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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温泉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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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玥好奇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主仆相处模式，明明是影卫，却没有藏在暗处，至于这主人，她就更看不懂了。
确定影卫在乖乖吃饭喝汤后，姜若摇问道，“刚才听说许姐在户部当值，今天怎么没去？”
这一问打开了许玥的话匣子，她讲筷子一放，惨淡开讲，“贤妹有所不知，别看你许姐现在落魄，去年也是堂堂的殿试前三甲，可惜被小人打压，没能进翰林院，来户部做了个小小主事，整天与钱粮账册打交道，但户部的账册漏洞颇多，我核查出好几处问题，本想禀报上司讨个功劳，结果上司不仅不管，还命我不准接触职责以外的账册，那你说，之前的账册我不理清楚，便糊里糊涂地继续录入，岂不是错上加错！”
说完，许玥自顾自地闷了一口酒。
以许玥这耿直较真的性格，要是做谏臣，没准能青史留名，但若是在势力错综复杂的户部，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姜若摇继续道，“许姐看着二十有五？不知道有没有取夫？”
“贤妹，我二十四了，在老家是有未婚夫的，他是我老家医馆的独子，姓卫名时安，但我如今混成这样，一直不敢联系他，他也没有书信前来，或许……已经另赘了吧。”
想起卫时安，许玥脸上出现一抹哀伤，当年卫时安不顾家里人反对，资助自己读书，她本想着等状元及第便风光取他，结果现在只在京城混了个小小主事，实在没脸回乡。
姜若摇蹙眉，“许姐，或许是中间出了岔子，让你没能收到他的来信，他既然愿意在你籍籍无名时与你相好，又怎会轻易离你而去，你都没亲自问过他，怎能这么快放弃，这可不像你。”
许玥语塞，望着杯中的清酒，久久不能回神。
许玥虽然后半段情绪低落，但没影响她的食欲，影癸在姜若摇的监督下也吃了很多，所以最后八道菜竟吃得差不多，不必打包。
“天色还早，不如许姐去我府上坐坐？”姜若摇道。
“好啊。”
等许玥看到门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朝宁皇府四个字时，她两股战战，左右看了眼门口的穿甲护卫，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姜若摇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许姐，别看了，快进来。”
许玥顿时腿软跪地，“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就是五殿下，实在是失礼！”她心中忐忑，担心自己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京城中五皇女名声奇差，甚至能止小孩夜啼，年轻男子路过朝宁皇府向来都是绕路走，女子经过时也是低头快走，就怕触了五皇女的霉头。
“许姐，我与你有缘，就当交个朋友，你还像刚才一样叫我贤妹便好。”姜若摇将她拉起来，许玥在情感上是缩头乌龟，但性格还是让她有几分欣赏的。
许玥颤巍巍地擦擦额角的汗，“在下不敢，在下何德何能，能与五殿下称姐道妹。”
姜若摇见状，不再勉强她，“先进去吧，你要是腿软走不动，我可不介意让人把你抬进去”。
许玥急忙道，“不用不用，在下刚吃饱饭，走得动！”
许玥被孙爹爹引去前厅，姜若摇走在她后面，向院中的拂雪拂霜招了招手，“你们两个去把卫时安给我找来，中午时我看到他在清水巷。”
这卫时安与许玥两人相互之间没什么缘分，但分别与她倒挺有缘分，她索性帮二人一把。
一踏入府中，影癸便会立刻消失，转为暗中保护，孙爹爹不喜欢他出现在人前。
趁着主人与许小姐在前厅喝茶，影癸飞快掠回自己的院子，找了处角落，将今晚吃的饭吐了个干净，他最近几日都没有正常吃饭，一下子摄入这么多油腥，胃部痉挛翻滚，实在吃不消。
他的面色接近青白，看着一地的狼藉，恨自己辜负了主人的好意。
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后，他觉得好受了些，喝了一碗水，坐在床上运功调息片刻，待稍微好转后，立刻回到前厅，悄无声息地隐匿在屋梁上。
与此同时，户部侍郎谭鑫的府邸，两名身材高大的灰衣女子来报，“大人，原本我们想等许玥回家后动手，没想到五皇女突然出现，将许玥带回府中。”
谭鑫闻言，顿时站了起来，“你是说五殿下？她们是怎么认识的？”
“属下在不远处偷听了她们的谈话，她们之前并不认识，五殿下是因为一楼没有空桌，才与许玥同坐。”
“怎会如此？”谭鑫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原本只要趁着今夜，让许玥的嘴永远闭上，这件事就结束了，可现在五殿下突然掺和进来。
五殿下是何许人也，从来都是坐二楼雅座，何时在一楼大堂吃过，就算是突然想在大堂吃，按照她以往的作风，没座位了直接让店家赶人就行，怎会与陌生人同食。
思忖片刻后，谭鑫吩咐道，“先不要动许玥，密切监视她的行踪，我立刻将此事上报太女殿下。”
“是，属下遵命。”
没过多久，孙爹爹前来报信，说是卫公子回来了。
姜若摇高兴地站起来，“许姐，猜猜我把谁找来了？”
直到这时孙爹爹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穷酸书生，正是那卫时安的未婚妻！他还以为主子是想吃回头草，没想到是突然想当月老。
听到卫公子三个字时，许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五殿下，不会是……”
拂雪拂霜今日没跟着姜若摇出去，自然也不知道许玥与卫时安的关系，找到人时，卫时安缩在一辆马车里，受惊过度，衣衫凌乱，左脸高高肿起，脸上印着两个巴掌印，旁边晕倒着一个口吐白沫的女子，不知是死是活，两人索性驾着马车回来，回府后，见卫时安没什么力气，怕主子等得不耐烦，便一左一右将卫时安架了进来。
姜若摇走在前面，看到卫时安的惨状，惊讶道，“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
拂雪将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推测卫时安应该是被马车里晕倒的富家女轻薄了。
姜若摇怒从心中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这京城的治安怎么这么差！
“去把马车里那个畜生绑起来，明日本宫要亲自送她去见官。”
“是。”拂雪拂霜领命，退下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主子真的转性了，之前强抢民男这种事，主子不是做得最顺手吗？
“安安……”许玥的声音颤抖，她走上前，震惊而心疼地看着地上落魄可怜的人儿。
卫时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早在被那两个侍卫拉进皇女府时，他便知道自己完了，原来白天姜若摇救他，根本不是大发善心。
可现在这情况，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玥姐姐？”
“安安！”许玥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卫时安面前，怜惜地触碰他肿胀的侧脸，“疼吗？安安，都是我的错，我以为你还在云田县安稳度日，没想到你竟孤身来京城找我，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卫时安终于落下泪来，不愿让许玥看到他狼狈的模样，侧过头去，两行清泪却止不住一滴滴落在地上。
为了见到许玥，他真的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姜若摇轻咳一声，“两位，你们好好团聚一下，我让孙爹爹给你们准备了客房，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许玥急忙恭敬行礼，“多谢五殿下。”
在外奔波一整天，姜若摇有些疲乏，于是吩咐下人准备东西，她要泡温泉。
她换上轻薄的白色丝绸长袍，墨色长发倾泻而下，芙蓉般的面孔在月光下宛若神女。
侍候她更衣的几个侍男偷偷看直了眼睛，殿下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打杀过人，眉目间的阴厉之色尽褪，让人终于想起来，殿下的生身父亲是当年的后宫第一美人，殿下自小继承了他的美貌，若是男子，定会被全京城的女子疯狂追捧。
姜若摇缓缓踏入水中，温热的泉水将肌肤一寸寸包裹，她舒适地靠在池边，心中浮现的却是上次泡温泉的场景。
那次她本想与影癸同泡，但死心眼的影卫坚决不愿意，还双膝跪地求她不要，她不明白，两个女生一起泡泡温泉能怎么样，在某些方面，影癸简直比孙爹爹还死板。
“影癸？”
一道黑影应声出现，影癸单膝跪地，“主人，属下在。”
“把手伸过来，我摸摸看凉不凉。”
影癸听话地伸出手，他已经陪主人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周围全是温泉蒸汽，手应该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还是好凉。”姜若摇两只手湿漉漉的，将影癸的手包裹起来，趁影癸不注意，猛地往后一拽。
？
没拉动。
影卫只是往前探了探身子，疑惑地看向她。
姜若摇与他对视，不信邪，又用力拉了一下。
影癸依旧只是晃动了一下，甚至幅度还没有第一次大。
气得姜若摇松开手，站在泉水中叉着腰看他。
影癸终于明白主人的意思，主人是想趁他不备把他拉下水，但主人不知道，他小时候在影卫营练基本功时，每天要扎好几个时辰马步，把下盘练得极稳，为的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身形。
而主人只练过一些花架子，没有内力，自然拉不动自己，但若是主人下令，别说是温泉，就算是让自己跳入湍急的河流，他也不会犹豫。
“算了，”姜若摇气鼓鼓地转过身，“刚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是，主人。”
姜若摇狐疑地扭过头，“你在笑我？”
“属下没有！”影癸立刻澄清，他真的没有嘲笑主人的意思，他只是……觉得主人有些可爱。
“哼，会捏肩吗？过来给我捏捏肩。”
“遵命。”
姜若摇靠在池边，影癸跪坐在她身后，回忆着平时侍男们的手法，给主人捏肩。
他即使刻意放轻了力度，还是比侍男们的力气大，按到某处时，姜若摇舒服地哼了一声。
“主人，是属下手重了吗？”
“没有，刚刚好。”
即便如此，影癸还是更加谨慎，一边观察姜若摇的反应，一边调整力度。
不知怎得，影癸的目光忽然看到姜若摇胸前，白色的丝质衣衫紧贴着她的身体曲线，那白嫩丰满的部位，是上天赐给女子最神圣的礼物，让女子天生拥有养育后代的能力。
影癸想起那晚发生的事，他意识清醒地躺在床上，主人在他身上驰骋，他的眼前一片雪白……
直到姜若摇拍了拍影癸的手，他才恍然回神。
“可以了，影癸。”
说罢，姜若摇站起身，拢了一下衣领，抬腿迈出温泉池，她见影癸仍跪坐在地上，勾起唇居高临下道，“以后只要你在府里，就每天晚上来泡温泉，时间太短没用，时间太长会头晕，泡两柱香的时间刚刚好，知道了吗？”
希望温泉能改善影癸的体寒之症。
“主人，这不合规矩。”
“在我自己的府邸，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姜若摇憋着笑说出这句话。
影癸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带了笑意，他不敢再拒绝，“属下遵命。”
等姜若摇离开后，他跪在原地，回想起刚才自己脑海中的龌龊画面，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