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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Ⅶ」 Win ...

  •   “这个冬天还不算太坏。”

      格温推着行李箱等她的父亲批完最后一张六年级的卷子,她无聊得要命,只能和要坐上火车离开的斯莱特林们挥手,也不管自己认不认识,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会拒绝别人的示好的。女孩跺跺脚,干脆直接坐在箱子上,下一秒一封信就被扔进她怀里,一团金色从她身边奔过直上列车。

      Gwendoline看完这封信时表情很难形容,比吃了鼻涕味的比比多味豆还要扭曲。她不该指望十一岁的臭小子能写出来什么玩意——一些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的古早情话和用膝盖想她都不会去的邀请,现在她没心情打招呼了,甚至很难维持面部表情。

      然后那张满载着垃圾话的羊皮纸被人从头顶的方向拿走,格温没回头都知道是谁。Roiser一定会为顶级语言大师瞻赏了他的大作而高兴的,女孩对着列车给予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清理一新。”
      啧,死无全尸。

      “快走,Gwen,我带了一年级的试卷。”

      Roiser的卷子会惨遭毒手是毫无疑问的事,她担心的是自己的会不会也成为出气筒,或者是全体一年级?谁知道呢。

      反正几率比她爸当众热舞大。

      “真惨啊,提前预定了一学期的特殊关照。”Gwendoline啧了两声,自以为用最小音量关心了一下并不是很亲近的同学。她才不会感到怜悯或者抱歉什么的,那是他自找的——用一张充满幼稚的直白爱意的信纸换来的。她在心底鄙视自己能,看看吧,Lynn Roiser都懂的直白,她却只敢拐着弯表达自己的秘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真羡慕他能得到您的特殊照顾。”

      女孩努力跟上父亲的脚步,眼睛却定在他翻飞的黑衣上,她听见父亲的轻笑,却为下一秒年长者的话真正偷笑起来。

      “我假设你是真心实意的话,下学期每晚都来地窖,尽管这可能会占用我可怜到不剩多少的时间和空间,但我不介意亲自辅导你。”

      我求之不得。

      成绩单和西弗勒斯的生日在同一天踏进可科沃斯,或许在别的谁那这种巧合和世界末日没什么两样,但那是Gwendoline,在斯内普家那张纸可没什么悬念,千篇一律的“O”,没人会在意它的,更让父女俩关心的是该怎么解决今天剩下的晚餐。索性格温闯入他生活的这几年已经给西弗勒斯养成了习惯,两人的生日只差一个月,大大减少了忘记任何一个的可能性,要不他可不愿意重温第一年没给小姑娘过生日时擦不完的泪水了。

      “随便你搞出什么,只要别威胁到我的魔药。”

      西弗勒斯撑着头倚在沙发上认真观赏还没真正十二岁的小姑娘,把距离厨房很近的杂货间改成操作室可能也不是太大的错误。他能看到格温在准备些什么,很认真,又有点紧张,隐约看得出是个黑色盒子——管他呢,他迟早会知道的。

      西弗勒斯对甜食提不起兴趣,却拒绝不了她亲手做的蛋糕,因为她说,“总是要有的。”

      月光闯进他们的家,作为礼物的羽毛笔的笔尖毫不留情地把它反射出去。西弗勒斯吹灭了蜡烛,他被小姑娘强迫着许愿,魔药教授的手摩挲着带着细闪的黑色包装纸,他希望日子能这么一直平淡地过下去。

      他们依偎在沙发里,都知道那只是个愿望。
      没人给他们实现的机会,梅林不会,食死徒不会,凤凰社也不会。

      那晚的风很温柔,竭尽它的可能不去打扰在沙发上熟睡的一大一小。事实上是西弗勒斯先坠入梦境的,他翻书的动作停下,浅浅的呼吸便响起。女孩按着他的眉心,她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但她的大脑已经满是甜腻的气泡了。Gwendoline躲在她父亲的臂弯里,他们盖着一张薄毯,跨过最后的二十四点。

      在沙发上度过一夜的结果是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着凉,那张毯子早就被格温踹下沙发,对于一件衬裙来说御寒确实是个麻烦事。西弗勒斯黑着脸熬制两人份的感冒药剂,格温德林翻着锅铲煎蛋,反正她的心情不错。

      她确实乖巧,但也足够张扬,能力是她俯视别人的钥匙,她的不屑足以让你沉默。Gwendoline不搞歧视那一套,但总有些渣滓配不上她的尊重。西弗勒斯看向女孩握着羽毛笔的指尖,一个学期的时间已经展现出她的手腕,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学院内,轻松保持着亲昵又疏远的社交距离。她的身边总是有人围绕,但西弗勒斯知道——她像我,她是喜欢静的。

      女孩从论文中抬头,他们的视线交接,明明是父女间再简单不过的互动,可Gwendoline却偷偷红了耳根。女孩暗自唾弃自己,走神间在羊皮纸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Love.”

      她慌张划掉,那个词语在满是学术语言的论文里太过突兀,直直戳上她的脊梁。现在格温开始祈祷她的父亲看得别那么认真,她解释不了——没人能解释得了爱。

      西弗勒斯收回视线的时间刚刚好,他没看到女孩的窘迫,只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了注意力。他身上沾染的是女孩专属的甜香,他亲手挑选的沐浴露太符合她的女孩。

      他知道他们昨夜有多亲密。

      那没什么。Severus又开始自欺欺人,和女儿睡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心安理得地用十六年的年长安慰自己。

      他的女儿收起论文,棕发懒懒的打了个卷,她侧倚在扶手椅上,开始吟诵十四行诗。Gwendoline的眉低垂着,只低头对着羊皮纸出神,纤细的腰肢是她娇柔的证明。她的红唇开合,泛着淡淡的水光,在轻语间会露出洁白的齿。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年轻的父亲没来由想起麻瓜文学中名为洛丽塔的少女,她们是明艳又青涩的夏日,下一秒Severus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的女儿绝对不会是轻佻的那个。

      西弗勒斯埋下了一颗只能结出涩果的种子,可他怎么都不愿信自己。

      他们都是那种人,明明心里已经承认了一切,嘴上还在说着刻薄话,宁愿被雨浇到全身湿透也不愿意去撑别人的伞,非要等玫瑰溺死在坟墓里,才痛哭着说出那些关于爱的狗屁话。

      之后他们便沉默着。他们睡在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任由时针转到二月。于是在又一个生日到来的时候格温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好像被粘贴复制了一个月的生活,每天都上演差不多的剧情,除了西弗勒斯偶尔会消失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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