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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调戏 客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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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里,许玥坐在卫时安对面,手里拿着大夫留下的药膏,膝盖不经意间相抵,卫时安红肿的脸颊、破皮的手腕,都被她仔细擦拭、上药。
卫时安眼角的泪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从在前厅到现在一直没停过,只有在许玥面前,他的心理防线才能全部卸下,胸中压抑许久的委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安安,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你怎么会来京城?”
卫时安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沙哑,“我给你寄去同乡会馆的信,你一封都没有回,我只能来找你,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会馆里有几个人贿赂考官,被我看到后告诉了馆长,没想到她们不仅不处理,还一同排挤我,于是我只在会馆住了两日便搬出来了,你也看到了,我虽然入了殿试,但混得并不好,实在无颜见你,若是早知道你来了京城,无论如何我都会……都会与你在一处的,定不让那些登徒子欺负了你。”说着,许玥轻轻将卫时安揽入怀里。
卫时安将头靠在许玥胸前,闭上眼睛,柔软而温暖的触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对了,安安,你之前是不是和五殿下认识?”
卫时安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许玥低头去看他,见他呼吸均匀,低声道,“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她把卫时安小心地抱起来,放到床榻上,为他脱去鞋袜,盖上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拍打他的胳膊,确定卫时安睡熟后,许玥给自己披了张毯子,趴在床边,守着卫时安睡去。
黑夜中,卫时安睁开眼,无神地看着床顶,眼角再次渗出泪水。
次日,姜若摇亲自带人,将马车里的富家女送去京兆府衙门。
刚开始富家女还在大声叫嚷,说自己是什么谭大人正夫的亲妹妹,谁敢动她,她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拂霜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睁大你的猪眼瞧清楚,眼前的这位是当朝五皇女,你说的什么大人,在我们殿下面前,连个屁都不是,识相就闭上你的臭嘴,不然割掉你的舌头!”
两姐妹平时跟着原主横行霸道,吓唬人的功夫是一等一的,李家耀震惊地看向冷着脸的姜若摇,顿时禁声,没过多久,马车里传来一股尿骚味,这欺软怕硬的混蛋,竟然被吓尿了!
马车很快到达京兆府。
强抢民男,调戏侮辱,奸·淫未遂,李家耀对卫时安的指控供认不讳,她宁愿去牢里蹲着,也不想待在五皇女这个煞星眼前。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府尹当堂宣判,罪犯李家耀杖六十,徒一年,即刻行刑。
听到这个判决结果,李家耀立刻慌了神,“等等,府尹大人,等等,能否先行关押,日后行刑!我……我这迷药刚解,现在行刑会出人命的!”
她之前胡作非为,就算是被告上衙门,只要使了银子,在牢里蹲几天就被放出来了,这次竟要当场行刑,六十杖!打死她算了。
“大人,有这样的规定吗?”姜若摇站在堂下,俨然像个讼师。
周成修额角流下一滴冷汗,不明白这姑奶奶怎么突然对判案感兴趣,按照五殿下以往的作风,要是看不惯谁,都是直接让手下丢河里,哪还用得着来京兆府依法判决,当然,这是好事,如果以后五皇女都这么遵纪守法,京城必将安定不少。
“回殿下,确实有这样的规定,不过需要坐堂大夫给出意见。”
大夫在众人的注视下,给李家耀把脉,无视李家耀的眼神暗示,朝周成修禀告道,“大人,这罪犯正值壮年,脉搏沉稳有力,在下认为她可以承受六十杖而不死。”
“你!”李家耀指着大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死也残啊!
周成修扔下去三根刑签,“来人,行刑。”
两名衙役上前,将李家耀按倒在地,大宸朝重衣冠,用刑时极少去衣,但奸·淫相关的罪行,必须去衣受刑。
衙役们将李家耀的头和脚用水火棍固定住,掀开她的衣袍,褪下裤子,左右开打。
“啪!”板子着肉的声音清脆响亮。
“哎哟!”李家耀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哀嚎。
“啪!”“啪!”“啪!”……
“我的亲娘欸,救命,爹爹救我!哥哥救我……”
六十杖下去,李家耀已经昏死过去,大夫来检查过她的身体后,便被衙役拖去牢房,等伤势恢复,她将被流放岭南一年。
退堂后,姜若摇等人往外走,衙门口围观的众人立刻让开一条路。
她们不敢相信,这个最走在前头,为民伸冤的俊美女子,是传说中欺女霸男的五皇女。
姜若摇帮人帮到底,借给许玥一百两银子,让她和卫时安好好安顿,许玥诚惶诚恐地接过。
姜若摇让拂雪拂霜先回去,她要和影癸一起在外面吃午饭。
影癸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昨晚府里的大夫给卫时安查看伤势时,她也让大夫一起帮影癸把脉,大夫说影卫脉搏沉稳,内力深厚,只是体质偏寒,并没有大碍。
既然怕冷,那吃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最好不过,她特意问了车夫,打听到一家很受欢迎的面馆。
拂雪拂霜看着姜若摇二人离开的修长背影,“主子喜新厌旧!”
邓慧文和陈枫正在临江楼的二楼喝酒,看到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
“是五殿下。”邓慧文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枫也跟着看过来,“她旁边的黑衣女子是?”
那黑衣女子像是练武人士,身姿挺直,步履沉稳,周围散发的生人勿近的气息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邓慧文打量片刻,“似乎是五殿下的贴身影卫,前年在游船上有琴师攻击殿下,这人像鬼一样出现,把那琴师丢进了河里,又在眨眼间消失。”
“我怎么没印象了?”陈枫皱眉回想,发现大脑一片空空。
“你那时候早睡死过去了!”
就在她们站在楼上打量时,影癸突然回头,目光准确无误地看向两人,看清两人身份后,又快速收回视线。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眼中的锐利与警告,还是让陈枫出了一身冷汗,“这就是皇家影卫的实力吗?”
邓慧文目光沉思起来,之前五殿下并不喜这个影卫,她有一次去五殿下府上拜访,看到这影卫顶着烈日在院中罚跪,身上似乎还刚受过刑,如今竟相处地和友人一般。
看五殿下手指的方向,她们要去街角的那家汤面店,那是来往商贾爱去的地方,不算什么高端场所。
这时,临江楼二楼上来几位客人,边走边道,“刚才在衙门里的那个人竟然是五皇女,这和传言实在差太多了。”“由此可见传言不能尽信。”
邓慧文走出包厢,问道,“这位姐妹,五皇女怎么了,可否与在下说说?”
对方立刻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我和你说……”
邓慧文听完后,看向倚在门口的陈枫,陈枫道,“我的老天奶,五殿下这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吗?太女殿下真是教导有方。”
“嘘。”邓慧文拉她回包厢,她不像陈枫这样心思单纯,虽然皇太女看不惯五殿下游手好闲,时常说教,但五殿下要是真勤勉上进,朝堂怕是要变天了。
此时的姜若摇没想这么多,她只想让自家影卫气色好一点。
“这家店是现做的拉面,可以选择面的粗细,骨汤也是每天现熬的,据说在外地商队中口口相传,成了来京城的必吃榜首。”姜若摇与影癸走进店,兴致勃勃道。
影癸找了处靠窗的位置,为姜若摇拉开凳子,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嘴角放松下来,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去大梵山开始,主人越来越亲民了。
“老板,要两碗毛细的。”姜若摇朝案台喊道。
“好嘞,二位客官请稍等,面马上到!”店内响起一道清爽的男声。
这家店是一家人开的,妻主负责拉面、下面,夫侍负责将面捞入碗中,加入高汤、肉片、菜叶与葱花,她家的儿郎负责跑堂与收银。
这里的客人都叫她家儿子为莫小郎,莫小郎不喜欢大家闺秀的做派,从小就没个男人样,喜欢和女子玩,还曾与商队出去混过江湖,年近三十都没赘出去,最后回来与双亲经营面馆。
“二位客官,你们的面来了。”莫小郎把面放下,人却没走,他身子一扭,一屁股坐在影癸旁边的长凳上,右手撑着下巴问道,“不知这位姑娘,可有心上人?”
影癸刚进来时,莫小郎就注意到了,影癸气息内敛,一看就是身手矫健的武林高手,是他最崇拜的那种人。
隔壁桌的客人是熟客,打趣道,“莫小郎,你就别祸害人了,你都这把岁数了,人家小姑娘哪能看上你呀~”
“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给小爷我闭嘴!”莫小郎朝着熟客使完厉害,又含情脉脉地看向影癸,装出一副小男儿姿态,“姑娘,考虑考虑我?”
同为男子,影癸对他的靠近没什么反应,他不想破坏与主人的用餐,只冷冷道,“走开。”
“哎呀,姑娘你好狠的心~”说着,莫小郎离影癸更近了。
姜若摇刚开始还是看好戏的心态,见两人越来越近,终于坐不住,开口道,“不好意思,她有心上人。”
“你是?”莫小郎转过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姜若摇。
姜若摇冷笑一声,“是我。”
“什么意思?”莫小郎脸上调戏的表情消失,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她的心上人是我,需要我们现场热吻一个向你证明吗?”姜若摇平静地说出惊人的发言。
影癸震惊地看着姜若摇,明知道主人这么说是为了赶走那人,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涨红了脸,热吻什么的,即使在那晚,主人也没和他做过。
莫小郎惊得站起身,他也算走南闯北多年,不是没见过断袖,这两人实在不像啊,他尴尬地笑笑,“打扰了,两位客官请慢用,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哈。”
周围的人也在短暂的惊讶后发出善意的笑声。
姜若摇满意地笑了笑,既把讨厌的家伙赶走了,又让影癸的面色红润不少,“快吃吧,面要坨了。”
“是。”影癸立刻低头吃面,脸上的红润很快便消散了,耳尖的红色却久久未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