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灵偶》靛飞鸢

8、第七章 主角正面交

　　江南的风温柔地吹拂着，气候很是和煦宜人。在这春风的吹拂下，由远及近地走来五个人影。其中的四人，高大壮硕，都有着黝黑的皮肤和灵敏的眼神。然而那第五个人，不仅年龄看起来要小很多，容貌也稚嫩而精致许多。他有着一头酒红色翘翘地俏皮卷发，一双大眼睛灵动得如同最美的猫眼。

　　“小娃娃，倘若你能用得上爷爷教你的这式‘力拔山兮气盖世’，那你就基本上无敌了。”一个彪形大汉咧着嘴笑着看着那个红发少年，这自然是田仁志慧。而这五个人，也正是比嘉四影和菊丸英二了。

　　甲斐裕次郎摇头一笑：“话虽这么说，可是世间谁有你这么大的力气啊？”

　　田仁志慧似乎对这个小少年颇有好感，自从跟他不打不相识后，一路结伴而行，牵牵带带地教了他许多武功——无奈牛鬼蛇神的武功虽说是也有招式，但是多以力量为主，因此菊丸英二虽说是冰雪聪明，悟性颇高，在精通了所有的招式，却没有内力，因此田仁志慧的武功对他而言没什么大作用。

　　“田仁志，以这位小兄弟的身形，恐怕甲斐的武功应该更适合他一些吧？”木手永四郎随意一笑。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幽光，恩，人偶山庄，马上就要到了吧。呵呵呵。

　　甲斐裕次郎颇为得意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双剑反握的——这不仅是招式，而是需要全身血脉倒流的。倘若随便找个人练这种招式的话，轻而易举就能练死他了。”

　　“Nya,真的吗，这么恐怖Nya！”菊丸英二似乎很是感兴趣，“我好想试试呀，你可以教我吗？”说吧一双大眼睛眨巴得天真异常，看着甲斐裕次郎。

　　甲斐裕次郎神秘一笑：“哼，小哥，别急呀，马上你就会看到了。”没错，他和木手永四郎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确实，按照地图，人偶山庄应该就在眼前几十米之内了。

　　菊丸英二随着四个人骤停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抬眼看着眼前的大门。“咦……？这——这里——”

　　“怎么，你来过？”木手永四郎的声音里有一丝诡异的气息。呵呵，他怎么会不知道答案呢。要知道，这所有的有一切，可都是他们比嘉四影计划好了的啊！从一开始和灵猫相遇，再到轻而易举地将他骗入同行，每一个环节都是丝丝入扣的。

　　菊丸英二点点头：“Nya。”他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不谙世事，可是直觉还是告诉他，对于这个话题还是少说为妙。

　　“哼，观月初，等着拿命来吧。”田仁志慧磨拳擦掌走上前去，一脚踹开了人偶山庄的大门。“观月初，快给爷爷出来！”

　　嗖嗖嗖，三道身影掠至田仁志慧眼前。这是三个穿着人偶服的男子，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样式古怪的剑：“阁下何人，为何如此唐突闯入我人偶山庄？”发话的短发少年额角有一个十字形伤疤，然而他话音刚落，就看见了菊丸英二，“灵猫？灵猫你——你回来了？”

　　真是不可思议。灵猫出走的这几天，观月初几乎茶饭不思，人越发地憔悴了。虽然木更津兄弟和不二裕太完全闹不明白灵猫之于观月初的意义，可是他们眼看着昔日里优雅迷人的庄主再一次堕落成酒鬼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无奈，灵偶跟随着灵猫一起出庄，一去也没了个消息，他们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灵猫竟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裕太，闭嘴！”木更津淳赶忙捂住了不二裕太的嘴。可是已经晚了。

　　“灵猫回来了吗，在哪里？”屋内，一个虽说是迷人而动听，但却夹杂着三分醉意的声音沙哑地响起。观月初踉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庄主，庄主！不要出来！”木更津亮慌忙回头，想要堵住门口。嗖，剑光一闪，没有人看清知念宽是如何出手的，木更津亮的左臂竟然被直接削掉！

　　“愚蠢。”这个高挑可怕的男人脸上绽放出一个恐怖的笑，使得他看起来益发地像一具骷髅。

　　“哥哥！”木更津淳吓坏了，慌忙扶住了双胞胎哥哥的肩膀。可是观月初已经醉醺醺地从门里走了出来。“观月庄主——请回去，让属下来护驾！”

　　木手永四郎撇撇嘴：“就凭你们几个？你们一起上吧，知念，赶紧把碍事的解决了。”知念宽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恐怖的笑容，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剑。这把剑很诡异，不是直的，像是曲里拐弯的被硬弯成这种样子的。

　　“灵猫——灵猫在哪里？”观月初看起来醉得一塌糊涂，他晃晃悠悠的视线终于瞥见了一脸惊诧而恐惧的菊丸英二，“你你你你——你是菊丸英二？胡扯，你不是我的灵猫——我要我的灵猫！混账东西，谁说是灵猫回来的，啊？”他看来是醉糊涂了，竟然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情况下耍起了酒疯。不二裕太和木更津淳二人担忧地对视一眼。

　　人偶山庄从来没有在江湖上树敌过，只因为这不过是一个作坊而已。所以无论是木更津兄弟还是不二裕太，乃至是庄主观月初本人，武功断然是绝不高强的。不想今日竟有此横祸！护驾的三人已经伤了一员，比嘉四影的名号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这样一来，倘若没有奇迹发生的话，根本就撑不了多久啊！

　　所以奇迹发生了。

　　乒乓两声，知念宽的剑被打飞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是一男一女，均穿着猩红色的袍子，却披着一头雪白雪白的发。但是看年龄，两人均是十八九光景，男才女貌，配若天仙。只是，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竟狰狞到比那即将要痛下杀手的比嘉四影还要可怕几分！

　　“比嘉四影……终于……找到你们了……”神尾杏的牙齿被咬得格格作响，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漂亮的双眼里喷射出岩浆般的怒火，她简直无法冷静地握住她的刀。身边的神尾明将空闲的左手放在妻子的肩膀上以示安慰，问题是，他自己内心的血液也因着愤怒而沸腾不已，是以他自己甚至都不能做到完全的冷静。

　　木手永四郎怔了怔，脸上是素来那种平和淡定的笑容：“哟，二位，可是来挡道的？”

　　“……本来是的……”神尾明的声音也因着仇恨而发抖，根本不比神尾杏好多少，“可是现在……不是了……因为……因为……”

　　“看我杀了你们！”神尾杏高喊一声，挣脱了神尾明的手，直接举起刀就朝木手永四郎砍来。“杀千刀的比嘉四影，如今我神尾杏就来为哥哥报仇！”

　　木手永四郎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倒是证了一小会儿，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身手。神尾杏的刀法辛辣干脆，一招一式不那么花哨，确是有着惊人的爆发力。木手永四郎却轻而易举地闪避，竟然好像悬空行走一般，随着神尾杏招式越来越快，他的身体竟好像完全脱离了地面，然而一步一步却又确实在迈出——一瞬间，他看起来就好像在空气中行走。

　　“啧啧，木手的踏雪寻梅，果真不同凡响。”甲斐裕次郎在一旁啧啧称赞道，“只不过，有必要使出这一招吗？那个小娘儿气息紊乱成这样，根本就只能使出她平日实力的七成左右啊！况且，本来刀法也就那水平。”

　　“你说什么？”神尾明恨恨道，“好，那就来尝尝一刀倾城的滋味如何把，看招！”他浑身似乎因为怒火而辐射出耀眼的光波，看起来异常恐怖地举刀朝甲斐裕次郎就是一击。“惊弓之鸟！”这是第一式，刀锋破空，甲斐裕次郎的脸颊竟然猛地一凉，根本没有碰到刀刃，却留下了赫然一道血印。

　　“恩？这是山雷刀法？”甲斐裕次郎抬起袖子擦了擦脸，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喂，木手，这小子用的——是山雷刀法啊！”

　　木手永四郎根本没有对神尾杏出招，只是用踏雪寻梅进行躲闪——虽然神尾杏一招比一招辛辣，可是他的气息竟然没有半点紊乱。不仅如此，他还一面躲闪一面欣赏着神尾明和甲斐裕次郎的打斗：“山雷刀法？啊，如果没记错的话，是不动峰城城主橘桔平所创的刀法九则中第三则吧？惊弓之鸟是其中之第六式，我说得没错吧？”

　　“畜生！你们统统给我拿命来！”神尾夫妇二人似乎是彻底战红了眼，双双又抽出了第二把刀。

　　知念宽一惊：“哟，四手联刀，这可是刀法界的新奇玩意儿啊！莫非这两人同那橘桔平有什么更密切的关系？一般的不动峰城弟子可是贪不上这种绝学的啊？”

　　“天哪……龙凤双刀……”被这突如其来的局面给懵住了的观月初，似乎是酒醒了七八分，此时此刻竟然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神尾夫妇和比嘉四影的恶斗。不仅如此，他还看得津津有味，让原本以为他清醒过来了的木更津兄弟和不二裕太重新跌入了叹息的深渊。“裕太，木更津，你们快看，那可是龙凤四手双刀啊，联通血缘血脉和亲密关系，齐心通感而成的举世无双的刀法，如果没搞错的话，这二人，定是江湖上人称凤箫侠侣的神尾夫妇了吧……天哪……真不可思议……”

　　“神尾夫妇？”不二裕太连忙问，“可是指神尾明夫妇？”

　　“不错。”观月初道，突然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这二人年轻有为，当之无愧的人中龙凤。只是年纪太轻，性子太烈，骨子里那份冲动根本无法遏制，你们瞧，两人出手狠辣，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要技艺有技艺，要内力有内力，可是均还得被比嘉四影压制——果真是太年轻了，没有领略了一刀倾城橘桔平所自创的刀法的精粹啊！”

　　橘桔平的名字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似乎影响到了正在酣战中的神尾夫妇。显而易见，他们已经处于下风了。观月初说得一点没错，纵使拥有者至高无上的刀法，和相对纯熟的技艺，可是他们因为心理的因素，还是无法将不动峰城刀法发挥到极致，

　　“观月庄主，你知道得好多Nya！”

　　观月初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听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三个变成了四个——菊丸英二双手拖着下巴，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听得津津有味。“你——咳！”观月初看着菊丸英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哽了半天，只是甩出一声干咳。

　　终于，木手永四郎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喏，我已经厌倦了。”他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了下来。“凤箫侠侣，你们两个倒是好好切磋好技艺再来为一刀倾城寻仇啊？真是的，既浪费了你们的时间，又耽误了我比嘉四影的任务。”

　　“木手，你别想跑！”神尾杏怒喝，“当初，究竟是谁指使你们去杀我哥哥的？说！！”

　　田仁志慧咧嘴一笑：“鬼记得啊，木手，你记得不？”

　　“哼，比嘉四影只认银，不认人，怎么，凤箫侠侣从来没有听说过这规矩？”木手永四郎讲话的口气依旧彬彬有礼，只是他的耐心似乎已经开始流失。终于，他回头看着剩余三人，”好了好了，我该使出真功夫了。你们几个，给我把观月初杀了就行了，这对漂亮小夫妻，就由我来摆平。”

　　另外三人立刻撤离了恶斗的圈子——如此步调一致，可见比嘉四影的凝聚力之强大。神尾明和神尾杏看着木手永四郎的气息变得益发冰冷，不禁内心升腾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恩，虽说我感觉很不爽，可是不得不承认，你们能够撞见我们，还真是不容易——既然如此，我自然也不能叫你们失望。被人寻仇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可是被人正好撞见还是头一回。凤箫侠侣，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否则，就再没机会了。放心，在下定会给足时间，让你们将内心之事一吐为快，然后再取你二人性命。”

　　“放肆！谁取谁性命还说不定呢！”神尾明冷冷道，“木手，当时到底是谁指派你们去刺杀一刀倾城的？”

　　木手永四郎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马上就要死了，我还是把实话说了吧。呵呵呵，说真的，你们夫妇二人也真是幸运，平日里根本不可能见到比嘉四影时，你们见到了；比嘉四影几乎从来不屑于去知道委托人为何人时，竟然被你们撞见了——哈哈哈，没错，我木手永四郎碰巧还真记得那个委托我比嘉四影去刺杀橘桔平的人。”

　　“是——是谁？”神尾杏的音调都变了。

　　木手永四郎笑容没有丝毫闪动：“银票是写在——这玩意儿上的。”他掏出了一张淡蓝色的纸片，在神尾夫妇眼前一晃——呵呵呵，碰巧同这一次的委托人是同一人呢。怎么样，彼此都是江湖中人，应该认出来了吧，啊？”

　　“水文符？”神尾明和神尾杏惊住，“银票是写在水文符上的？”

　　水文符是立海宫的专属品。这是世人皆知的。也就是说——“不仅立海宫想要除掉一刀倾城，还想除掉我？”观月初冷不丁开口，竟然把大家吓了一跳——本来所有人以为他只不过是酩酊大醉的状态，却没想到他能几次三番语出惊人！

　　“哼，观月初，拿命来吧！”田仁志慧狞笑着，将双手举过头顶。

　　菊丸英二惊住——“庄主快跑Nya！那个是——那个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啊！好可怕的！庄主，你做什么愣在这里，那一招好可怕的Nya！我告诉你了Nya!唉！！！！”可是观月初似乎还是因为头脑有些发昏，晕沉沉地看着田仁志慧的巨长劈下，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菊丸英二这下子急坏了，他说不出来为什么，甚至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一面跺着脚一面朝前一冲，竟然——

　　竟然挡在了观月初面前！

　　田仁志慧这一掌有多大力，菊丸英二消瘦的脊背就承受了多大力。“Nya……疼死了……”菊丸英二的双眼惊恐地睁大了，他感觉自己背部的每一块骨头，都碎了。田仁志慧的力道本来就惊人，再加上这一式力拔山兮气盖世又是用上了双掌！

　　“灵猫！”观月初惊呼，扶住了菊丸英二，可是又不敢碰他——眼下，他的骨头肯定都碎了，就是不知道内脏是否还完好，自己怎么能随便碰他。菊丸英二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一样难受地呕着血。剧烈地咳嗽时不时打断他的气息，红色的沫子染红了观月初脚下一片土地！

　　菊丸英二突如其来一档并受了重伤，好像给观月初带来了巨大的刺激。他的脸色在那一刹那阴沉了起来。如此精致的一个人，眼里竟然冒出血红色的幽光——不，那一刹那，他看起来，像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冥灵。

　　“田仁志，等一下！”木手永四郎大喝一声，阻住了田仁志慧第二波的力拔山兮气盖世。他把还在盛怒仇恨中的神尾夫妇也放在了一边，缓缓地走向此时气息已经越来越冰冷恐怖的观月初，脸上的惊讶随着步伐的前进而增加，“等一下……你们都别动……”

　　“……哼……哈哈……哈哈哈哈……以为我人偶山庄是做玩具的，都觉得我们好欺负，是吧？”观月初的浑身辐射出一种诡异的亮绿色的光芒，原本温暖的江南气流，竟然仿佛冻结了一般，叫人感觉莫名其妙的恐惧。“你们怎么就这么得寸进尺么……十六年前……我为了阻断邪恶才封印了鬼娃娃之舞……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变本加厉的邪恶……无辜的人，你们谁都不在乎，想杀谁就杀谁，想得到谁就得到谁……这种世界，跟鬼娃娃之舞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木手永四郎的脸色随着观月初咬牙切齿的低咒而越发苍白：“我的苍天……这是……这就是……”

　　“观月庄主的鬼娃娃之舞！”不二裕太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这是时间最邪恶的法术，庄主——庄主他难道——”

　　观月初浑身都被那种冥灵般的煞气所包围，穿着人偶山庄傀儡服的他，在这样的场景的映衬下，确实像极了一个鬼娃娃——一个充满了鬼气的人偶娃娃。

　　“甲斐！田仁志！快点远离他！”木手永四郎慌忙下令喝道，“这是鬼娃娃之舞，当心他连通阴阳二界！”

　　“哈哈哈，太迟了，太迟了……鬼娃娃之舞的封印，已经被我解开了……”观月初的笑容都扭曲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

　　突然，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

　　没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月初的话语硬生生地被截断在空中，他的绝美的如水双眸惊恐地睁大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

　　胸口银光愣愣地闪烁着。一柄剑从他背后刺入，胸口穿出。

　　这把剑眼熟得有些奇怪，是纯银色的剑体，却隐隐约约闪烁着金色的光泽。这把剑——这把剑太熟悉了。

　　不二裕太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麒麟剑…………”

　　观月初黑色卷发后那人——栗色齐顺的短发，冰蓝色丹凤双眸，完美的五官容貌。白色长袍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得完美而淋漓尽致——

　　不二周助。

　　握着麒麟剑的不二周助，洞穿了观月初的心脏！

　　“哥……哥！你——”不二裕太的脸上依然一丝血色都没有。他呆呆地望着观月初背后那个握剑的男子。心里，某处，什么东西彻底地，碎了。

　　不二周助没有看不二裕太。

　　他的心里慢慢重复着一句话：“裕太，就算你恨我一辈子，这一剑，我也是非要刺出不可啊……”眼底里的那抹纠结，不二裕太没有看到。

　　一旁依旧在呕血的菊丸英二却捕捉到了。

　　他怔怔地看着不二周助，心里突然恍恍惚惚的，一片空白。他看着他，知道这个容貌完美动人的男子那一双冰蓝色绝美的双眸看向他时，心跳仿佛漏了几拍般，头也晕沉沉地。菊丸英二漂亮的黑色大眼睛定定地与不二周助如水的冰蓝色丹凤眼相对，直到心脏处的绞痛和全身骨头的剧痛使得他的目光逐渐涣散。

　　他缓缓地倒地，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