的凶徒,如何能相信得了你,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手上?
燕还却也不是什么善人。
白陶然再次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嘴里啊啊叫了几声,嗓子嘶哑得像破锣。他看着燕还还要继续,呼哧地喘气,“不……不要!”他已经认不出自己的声音,“我说!我说!”
“软红院的翠翠,是不是你的相好?”燕还忽然问他。
白陶然还以为他要问些什么大事,忽然扯开话题。不由得一愣。
“啊……是,是!”
“两个月前软红院头牌姑娘花晴外出被奸杀,是你替她买人做的咯?”
白陶然忙不迭地说是。燕还忽然冷笑,他停下了动作,命人拿来纸笔,似乎要正式开始审讯。
“我问的问题,你要详细地说出来。如果我觉得你有隐瞒,或者说谎。那我也不介意继续和你玩。”
“你的姓名,来历?”
“白……白六喜。以前在山阳城里给人跑腿,做……做跟班。”
燕还又问了他几个身份问题,话锋一转,便要入正题。
“最近城中伤人害命事件多生。刺伤律学博士裴老先生的刺客,可是从你这里出去的?”
白老板张口结舌,他根本没接过此单生意,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燕还又说了几个人,他倒是知晓一二,张口欲说。燕还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斥责他心存侥幸,意图有所隐瞒。将他拉回去刑架上,要上口衔。
白老板眼泪横流,他忽然听到燕还在他耳边说:
“你杀花晴的那天,可曾想到今日?”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内心忽然明白了,燕还摆明了和花晴有过段不清不楚的关系,借着这机会,要往死里整治他。想到这里,他真正地汗毛倒竖起来。
“呔!停手!”另外一个和燕还年纪相仿的人忽然进来制止了他。
“将军明明说过要从他嘴里挖出来话,你再这样用刑下去,人死了怎么办!”新进来的苍云弟子面相稍嫩,却一脸正气,一看就是忠厚之人。此人正是燕寄风。
“他还没想着说实话,还得再熬熬。真死了就从他手下嘴里查问,将军也不会怪我。”
燕寄风似乎有些迟疑“是……将军是不会介意。可是这人看起来富贵惯了,未必能有那想象的那么能熬。他只是个牵线的,罪不至死啊。我看,他未必不愿说实话。”
燕还嗤笑一声。“我方才已经审讯过了,他总推说不知。你要是不信,就自己问吧!”
他摔下皮鞭,转身出去了。不再理会仿佛如同见到救命恩人一般缠住燕寄风的白六喜。
半天过去,刑房上方。
燕寄风拿了口供回到地面上,燕还翘着脚,看着资料。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都交代了?”他问燕寄风。
“怕我又把他扔给你,问什么答什么,没问也上赶子说了呢。”燕寄风呵呵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充当唱红脸的角色。
“你瞧你那傻样,”燕还恨铁不成钢,“什么叫‘呔!停手!’?要不是林北不在,我才不会找你来搭伙演这出戏!”
原来燕还和那花魁根本没有交情,他只不过故意装出针对白六喜的样子,让他将后指的燕寄风当做救星,一旦他把燕寄风看做同情自己的人,交代出真相的压力便小多了。
至于问出真相后,白六喜能不能保住这条命,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