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9、第九章：王子驾到 守

　　守在巨石旁的王大夫看着此起披伏的信号弹，不解的问道：“刘掌柜，这个信号代表着什么呢？”刘掌柜苦笑一声说到：“看来这是一件宝物，监察司要志在必得了。不知道王先生还记不记得当铺之前收过一件古物？”王大夫点点头，刘掌柜接着说：“那件古物被送到京都，经过大人物的鉴定，是一种神器的残片，就算是神造门也不可能打造出那样的品级。如果真的是神器，必定有神显圣，却不在神庙显圣，反而在边陲显现，这是为何？事关国运，当今圣上就安排监察司秘密调查。又因为这里是镇西王的地盘，我们没办法在明面上行事，就只有安插暗棋等待时机。阮余他们本是来探探情况，看看这次值不值得花费人手来冒这个险。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
　　王大夫点点头，说道：“既然是朝廷出面，事情应该好办了吧，镇西王多少会给朝廷面子的。”
　　刘掌柜苦笑一声：“如果镇西王真的和朝廷同心同德，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上次一个残片，就让我们折损了十几位人手，才送到京都。想必这次也不简单，双方都志在必得，如今他又占据先手，免不了一场恶战。等他们回来，王先生就赶紧带韩冰离开此地，去找药材吧，就不要趟这浑水了。”
　　王大夫拱手道：“刘掌柜尽可放心，我王某人虽说是乡野大夫，但是识大体的人，知道大局为重。听冰儿所言，那个东西似乎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他碰触的时候竟能产生异象。我带他留下来，说不定有能用得着的地方。至于他的安全交给我便是，你们的事情尽管放手去做。”
　　刘掌柜回礼道谢：“现在我们人手还正在赶来，看刚才的阵势，应该有几路人马。现在看这路口也聚集了各色人等，其中也不乏一些高手，镇西王现在正在招揽人才，为了不让人说闲话，估计会让这些人进去看一看的。待会我们就混进人群，再见机行事。”
　　说话间，阮余带着韩冰回来了。王大夫见韩冰噘着嘴，气呼呼的样子，关切的问道：“冰儿，怎么了？”韩冰没说话，只是从箭囊里拿出那支断箭递给王大夫。阮余看韩冰不愿说话，就把经过大概说了一下。王大夫把箭递给刘掌柜，回过头来对韩冰说：“没伤到你就好，能让这个人放空箭可不简单啊。”说完又看了一下阮余，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刘掌柜把箭还给韩冰，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他这么心高气傲的人，也被镇西王纳入麾下了。”
　　刘掌柜沉吟片刻，对阮余和韩冰交代了几句，四人便开始朝路口的人群走去。他们刚来的时候，路口只有几个把守的人，现在竟有数十人之多，有的在议论着刚才的信号弹，猜测说是哪个巨门大派已经潜入到山里了，还有人正和守卫争吵，抱怨守卫为什么不让大家上山看一下详情。四人来到人群就分散开来，王大夫拉着韩冰的手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身边的人看到有人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不禁好奇的打量了几眼，看是个山里人家的打扮便以为是哪些带来的向导。
　　这时山上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是一名少年，锦衣华冠，器宇不凡，后面跟着以为老者，黑发白须，眼神犀利，身穿一身灰袍。两人走到人群前停下，少年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人群安静下来，都凝神屏气想听听那少年要说什么。少年清了清嗓子，又冲人群中的几位有名望的长者拱手作揖，这才说道：“诸位请了，夏某想在这里锻造一柄自己趁手的兵器，用的是家父多年前偶得的陨铁，锻造时产生了异象，惊扰了诸位，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围观的事，还请大家散了吧。”说完又朝众人拱手致歉。听到夏公子的名头，人群中有议论起来，原来这夏公子是镇西王的世子夏立，此事是由他出面，肯定与镇西王府少不了干系。
　　“不知道夏公子为何来到这荒山之中锻造兵器？所造又是什么兵器呢？”人群中有人问到。
　　“小物件，只是火候没有掌握好，惊了诸位。等某的兵器炼成定会邀请给位到寒舍品鉴。只是现在还在关键的锻造阶段实在是不方便，还请诸位海涵啊！”夏立又拱手作揖道。
　　“若是小王爷在此锻造兵器，我等确实是不方便打扰。只是如此兴师动众的把一座山围起来锻造兵器，传出去怕是对镇西王影响不好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等去一观究竟，日后也好为小王爷做个见证啊。”刘掌柜在人群中说道。众人一听纷纷附和，顿时都化身公证人要为夏立做个见证。
　　夏立又拱手道：“我们夏家承蒙皇恩浩荡，得以镇守边关，虽家父麾下兵将数万，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上对得起朝廷，下对得起百姓……”
　　“既然夏公子说光明磊落，我等去看看应该也无妨吧。难道是怕我等夺了夏公子还没炼成的兵器不成？”没等夏立说完，人群中有一位彪形大汉就说到。
　　夏立的话被人打断，却看不出丝毫的不悦，还想接着说什么，却被后面的老者按住肩膀低语了几句，随后抬头对众人说：“既然诸位想为我夏某做个公证，那就盛情难却，诸位请了。”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和那老者朝山洞走去。众人见他答应的如此爽快，略微迟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刘掌柜回头对王大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跟过去。王大夫拉住韩冰站在原地，韩冰不解的看着王大夫，又看看上山的人群，说道：“师父我们不去吗？”王大夫说：“我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你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我送你回家。”韩冰忙问道：“那个叫什么夏公子的不是说让去了吗？为什么不去啊？”王大夫看着韩冰说：“你看着是风平浪静的，其实内有玄机啊。这些事情你还是不参与的好啊。走，回家吧。”韩冰拍了拍身边的弩说：“如果真有危险，我还想帮帮他们呢，就刚才阮大哥还救了我一命。师父您就不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宝物吗？”
　　王大夫摸着韩冰的头说：“知恩图报是好的德行，但是也要量力而行啊。如果如你所说只是几个人在把守，带你进去也无妨，师父再不济也能护你周全，你可知道那个黑发白须的老者是什么来头吗？”韩冰摇摇头。王大夫接着说：“那可是有名的内家高手，如果和他交手，不知道能撑过几招啊。倒不是师父贪生怕死，只是不想把你卷进来。”
　　韩冰点了点头说：“师父我知道。但是您忘了，我摸到那个瓶子的时候能有感应，说不定我能帮上他们的忙呢。”说完就追着人群跑去。王大夫见他跑了过去，心想或许这小子是个福星呢，也就大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洞口，夏立止住脚步朝洞里点点头，回头面带微笑地对众人说道：“我夏某再给大家一个机会，现在回去的既往不咎，改日到府上也定视为贵宾。若是还一意孤行，有什么后果，可要自己掂量掂量了。”说完一甩袖子走进洞内。那名黑发白须的老者只是面带笑容的站在洞口，背负双手静静地看着。这下轮到众人为难：就此走了，以后在江湖上没法混了；进去，又不知道这小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既然夏公子诚心邀请我等，哪有不去的道理。夏公子这个面子，我李四不敢可不敢伤了。走进去。”那位彪形大汉哈哈一笑说道，说完就抬脚进入山洞，众人一看有人带头进去了，也不好再有想法，就都跟着进去了。
　　众人进了洞，环视一圈，发现这山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中间摆放着一套锻造用的器具，一个冒着火苗的炉子，把周围空间照的通红。有两个铁匠手里拿着打铁的工具站在旁边，夏立在一旁用钳子翻着一块烧红了的铁，也不说话。众人来到洞内，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哑口无言，莫非真是找错地方了？
　　韩冰和王大夫本就走在队伍的最后，因为洞口太小只能站在洞口透过人缝朝里看，韩冰个头矮看不到，便拉着王大夫跑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探着头往里看。韩冰抬头看了看，又拉了一下王大夫的袖子，示意他往上看，只见山洞的顶上一个直径有三尺长的洞，直直的贯通到山顶。如果说这是那宝物砸出来的洞，地上的炉子肯定是盖不住的，如果是像韩冰说的那样巴掌大的东西，怎么会砸出这么粗的洞来？
　　阮余看到刘掌柜正看着自己，就点点头，又指了指前面的人背的箭囊摆摆手。刘掌柜会意，四处看了一下，果然没有发现神羽的踪迹，刘掌柜顿觉不妙。这时站在最前面的李四向前一步，朝夏立拱手抱拳说道：“原来夏公子果真是在此锻造兵器，多有打扰我这就告退。”说完转身就要走。夏立冷哼一声：“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把夏某当成什么了？”李四听闻，一拍胸脯道：“大丈夫做事敢做敢当，你想做什么尽管说出来便是。我只是替死在断崖下的兄弟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