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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Ⅵ」 Me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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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她的眼圈依旧泛红,Gwendoline自己先把这一切当做了小孩子的胡闹,认定只是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太长,妄想用麻痹自己来斩断一切不该有的苗头。
可她躲不掉魔药课。
“干荨麻,蒸煮过的鼻涕虫——”女孩望着她父亲的手发怔,擅于用刀的手格外有力,带着薄茧的指腹会温柔地摩挲她的发丝……Gwendoline回过神来,可指尖已经被割破,西弗勒斯的皮鞋踏在地上,缓缓向教室的角落走来。她掩饰着流血的手指移开坩埚,再加入豪猪刺,令人愉悦的白色蒸汽打着旋上升,魔药教授的声音同时响起。
“斯莱特林加五分。”
每年的第一节魔药课清理一新都成为使用频率最高的咒语,西弗勒斯阴着脸结束这难熬的两个小时,小萝卜头们如释重负般离开教室。
“Gwendoline Snape留下。”
一年级们四散后偌大的教授便只剩他们两人,格温想立马逃离这里,内心又吵嚷着留下。女孩的头垂得很低,长发散下来遮住她的脸,地窖为数不多的光逆在她身上。
“伸手。”
女孩像被施了夺魂咒乖巧地听从她父亲的一切,得到的是冰凉的白鲜被精心涂在她手上,那股熟悉的魔药味道钻进她的肺,让年轻的心脏剧烈跳动。
“为什么走神。”
年长者陈述的语气很冷,他在怪她不好好保护自己,可她总不能告诉他原因就是他自己吧?女孩沉默着,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委屈巴巴地拽着父亲的袖子承认错误。
“好了,走吧。”魔药教授总是拿格温没办法,他盯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出神,直到她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中。西弗勒斯回味着她身上黑加仑与酥梨交织的香气,狠狠地吸一口,却只剩下魔药凛冽的苦。
好想。
好想把她藏起来。
壁炉里的火在吞噬地窖的阴冷,羽毛笔的墨水滴落渗进写满论文的羊皮纸。他的七月葬送在烈火里,便不能再允许他的一月死在雪夜中。
时间偷偷排队跳进黑湖里,溅起的水花在校袍上留下污点,Gwendoline依旧被Severus圈在身边。
这是他们在霍格沃兹度过的第六个圣诞节。
假期时的霍格沃兹太过冷清,只有少数学生留校,偌大的城堡便突然安静下来,悄悄迎接一场大雪。一早她就收到了来自几个朋友和教授们的圣诞礼物,她把他们的贺卡摆在一起,厚厚的一叠,唯独缺了她父亲。
女孩站在城堡外,雪花落在她的鼻尖和张开的手心,被体温融化成一滴水。她望着纯白笼罩下的一切发呆,白皙的脖颈被冷风刺得发红,她垂下眼,即使冷到发抖也不愿回去。
她想起了上一个圣诞节,雪要更大,气温更低。她自己一个人被留在蜘蛛尾巷,没有被装饰和礼物围绕的圣诞树,和她作伴的是点不燃的壁炉和冷掉的焗豆。女孩的被子里很冷,她往手掌里呼了几口气,可几秒后掌心又一片冰冷。Gwendoline抱住膝盖缩成一团,西弗勒斯一天前把她送回蜘蛛尾巷,他明明说过会陪她一起过圣诞节。
那天风刮得很凶,像要掀翻整个可科沃斯,她朝着狂风许一个已经知道不会实现的愿望。女孩努力地打扫门前的雪,她的鞋袜尽湿,双脚早已麻木,却还是没等到父亲。
Gwendoline还记得父亲带着淡淡酒气在傍晚回来,她蜷缩在单人沙发上,他的长袍上沾染着特殊的植物。屋内没有光,夜盲症让女孩什么都看不清,西弗勒斯也看不到她的绿眼睛,可火焰威士忌的味道让人很难忘记。黑衣男人只看她一眼便转身上楼,女孩错愕着,眼泪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
戈德里克山谷成为她最讨厌的地方。
围巾被绕上女孩的脖子,格温回过身,她的父亲挑着眉看她在雪地里犯傻。她垂着头闷闷地跟着父亲往城堡里走,西弗勒斯故意放慢脚步,他们几乎是并肩了。
“Merry Christmas.”他说。
“And Merry Christmas ,for this year.”
一串项链被塞进她手里,触感冰凉,手心却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