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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再也不是这些土皇帝兴风作浪的时期了。
官民矛盾爆发,沸腾的民怨被点燃,直对那些贪官污吏,让他们再不敢肆意妄为。
而此刻的大周,也在此时,民间有着空前的凝聚力。
制举潮、赴京潮、读书潮四起。
所谓官家垄断冬衣被彻底粉碎,那些囤积的柳絮等物也迅速贬值,重新开放。
这个冬季,虽仍然难熬,但至少比往年好过许多。
至少,能看见希望了。
而也是这一趟走民间,让郑惊鹤意识到了,民间与朝廷有着同样的问题,有些制度还需要改革。
但她也很清楚,不能操之过急。
她还需要到奉启,有些事情还需回京定夺。
而且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冬衣冬被,百姓们度过严冬所需,朝廷绝不能视而不见。
棉花必须得普及,而且北方因为越发的寒冷,据她听闻,已经多年出现大旱,暖夏减少,粮食产量连年下降。
土地兼并严重,已经有几处农民濒临破产,而在更北方,流民越来越多,这也是这些年起义越来越频繁的缘故。
而往北,途经黄河,她惊骇发现,分明初冬方至,河水却已经冰凌密布,甚至一些静水区直接结了冰,有候鸟驻足却被冰封在冰上。
河水也变得极为狭窄,两岸露出大片的滩涂,因为寒风的肆虐,那些湿漉漉的淤泥被吹成了硬硬的壳子,起伏不平。
有行人经过,郑惊鹤赶忙询问,“请留步!请问这是黄河吗?”
那人看了她一眼,便知晓她恐怕是第一次来此处,“你是外地人吧?这便是黄河,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是,”郑惊鹤欲言又止,随即看向这黄河,寒风吹拂过她的脸颊,让人产生了冰刀划过的错觉,“这……也太瘦了……”
“这几年一到这时间,便都是如此,”那行人是个农妇,脸颊凹陷,看上去如同这灰沉的天,给她指向更远处,“这只是初冬,再往前,今年夏天这黄河直接断流了,水都没了,庄稼……都旱死了……”
农妇没有和她多说,郑惊鹤还要多问,就见她穿着单薄的衣裳赶路,很快便消失在灰白的天色中。
“……”
怎么会这样。
郑惊鹤有些茫然,她举目四望,只觉京城与此相差甚远。
而她之前怎会毫无察觉,不,她怎么会毫无察觉,她是察觉了,只不过那些记忆都被她埋进了最深处,因为她无法面对,无法想起,更无法解决。
她只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过客,一个旁观者,把所有的重心都压在她的笔友一人身上,那种罪恶感才会有悄悄的喘息,可也只是悄悄。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中,她似乎是有些病了。
这些病不仅仅是因为不断重生带来的消耗,更是一种身心的疾病。
许多时候,她看似极端冷静,可那只是掩饰她内心的敏感和惶恐。
她还记得最早在东宫出宫,发现郑唯受伤,她看似冷静地对待伤害他的人,可那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杀气,却在她的言行中表露无遗。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极度需要价值感的人,而在这一世士族被推翻前,在她最初病重在病床上苟延残喘时,她一直都在被压抑被否定。
甚至一次一次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或因她而死,或无能为力,那种挫败感和无力感,几乎让她窒息。
唯一没有让她濒临崩溃的,是因为有某位笔友的存在,那是她唯一能做的,可能做到的,那种执念支撑着她不断前进。
就像小煤球所说,她或许真的是头倔驴,一头认定了就绝不回头的倔驴。
如今,她想或许她可以再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
这样,她的内心便不会那般煎熬和痛苦,永远保持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和姿态,她想要让大家都一点点变好,这样便能够压下她无法形容的孤独和焦虑。
如今的大周是底色是灰色的,就像这北方的天,灰白到阴沉。
但却并非全然无可救药。
一切都还来得及。
郑惊鹤再收到周怀钰的信时,她已经到奉启了。
他们二人之间的来信,自从离开京城多是由她寄出,那边接收,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信鸽都像那个不论何时何地都能找到他们的彼此的,那只多年前便存在的鸽子。
她看着信封上的字迹,果然是周怀钰给她的回信,给另一个还在病床上的她。
她在看信之前,按照以往给鸽子了吃食,对方并没有立马飞走,而是立在客栈窗前,歪着头似乎等她回信。
灰白的天空,给信鸽勾勒出白边的轮廓,让身体更暗,可那俏皮的动作,又莫名让她原本沉闷的心绪变得轻松了些许。
不过为了不让小信鸽久等,郑惊鹤将这封来信打开,熟悉的字迹也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映入眼帘。
而在看到第一句,郑惊鹤就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重新将信给塞了回去。并且把这信来来回回翻转,确定真是给“她”的,她才重新打开。
[郑姑娘,我很想念你。]
八个字,犹如雷击。
郑惊鹤还是不信邪,看向不远处的信鸽,信鸽只是朝她歪了歪头,不明白她怎么看向自己。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
[不知你近日可好?你总是说着太多民生大事,却忘了自己,你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近日天气越发冷了,你一定要增添衣物,莫要着凉了。]
“……”
郑惊鹤仍然不解,这封信明显是给现在的她写的,为何会由信鸽送来?
莫非是她那位好好笔友弄混淆了?
[如今京城一切安好,百官们也各司其职,我也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可每当闲暇时,我便总是会想起你,想起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想起你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
“……”
[郑姑娘,你知道吗?我最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很多关于你我的画面,信中无法尽述,望你能早日归来,我再将它们一一讲给你听。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嫌我烦。]
“……”
郑惊鹤怔怔地看完了整封信,在她几次地翻转下,确定这只是一封单纯给她写的问候信。
没有往日里关于政策的讨论,没有过于沉重的话题,没有一切让人需要思考的东西,只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信。
似乎还是一封寄错的信,把本该给她的信,通过信鸽寄给“病床上的她”。
她指尖微微蜷缩,纸张的温度已经冰凉,可上面的字迹却有些温度般,让她不禁眼睫微颤。
她看完这封信,竟然眼睛有些热,那种奇怪的触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到,脑海里冒出的一句话是之前看电视剧里的台词,而一想到转变过来的这句话,她忍不住噗呲一笑。
——殿下是否无有远志?以写信念情聊以消遣?
那种沉淀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烟消云散,那双总是压蹙的眉头松解,甚至眉眼弯弯。
只不过对于怎么回信又犯起了愁。
这封信按理来说,应当是给另一个她,但信中的内容又是给现在的她,这让她有点犯愁。
她捏着笔,思考了许久,终于落笔。
[郑姑娘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她收笔,看着这疑惑的回信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崩人设,她现在还是个病床的人,也从未没告诉过自己那位笔友,自己姓甚名谁,这样反问很正常。
最后再把信给信鸽前,她又在末尾添了一笔,是个疑惑的简笔涂鸦。
她把信给信鸽,放飞它离开,看着它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却将某位殿下传递的思念留下。
而不久前的东宫。
周怀钰手里捏着笔,迟迟没有落下,耳根泛着羞涩的粉,似乎写这些是什么艰难的决定。
【不是你要写的吗?怎么临到跟前又反悔了?】系统在他桌案边缘探头探脑。
“我……”周怀钰埋着脸,“我从未写过这些。”
感觉写这些,就像是在当着郑姑娘的面诉说般,只要想到那个画面,他的手都微微颤抖。
【啧,你这样可不行,】系统抬起爪子,大摇大摆走过来,【你现在写封信都这样,若是日后亲亲抱抱可怎么办啊?】
“什么!?”周怀钰的笔都掉了,“你,你休要妄言!”
【什么妄言不妄言的,】系统走到少年身旁,用翅膀给他降降温,语重心长,【你们这发展进度,亲亲抱抱都是迟早的事,我还没说咳咳呢。】
“……”周怀钰不想理它,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写信上。
【你说咱们这算用情感化小惊鹤吗?】
周怀钰把信给信鸽,见它飞远后回头看某个蹦跶的系统,表情因为逆着光,看不真切,“我只想让她知道,她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都不是一个人。
他们的信便是证明。
从那一日,他发现了那封天外来信后,他就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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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贴贴预收www 《怎料暴君是甜心》 反差太大,拒绝撒娇! 《所有人都想救赎我》 救赎的病弱小可怜,是个恶童幕后boss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