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猫灵偶》靛飞鸢

4、第三章 冰城帝都内

　　冰城帝都的大殿在北国之巅，最高的地方。占星师就是在这个位置进行占星的。大殿的正中央，有一个宝座，座上是一位金发的黑衣男子。男子目光凛冽，看着宝座下方桀骜不驯站立着的人。

　　“迹部，我冰城帝都的占星师中，除了本座外，就数你的灵力天分最高了。可是，本座至今依旧无法将这教主之位传给你，你可知是为何？”男子的声音低沉而理智。

　　迹部景吾懒懒一笑：“不知道。”

　　榊教主的声音依旧是古井无波：“冰城帝都虽说能够看透未来，可是却无法成为真正的王者——真正的王者是立海宫，你又知道这是为何？”

　　迹部景吾抬眼，看着榊教主，邪魅的眼神里充满不懈：“教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并非如此。”榊教主认真地看着迹部景吾，眼神里有一丝若有所思的成分，“立海宫南北二王均为卜水师，南王真田弦一郎还好说，只是卜水师而已；可是北王幸村精市，这是个危险的角色，虽说他自幼缠绵病榻，可是他的本领却不仅仅是卜水，他能够改变水文，也就是说，他同样还是个御水师。”

　　迹部景吾嘴角一翘，无尽魅惑。他的声线华丽而暧昧，语气里透着一丝笑尽世界尽头的嘲讽：“也就是说，立海宫不仅能看透未来，还能够干预未来吧，啊？”

　　“正是。”榊教主简短地点了一下头，“迹部，你的天分极高，若是修行再深，亦可以达到纵星术的极致，干预未来。那才是真正的王者的作风。”

　　“干预未来……”迹部景吾玩味似的把玩着这四个字眼，随后便翩然转身。离开大殿之前，他本回眸，脸上的笑靥比什么时候都要迷人，叫人沉沦得心醉，“可是教主，于其干预未来，本大爷宁愿改变过去——未来谁也说不准，可是过去已经没人能改了。所以，篡改未来的人，配不上成为王者。”

　　脚步声渐行渐远。

　　榊教主愣在了宝座上。许久，突然警觉地回头。蓝发男人意味深长地靠着大殿的侧门凝视着他，已经不知有多久了。这个男人的眼神有着同迹部景吾一样风华绝代的神采，只不过他的神情里，暧昧和慵懒的成分居多，换言之，这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气息。

　　“忍足？有事么？”榊教主淡淡地开口。

　　忍足侑士信步走向榊教主：“教主，你难道察觉不到么，迹部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你想说什么？”榊教主目光一凛，逼视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玩世不恭地泛起一抹微笑：“其实教主也是知道的吧，非要我点名的话我也乐意做这么一会恶人。迹部在帝都南宫所设的那个机关，教主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吧，可是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干涉过他和那个人私下联络——想来，残忍如教主，也是心里有愧的吧。”

　　“忍足，如果你不清楚地说明你的意图，我会认为你什么都没有说。”榊教主凝望着忍足侑士，右手缓缓拖住了下巴。

　　忍足侑士垂眼一笑：“迹部景吾和四天宝寺的白石藏之介，实际是同胞兄弟。只不过多年前，你因为惧怕白石藏之介超乎任何人想象的强大灵力，将他送入了大漠，以百毒饲喂之，使得他即便成了天下毒尊，却是永生永世无法使出浑身的灵力——换言之，你封印了一个占星师，扼杀了一个你潜在的对手。”

　　“哦？你知道得很清楚嘛……”榊教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若有所思地意味加深了。

　　“这还没完。”忍足侑士邪邪一笑，“不是迹部景吾无法做到纵星术，而是你十六年前就在他体内种下了木樨之毒——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木樨之毒生根发芽，同样约束了他的灵力——换言之，不是他没有能力接任冰城帝都教主之位，而是现任教主你根本无意将此位置传给他。”

　　榊教主沉默了很久，很久。
　　“哼，忍足侑士，多年来我一直在提防着这一天的到来，没想到还是到来了。”他开口便是冷冷地杀意，“刚才迹部说的不错，改变未来没什么，但，过去是一种比未来还要恐怖而迷人的东西——你竟然能够看透以任何手法掩埋的过去。确实，你才是冰城帝都最深不可测之人啊。无论是迹部，还是那个白石藏之介，都不足为奇。我竟然一直小觑了你！”
　　忍足侑士谦虚一笑：“教主过奖了。而且，我看透的不是过去，而是人心。你纵观普天之下星象，却始料未及人心之复杂趣味，远远超越了星象啊。”

　　“哼，看来，当初我早就应该做好把这教主之位传给你的准备。”榊教主摇摇头。

　　忍足侑士撇撇嘴：“我倒是对篡位没有兴趣，恰恰相反——今日我来，是想同教主商讨一下离开冰城帝都的事情。”

　　榊教主一惊：“你想离开冰城帝都？”

　　“没错。雪封三剑已经在我的调教下完成，他们三人如今的配合已经超乎常人想象，恐怕江湖盛传比嘉四影的那四位刺客，也未必能够过得了他们三人五百招。”忍足侑士慢慢道，“榊教主，你当初把雪封三剑交到我手下调教，目的是为了让我成为那第四剑。不过事实上，当时我就下定决心，完成这样任务后就离开冰城帝都——而今，雪封三剑完全可以脱离我的辅佐而冲出江湖，我的任务已完成。”

　　榊教主沉默半晌，突然道：“倘若离开了冰城帝都，你又要去哪里呢？”

　　忍足侑士轻笑：“我不是个喜欢被控制的人，我喜欢过独来独往的自由的生活。所以大概会独自在武林界走动，亦可能就此相忘于江湖。”

　　“唉……”榊教主悠悠叹了口气，“如果说迹部的想法我还能稍微了解的话，对你，我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的。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要多留你了——想必即使我强留你，你也定会杀光我所有的人马远走高飞的吧？”

　　忍足侑士谦虚地一笑，没有搭腔。

　　榊教主叹道：“我自知留不住你。不过在你走之前，帮我冰城帝都完成最后一件任务吧。”

　　忍足侑士微微欠身：“教主请讲。”

　　“找到灵猫，把他带回冰城帝都，然后，你就自由了。”

　　“遵命。”干脆地两个字。榊教主重新看向忍足侑士时，视线里就只有他的背影了。

　　他出神出了有半盏茶的功夫，随后打了个响指。灰衣人小心翼翼地上前，单膝跪在他身旁：“教主？”

　　“把雪封三剑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三个高矮不一的少年匆匆赶到大殿，均单膝跪在榊教主面前：“参见教主！”

　　榊教主面露慈爱的微笑：“好，好，孩子们。雪封三剑终于形成，我很高兴——现在，就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任务包含三个部分。首先，凤长太郎和宍户亮，请你们二人潜入大漠四天宝寺，倘若能进入，便请收忍足谦也入冰城帝都，若始终无法进入，则将地形摸透，绘于纸上带回；其二，芥川慈郎，你水性惊人，因此需要你进入立海，搅乱附近水文，但不要让自己陷入麻烦，尤其要小心立海宫之人。”

　　接下来是沉默。

　　凤长太郎道：“教主，还有第三个部分是什么？”

　　榊教主很久很久没有说话，半晌才开口道：“这第三部分，需要在你们完成了前两个任务后，合力完成——找到灵猫，将其带回冰城帝都。同时，杀了忍足侑士。”

　　静静地穿梭在集市上熙熙攘攘的车水马龙之间，向日岳人面无表情。

　　行人不禁纷纷侧眼看他。

　　他是个漂亮的小人儿，有着酒红色的娃娃头，清秀白皙的面孔，黑葡萄般精灵可爱的大眼睛，还有那一身繁复精致的人偶长袍。

　　行人们纷纷看他，却又不敢将目光在他的身上多加停留——他们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不过，反正向日岳人也委实不关心。

　　他目光仿佛没有焦距，只是一味地走着。突然，眼前一样彩色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个七彩风车，插在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子的手推车上。向日岳人看见了这个风车，愣了几秒钟，缓缓地抬脚走到老头的烧饼摊前，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这个风车。

　　他的目光很专注，很天真。

　　老头子看着他，慈祥地笑了：“小娃娃，要烧饼吗？”

　　向日岳人的眼睛依旧看着风车，缓缓地摇了摇头。老头子宽容地笑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任由这个漂亮的人偶娃娃般的小人儿站在他的烧饼摊前，愣愣地看着他的风车。

　　向日岳人出神地看着这个七彩风车，表情很恬淡，很美好。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轻轻地将七彩风车拔下。

　　向日岳人愣住了，这才把视线从风车上移开，转向手的主人。

　　这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子的很英俊的男人，男人有着蓝色的长发，深邃而充满感情的眼睛，微微翘起的魅惑的嘴角，小麦色的皮肤。他身材颀长优美，手里拿着一支七彩风车，笑微微地看着向日岳人。

　　这本身就是一副多么美好的图景。

　　蓝发男人看着向日岳人亮晶晶的沉静的双眼，轻轻道：“喜欢这个吗？”他摇了摇手里的风车。他的声音慵懒而迷人，却漾满感情，听起来异常叫人心动。

　　向日岳人怔怔地点点头，依旧面无表情。

　　蓝发男人温柔地一笑，摸出一个金锭放在老头的手中：“这个风车我买下了。”说完便不再看老头，含笑把七彩风车递给了向日岳人。红头发的小少年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风筝，然后看着蓝发男人。

　　“你是谁？”

　　“我是忍足侑士。”

　　客栈的一楼是个菜馆，生意不错，只不过此时刚过了晌午，附近的百姓都懒洋洋地溜达着，菜馆的生意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店小二此时在吧台后面抹桌子，却有些心神不定。就在刚才，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时候，菜馆里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斗篷，还有兜帽遮住了头，洒下的阴影使得店小二连他们的眼都看不见。这两个人话很少，进了菜馆就直接找了靠角落的位子坐下，招手要了十坛女儿红，接着一言不发地开始对酌。

　　虽说是对酌，可是店小二总感觉这两个人似乎有的是耐心而非闲情——换句话说，他们似乎在不怀好意地等人。只能猜测到这份上，店小二惴惴不安地抹着桌子，只是祈祷这两个形迹可疑的怪人赶紧离开菜馆。

　　一个时辰后，那两个蓝衣人不约而同地放下了酒杯，双双看向门外。店小二也不禁抬头，愣住了。

　　门外是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的男子面容英俊，玉面含笑；小个子少年像个洋娃娃，精致可爱，只是面无表情，眼神似乎没有焦距。这两个人虽说看起来也很奇怪，不似一般百姓，可是总比方才那两个脸庞都淹没在了斗篷里的蓝衣人看着面善，店小二连忙热情地上前招呼：“两位，随便坐，点什么菜尽管说，包您二人满意！”

　　“你喜欢吃什么？”忍足侑士温柔地低头，轻轻问向日岳人。可是那个漂亮的孩子只是摇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忍足侑士轻轻笑了起来，“还真是个腼腆的小家伙呢。那我就随便点了。”

　　他点的是清蒸武昌鱼，外加五两竹叶青。店小二一面满面堆笑地将两人引至座位边，一面在心里暗暗称奇。这两人容貌绝伦，猛一看竟仿佛是天神下界，尤其是那个红衣少年，精致漂亮得简直不像是凡尘之子。

　　菜馆里很安静。清香扑鼻的武昌鱼很快被端上了桌。“你喜欢吃鱼吗？”忍足侑士耐心地看着向日岳人——他一直不说话，眼里也一直没有焦距。他的表情很天真，很可爱。只是，他似乎缺少了感情。不出所料，向日岳人还是摇摇头。

　　“唉，那我就只好自己吃了。”忍足侑士唇角笑涡加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在放入口中之前似乎是不经意地朝角落里扫了一眼，随后嘴角泛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

　　两个蓝衣人的气息似乎更加冰冷了。不过表面上，二人自然是纹丝不动。

　　忍足侑士将鱼肉吃下，连声称赞，正准备夹第二块，突然唇角笑容消失，眼睛惊恐地睁大了。当啷一声，他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颤抖的右手捂住了胸口，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嘴唇也染上了一抹乌青。

　　“毒……有毒……”他勉强挤出两个字，便身子一歪，倒在了桌旁。

　　向日岳人静静地坐着，愣愣地看着忍足侑士，似乎是做梦一般，好半天才喃喃吐出两个字：“侑士……”

　　“啪，啪，啪。”居然有人在拍手？忍足侑士忍痛抬眼，方才角落里的两个蓝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信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嘴角均是残忍的笑意。

　　其中个子稍高的人开口，语调冷静而高深莫测：“忍足侑士，冰城帝都的军师。身处占星师和杀手聚居之城颠，意外地没有任何灵力，武功亦非最高强，却能够同迹部景吾一样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步，确实很让人纳闷啊！”

　　“嘿嘿，可是如今一看，也不怎么样嘛！”另一个人开口，他的声音轻快而充满着幸灾乐祸的意味，“不过师兄，想不到居然有人比我们能先下手，倒是省却了我们不少麻烦。”

　　忍足侑士一惊：“毒不是你们下的？”

　　较高的蓝衣人抬手，指尖是一枚银针：“晚了一步，不过结果一样，都无所谓。依我看，这位神秘的下毒之人更加高明，在店小二烹鱼的时候鱼是不可能有毒的，就在上桌的一刹那被下了毒——速度如此之快且不说，毒还是被下在鱼的骨髓深处的，弥漫至鱼刺刺尖便戛然而止，因此从表面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有食用后才会有如此结果。”

　　“师兄分析得竟然如此高明！”矮个的蓝衣人语气里充满了赞叹。

　　第一个人冷冷一笑：“倒不是我分析得高明，实在是下毒人的手法叫人称奇啊！如果不出我之所料，定是四天宝寺的毒尊，或者更常见的叫法是——毒手白石藏之介吧。”

　　“白石藏之介？”忍足侑士着实一惊。怪不得，居然栽到这么个难缠的角色手里了。

　　“哼，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目的一惊达到了。赤也，点了他的穴道，带回去。下手轻点，可别把他给弄死了。”高个子男人双手抱臂，指挥道。

　　切原赤也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说着就抽出一柄异常锋利的比一般的剑要粗很多倍的剑朝忍足侑士一步一步地走来。真是见了大头鬼了，忍足侑士感觉自己的视线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四天宝寺的独门奇毒均是大漠植物提炼而成，其成分之古怪，根本在中原找不到解药！看来自己果然是走背字了。

　　“唉，榊教主，我忍足侑士不过是故意说那些话来逗逗你，该不会是你改了我的星象让我遭此横祸吧，啊？立海宫的切原赤也可不是好惹的，我也犯不着手无缚鸡之力还得死得这么惨吧？”忍足侑士自嘲地笑笑，视线益发模糊了，脑海中甚至有了一丝雾气。

　　嗖。

　　一个身影一跳挡在了他的面前。忍足侑士惊住，视线竟然清晰了不少，脑海中的雾气也猛然间烟消云散。

　　向日岳人挡在了他的面前，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切原赤也二人。他的模样还是那么恬淡可人，似乎为了给这个画面增添一丝完美，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支漂亮的七彩风车。

　　“啊？师兄，这个是个什么人？”切原赤也一愣，忍不住扑哧一笑，“怎么回事，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东西也想来阻挡我不成？”

　　“赤也！快后退！”在切原赤也的笑声还没散尽的时候，另一个蓝衣人突然疯狂地吼叫了起来，“他——他——那是鬼娃娃之舞！”

　　“什——？”

　　只见向日岳人突然双手伸向两侧，左脚单脚着地跳了两下，接着换成右脚单脚着地跳了三下，然后重新换成左脚。

　　慢慢地，切原赤也的眼神突然开始涣散，仿佛失去了意识。

　　向日岳人依旧面无表情，精致的唇里吐出一句儿歌般的句子：“三月三，凤凰仙。采山茶，笑我还。”

　　“赤也！赤也！”蓝衣人疯狂地冲上前，拔剑就朝向日岳人砍去，可是切原赤也突然像个僵尸一样转向了他。“赤也，你——”

　　“忍足侑士！快跟我走！”大家都在僵持中的时候，一抹猩红色的身影掠入菜馆——一个拥有着一头白发的男人以极其敏捷的身手冲入了菜馆，掠至忍足侑士身旁。

　　“六角山天下第一神医，佐伯虎次郎！”蓝衣人愣住，念出了这个名号，“不可能……不可能……”

　　佐伯虎次郎咧嘴一笑，可是手脚利索得没有丝毫犹豫，不等两个蓝衣人有任何反应，立刻将忍足侑士拦腰抱起，风一般地冲出了菜馆的大门。在即将被拖走的一刹那，忍足侑士使出浑身的力气伸手拉住了向日岳人的手——于是他也被一同拖走了。

　　切原赤也当啷地丢下了手里的剑，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看什么看？快去拿十坛最好的药酒！”高个子的蓝衣人疯狂地冲已经吓呆了的店小二厉声喝道，然后俯身扶住了切原赤也，“赤也，赤也，你还好吧？”

　　切原赤也似乎依旧极度虚弱，声音都还在打颤：“呃……柳师兄，刚才那个……那个是什么鬼东西啊……我怎么感觉有一种被……身不由己的感觉啊……”

　　柳莲二咬牙道：“那是鬼娃娃之舞。这种邪法，我本以为已经失传了——连海王的卜水法都测不出来它的存在，刚才那个人——对了，你看见了吧，他穿着人偶山庄的衣服！”

　　“人偶山庄？不是观月初的地盘吗，那里……那里……应该没有什么高手才对啊……”切原赤也说话依然很吃力。“怎么会有这种邪法……出——出来……”

　　柳莲二眉头紧皱：“没什么高手？呵呵，赤也，我们其实都被骗了。你可知道，观月初是鬼娃娃之舞的创始人？只不过这种法术过于邪恶，他本人修炼后便将其封存，是以人偶山庄从来没有人会这种武功——只是方才那人很是奇怪，如果真有人练这种功，海王不会测不出来的……”

　　柳莲二面色阴沉地走到方才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所做的桌边。“本以为白石藏之介下毒帮了我们一把，居然又被佐伯虎次郎劫走了。”话音未落，柳莲二浑身僵住。

　　菜盘里的清蒸武昌鱼，只动了两筷子。

　　可是，仔细一看，这鱼肉哪有毒！分明是完好无损，没有丝毫问题！

　　“这个男人……装中毒……”柳莲二一拳砸在了桌上，眼底是一抹火一般的愤怒，“忍足侑士，果然，不能看低了你。真是那雪山上最狡猾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