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8、第八章：集结 房间内，刘

　　房间内，刘掌柜把一个手臂大小的竹筒交个阮余，说道：“你今日的首要任务是探查清楚山洞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就是要护住韩冰的周全，你我食人俸禄忠人之事自当以命相搏，只是别连累了无辜之人。至于能不能把信号发出去，就看机会吧。”阮余接过竹筒，双手抱拳：“只要卑职有一口气在，定不辱使命。”刘掌柜收起单刀，掂了掂行囊又放到桌子上，朝阮余拱拱手，走了出去。来到王大夫的房间，见王大夫正帮韩冰整理箭袋。王大夫摸着韩冰的头，嘱咐道：“本不该让你再跟着去冒险的，你把我们带到山下，自行回来就好了。”刘掌柜想说什么，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韩冰笑着说：“师父，您不是说要来山里找药材吗？我还没帮您找到药材，不会离开你的。对了，您要找的药材长什么样啊？”“药材的事还是要看机缘，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活着最重要，明白吗？”王大夫笑着说。“没事的，我们就是去看看，我都看过、摸过也没事吗。”韩冰搞不懂为什么刘掌柜和王大夫都面色凝重。阮余走到韩冰身边说：“小兄弟，没事的，咱们还要回来吃你烤的肉呢，昨天你烤的肉实在太香了。”韩冰吞了一下口水说：“我爹烤的更好吃，等咱们回来，估计我爹他们也回来了。到时候就能吃到好吃的烤肉了，可香了。”
　　“好。我昨夜也给你爹留了一封信，把情况大概说了一下，等他们回来看到信，就不会再着急出去找你了。”王大夫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又掏出一个红色小药瓶压住信。
　　去往山洞的路，韩冰走过不下十次，唯独这次走的不一样，感觉这次的路特别短，双脚却又特别的沉重。韩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三人都低头不语，脚步却是那么的坚定。韩冰带着三人绕过几处有人把守的地方，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大石头后面停下来，指着前面的一条路说：“就是这里，只有这一条路能通往山洞。”又把手指向另一边“那边就是我说的能通往山洞的小路。不过那里只有小孩子能过去。路上要钻一个石缝，那个石缝太小了。”韩冰无奈的摇摇头。
　　刘掌柜冲阮余点点头，阮余走到寒冰面前说笑着说：“我跟你去，只要你能过去的地方，我都没问题。”韩冰诧异的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虽说是比一般人略微瘦了点，但是比起自己来还是高大了很多。韩冰用手比划一个小洞的样子，说道：“反正就这么大，你不信跟我去看看吧。”说完就向一片草丛走去，阮余赶紧跟在后面。往山上爬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一个大石头上，石头横在低矮的杂草上，往外延伸出一大块形成一个平台。可能是因为风的缘故，平台上一点积雪也没有，阮余站到石头上，环顾着四周，这分明是一个小的山崖，哪还有路啊。韩冰看他四处张望，拍着胸脯说道：“我说吧，这个地方绝对隐秘，要不是前年我和哥哥在这休息把一个果子点下去，我还找不到这条路呢，都以为走到石头这就没路了。看我的！”韩冰爬上石头，来到靠近山体的一边，用袖子拨开两株长满尖刺的山枣树，一个石缝漏了出来，韩冰脱下羊皮夹袄，先塞了进去，自己又趴在石头上，整个人向里面慢慢地滑了进去，韩冰进去后说：“我哥从这下来就很卡，你下不来的，还是回去等我的消息吧。”阮余往里瞧了瞧说，没说话，只是把身上的硬物都往两边挪了挪，开始活动筋骨。韩冰透过石缝看他在那扭来扭去的没回话，就捡起夹袄钻出去穿衣服。韩冰来到外面穿好衣服，又把弩固定好，刚要转身就听到阮余从后面说：“想不到这里别有洞天啊。”韩冰吓得一趔趄，稳住身形往后一看，阮余已经站在他身后，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四处张望。韩冰吃惊的问：“你怎么过来的，怎么会？”阮余笑着说：“我说过，只要你能过来，我就没问题，你还不信，现在相信了吧。”韩冰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活生生的人已经站到自己面前。韩冰一边往前走一边嘀咕：“是不是你会什么法术，能不能教给我一点。我要是会这个就能去野人山那里掏老虎崽子了，你不知道活的老虎崽子可值钱了。”阮余笑了笑没接他的话。韩冰见他不作声，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赶路。
　　一会功夫又来到一个小洞口，韩冰指了指想说：这么小的洞，你能进去吗？又想到刚才的一幕，便把嘴闭上了。韩冰试试了洞口，发现带着正好卡住弩箭，就把弩摘下来拿到手里，刚想进去，阮余拦住他说：“这个通道有多长？不会一直都这么窄吧？”韩冰说：“不会，只是口这里比较窄，再往里就能半蹲着走了，而且里面比较黑，上面的石头也有很多的棱角，还是爬着走比较安全。”阮余说：“你在外面守着，不用进去了。上次你们进去没被人发现，这次不确定里面什么情况，还是我自己去吧。”韩冰还想说什么，阮余把一个竹筒交到他手里说：“如果我回不来，你就把不带绳子的一头朝上，再拉下面的绳子就行了。做完就赶紧去找你师父他们。”韩冰看他一脸严肃，只觉得嗓子发干，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张张嘴也没说出话来，把竹筒紧紧的抱在胸前。
　　阮余从腰间取出一捆绳子缠在自己手臂上，绳子一头系着一个四角的钩爪，握在手里。阮余一边整理一边说：“这样还能防身近战，紧急的时候只要能有挥动手臂的空间，就能把它甩出去，绳子到哪我就能到哪了。”韩冰坐在一块石头上默默地看着不说话，最近发生的事让他有点想不明白，他也不愿去想。就掏出王大夫送他的弩把玩，最后索性拿出一支箭，开始练习准头，射出去再跑过去拔出来接着练。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韩冰收起弩来拿起阮余交给他的竹筒，走到洞口往里瞧着。韩冰估摸着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为什么他还没出来，虽然洞比较窄，但是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韩冰想着就想进去看看，刚把头伸进去就听到里面一人疾呼一声“快躲开！”韩冰赶紧退回来躲到洞的一旁，只见一个钩爪飞出来勾住洞口，接着绳子一紧，阮余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洞口滑了出来，就是一滚落在一旁，接着嗖的一声飞出一支箭来，又嘭的一声射中一棵手臂粗的小树，箭竟然从树身洞穿了过去。
　　韩冰吓得目瞪口呆，从阮余扔出钩爪到箭把树射穿，都是电石火光的时间。韩冰张着嘴吃惊的看向阮余，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么行云流水的动作他是怎么做到的。阮余正喘着粗气对韩冰笑着，韩冰好奇心又驱使着他朝洞口望去，刚把头探过去的瞬时就感觉身体一紧，感觉眉间发凉，这是一种糟糕的第六感，感觉到有危险到来，自己却又无可奈何，根本来不及反应。说时迟，那时快，韩冰忽然觉得肩膀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紧接着一支箭贴着自己的耳朵飞了过去。等韩冰整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从地上滚了好几圈，一阵剧痛也从肩膀上传来。这才听到阮余压低的声音说：“你不要命了，这么好奇。”韩冰看看自己肩膀上的脚印，又看看正对着山洞的一棵树，上面一支箭，箭头从树的另一边钻出来，箭尾还在震动着。这才明白过来，一身冷汗忽然冒了出来，原来自己一探头的瞬间就被里面的人锁定了，要不是阮余紧急之下踹了一脚，中箭的就不是那棵树了。
　　阮余从边上笑着说：“先把你不管是疼痛还是诧异的嘴闭上。肩膀不疼了吧，收收东西从下面爬过来，咱们回去。”看韩冰还没回过神来，阮余又把钩爪扔到射穿树的箭头上，用力一拉把箭折断拉到身旁，捡起来看了一会，笑道：“你也不亏，能从天下第一箭‘神羽’的手下死里逃生，以后也够你吹得了。”说完又把钩爪扔到韩冰面前，要把他拉过来。韩冰气的把钩爪扔回去，自己趴在地上爬了过去，伸手接过那支断箭，发现箭头的做工确实很精细，箭头上还刻着一个羽字。韩冰气呼呼的说：“自己差点被人家射死，还去吹牛啊，丢死人了。”
　　阮余站起来收好绳子，笑着说：“你没听说过他，不知道他的厉害。这个箭头你可要收好，一般人可没机会看到不沾血的羽字箭头。”
　　韩冰又拿起来看看和自己的弩箭头差不多大小，就放到了箭囊里，心里想着这一箭我早晚要给你射回去。韩冰把那个竹筒还给阮余，阮余接过来，双手握住竹筒默默地说：“该来的总会来。”毅然的把竹筒竖在自己面前，用手一拉下面的引线，竹筒开始冒出许多白烟，猛地“嘭”的一声一个光球从竹筒喷射到空中，又‘嘭’的一声炸开，在泛黑的的天空发出耀眼的光来。韩冰仰头看着天空飘着的那一团红色火球，像是黑夜张开的一只血色的眼睛，从无尽的黑渊看向这世间，韩冰被这红色的光线照打很不自在，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
　　对于这片绵延的大山来说，一个耀眼的信号弹确实没有太大影响。但是这个红色的火球，像是在山谷里的一声呐喊，而远处不不断升起的亮光像是回响，此起彼伏的向山外传去。那些想探寻霞光秘密的人，也都停下脚步，看着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火球，待火球落下重回安宁时，有人加快了进山的步伐，也有人叹了一口气，转头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