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品回收》蛋黄企鹅

2、第 2 章 白初又吸了

　　白初又吸了吸鼻子，轻轻眨了下眼，彼时，似是天边的朝阳穿过层层云雾，座座高楼，片片树叶，又透过玻璃，只为落在女孩卷翘的睫毛上，因着女孩睫毛的浓密，落在上面倒是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韵味，随着女孩的轻眨，缕缕阳光也抖了抖。

　　李永信说的没错，她确实很漂亮。白初似是觉得鼻子真的不适，便从袖子里伸出白皙又细长的手指，接过纸巾，轻启薄唇：“下次还。”

　　夏川笑了一声，他看得出她的鼻翼泛着微红，大概是刚刚擦了好多次鼻子，可仍在吸鼻子，这就说明他的小同桌不是鼻炎就是感冒了，他以前根本不认识白初，自然不知道她的声音是如何的。

　　当自己好心递给她纸，帮助她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时，小姑娘说的不是谢谢，而是下次还，你说她没有礼貌，可比起谢谢，以物质的形式将别人对自己的帮助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弥补，这比起普通的谢谢却是有回应或者说有回报的，若是再往下想一层，她在报恩吗？

　　不禁让夏川觉得有些好笑。这时台上的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后面的同学注意听讲。”白初像是没听到一样，擦完后放进抽屉，又埋下了头继续开启“睡眠模式”。

　　夏川收回目光和手指，按下按动笔，开始记笔记。

　　课堂上很只是偶尔传出一阵阵同学细碎的说话声，讲台上传来的讲课声或者粉笔字板书的声音，偶尔同学的发言，都彰显着青春的色彩。

　　课堂已经过去了20分钟，夏川身旁的小姑娘从未起过身，只是阳光刺眼，小姑娘将头转向了他这一侧，见状，夏川又用笔戳了戳李永信，李永信将椅子往后一靠，侧耳和夏川讲话，“我靠兄弟，你别戳我肚子那啊，多痒你自己试过吗？”

　　夏川已经对他的一堆废话见怪不怪了，直接切入了正题：“让你同桌把窗帘拉一下，刺眼睛。”

　　李永信又往前一坐，对着自己身旁的同桌说：“同桌桌，听见了吗，小帅哥让你拉个窗帘。”

　　那人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李永信，“再这么喊我，我给你脑袋拧下来。”李永信小声地嘟囔了句：“真残忍。”可他的“同桌桌”并不理会他，转头向夏川，“额夏川同学你好，我叫王浩然，至于这个窗帘，我也不是不想拉，我是不敢啊。”

　　“嗯？”夏川有些疑惑，“为什么？”

　　“害，这等会儿下课了找李永信跟你说，总之你要是想拉窗帘的话，你得保证出了事你负责。”王浩然答道。

　　“哦行，你拉吧。”夏川说完，王浩然便把窗帘拉了下来。

　　窗帘拉下来的时候，白初略微地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夏川，随后又闭上了，只是一眼而已，白初便觉得他绝对是站在主席台，活在万众瞩目的地方的，意气风发这四个字甚至都比不上他，若说她是被阳光照着净化或说惩罚的人，那他就是光，用来温暖别人的光，把这样的人刚在自己身边，也不怕自己遮住了他的光。

　　窗帘被全部拉下，没了火热的阳光，白初忽然便觉得自己凉爽了下来，自己要向夏川道谢吗？可她不想欠他的，一点儿都不想。

　　这节课很快过去，白初缓缓将头往上略微地抬了抬，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适应教室里的光线，然后摸向抽屉，找出牛奶，往后门走去。

　　白初将牛奶放进口袋，牛奶瓶并不大，可却有些重量，使得装有牛奶的口袋有些下坠，白初丝毫不在意地将手插进口袋里，往高二办公室2走去，敲了下门，走了进去。

　　老徐看见了她，向她打招呼：“小白？怎么啦？”

　　白初摇了摇头，“没什么，来热个牛奶，徐老师，张叔叔是不是给您了一个鼻炎喷药，我想用一下。”

　　老徐说道：“哎对，我给你找找，过几天天气就转凉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知道吗？”白初点了点头，说：“谢谢老师关心。”

　　老徐刚好找到药，用剪刀给白初拆封，打开盒子，将药递给白初，“哎没事没事，你坐我椅子上吧，这样好操作一些，把牛奶给我，我去给你热。”

　　白初没有拒绝，将牛奶给了老徐，坐在椅子上，按了两下，稍微仰了一会儿，便站在了老徐的办公桌边上，老徐忽然问她：“有个同桌适应吗？”

　　白初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整节课都在休息，徐老师，这对我肯定不影响的，只是我还是希望您尽快将他调走的好。”“哦？为什么？”

　　老徐问道。“徐老师，一个再勤奋的人身边坐了一个懒惰的人，总会受到影响的。”老徐笑了笑：“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缺点会传染到别人身上呢？小白，往好处想想，他会不会感染到你呢。”

　　白初并未作声。老徐拍了拍白初的肩。微波炉刚巧传来“叮”的一声，老徐拿出牛奶递给白初，“温度应该适中的，回到教室趁热喝掉吧。”

　　白初乖巧地点了点头，拿上牛奶刚想转身走出办公室，便被英语老师叫住了，“小白。”老徐看了一眼英语老师，温和地对白初说：“去吧。我作业还没点完，这帮兔崽子，脑袋里整天想着如何偷工减料的。”

　　白初并未说什么，朝着英语老师走去，“老师。”

　　英语老师姓朱，班上总有些调皮的喊她为老朱，刚开始她也有些气愤，可后来当她立下再喊她为老朱作业×2的规矩，刚开始大家也是不以为意，可李永信同学为大家做出了牺牲后，没有人再称呼过她为老朱，后来大家都叫她朱老师，她有些不喜，但这次也随着大家去了，白初倒是很有眼力见的一直喊她老师。

　　其实白初说得上学校里老师的宠儿了，几乎没什么老师不认识她的，甚至因为她总跟着张主任去食堂吃早中晚饭，她都认识几位食堂阿姨。

　　朱老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英语试卷递给白初，吩咐道：“回家做，让你张叔叔给你计个时，明天早上就给我，放学留下来我们一起看看。”

　　白初接过卷子，应了一声，“那老师没别的事，我走了？”“去吧。”朱老师回应道。

　　白初拿着卷子走回班级，刚踏进门就听见了夏川和李永信的声音。

　　夏川一边用笔找准李永信怕痒的地方戳一边说着：“说嘛说嘛，告诉我求求了求求了。”

　　“不可能的兄弟，这辈子都不可能，说了会没命的，我靠王浩然你害我。”李永信躲着夏川的笔说道。

　　旁边的王浩然嗤笑了一声，“切，天天被喊什么同桌桌，这是报应，况且这事班上除了你有几个知道的。”

　　“滚蛋好吧，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

　　“这不正瞅着没机会报复打击你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同桌。”

　　“我草的，小帅哥大帅哥大大帅哥，这事是真的不能说，能说我早就在上个课间告诉你了，我何必要受这个皮肉之苦啊！你要真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别，你别去问，问了你会很惨的。”

　　听到这句话时白初自然是知道他们说的是哪件事，毕竟在这所学校里还真没有几件能让大家绝对闭口不谈的事，而知道了他们是在谈自己的事情，那么那句“能说我早就在上个课间告诉你了”也说明了夏川现在应该知道自己大部分的事，那他为什么要拉上窗帘呢？忽然一个令白初害怕的念头出现：夏川在关心她。

　　眼中出现了写惊惧的神色，可只一秒，白初便将那个想法掩了下去，大部分的可能是夏川自己觉得热或者阳光刺眼，影响到自己看黑板才会选择拉上的吧，况且他选择拉窗帘的时候，从未问过自己的意愿，又怎么会真正地关心她呢？

　　白初轻呼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将试卷直接塞进了书包里，打开了牛奶，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

　　李永信看到这一幕，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讶，这小女孩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白初本来长得就很出众，此时一口一口抿着牛奶的样子，着实是乖巧而讨人喜欢的。

　　夏川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越发觉得好笑，对李永信他们说：“行了，咱也别闹了，打扰人家喝牛奶万一呛着了我们怎么负责？”

　　白初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她的眼里总是淡淡的，什么都没有，又似什么都装不下，一直都是空洞着。

　　夏川只是用余光微微看了一眼，便收回神。

　　铃声再次响起，课堂再次开启。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下课拖了几分钟，同学们也是习以为常，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似耐心地等着老徐把这个知识点讲完，夏川在位置上用笔唰唰唰地写着什么，又在一面划了几道圈和横线后合上了桌上摊着的几本书，整齐地摆进抽屉后，收拾收拾笔盒，等着老徐说下课。

　　没一会儿，老徐放下了指在黑板上的手，将粉笔放回盒中，拍了拍手以掸掉手上的粉笔灰，说了声“下课”。

　　“哗”一下，一班的人全部风一样冲了出去，只剩白初还在座位上，夏川早就在老徐说下课的时候一起给人拉了出去，路上夏川问道：“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们食堂物资缺乏？”

　　李永信一副游戏里“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的表情答道：“不是缺乏，是物资太多了，好吃的肯定会被那帮子高一给抢走，他们离食堂更近一些，抢完了咱就惨了，剩的都是冬瓜炖南瓜，西瓜炖土豆这种。”

　　“那白初呢？”夏川忽然想起了她。“你还管她？哎呦我食堂再跟你讲。同桌你快点！”李永信朝身后猛吼了一句。

　　此时的白初刚刚把书包里的餐具拿出来，就听到老徐向她走来的脚步声，白初抬头，“徐老师。”

　　老徐说道：“你张叔叔刚刚跟我请过假了，晚自习你直接去找他，不用和我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估计他午饭会和你说的。”

　　白初点了点头，应了声。便跟着老徐走出了教室。一个路口他们就分开了，白初向离教学楼较远的楼里走去，熟悉地登上二楼，看到一个棕红色木门，敲了敲，又说道：“张叔叔。”

　　里面的人听见了白初的声音，赶忙道：“哎呀，小白，快进来快进来。”声音越来越响，似是要过来给白初开门的。

　　白初压下门把手，推了进去。办公室的整体风格都是古色古香的，书桌是最简单款式的木桌，经典的黑色老板椅上还有一个白初看他老师腰疼给他买的抱枕，办公室里一个，家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