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无前》一把唢呐

10、第十章：大显身手 “李兄弟这

　　“李兄弟这样说，未免有点草率。事已至此再绕圈子也没有意义了。贫道只想问一句，如果夏公子真是在这锻造兵器，那这顶上的洞也是夏公子开凿的烟囱不成？”人群中一位道士模样的人指着顶上的洞说道。道士走到人群中借了一张弓和一支箭出来，撕掉道袍一角缠在箭头上又从火炉旁沾了点油料，点着火。大喝一声：“诸位请看”。“嗖”的一声火箭飞射出去，穿过洞向夜空。王大夫暗叹一声：好内功。众人借着那道亮光，才看清这个天井，周围圆滑，石面上的断口还是新的，很显然这个洞形成没有多长时间 ，说是人工开凿的就更不可能了，没有人能短时间内，在这石头上开凿一个数丈长、三尺宽的洞，而且这个洞还是直上直下的。
　　那道士将弓还了回去，说道：“诸位看看上面这洞，再看看这正下方的炉子，难道夏公子在这生火，不怕灌进来风雪吗？若是贫道没有猜错的话，这炉子下面就是发出霞光的宝物吧。”人群中又有几人附和着让搬开炉子，看看地上到底有没有古怪。
　　这时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说道：“老朽与镇西王也有过数面之缘，也算是有点交情，前些时日正是收到王爷的盛情相邀才来到贵宝地，路上所见天空异象才赶到此地，若是真有宝物，还请小王爷给老朽几分薄面，让诸位侠士一睹究竟。看小王爷在此大费周章，怕也是宝物难以取走。若是我等将宝物取出再献于王爷，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啊。”众人虽有各自盘算，也想着先见得宝物再做计划，纷纷点头称是，直呼老先生说得对。
　　夏立见众人不休，又有人抬出镇西王说情，也就借坡下驴，说道：“既然沈老爷子发话了，夏某不敢不从，只是诸位怕也是只能饱饱眼福了，就连家师都无法将其取出。”随后命人将火炉移到一边，自己双手抱在胸前站到一旁。
　　“既然小王爷已经同意让大家一睹宝物了，也烦请小王爷让那位在暗处的兄台休息一下了。”刘掌柜也大声说道。夏立听闻神色微微一变，摆摆手道：“山中猛兽多，我夏某也得保障诸位的安全不是”，心里却想：这群人中真是藏龙卧虎，神羽的气息都能感觉到，幸亏刚才没有草率动手。
　　其实刘掌柜哪里能感觉到天下第一箭的杀气，只是知道他在洞内，此时又不见踪迹，便估计是在暗处等待命令便大开杀戒，便诈了夏立一下，没想到竟然诈中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站在前排的沈老爷子回头看了刘掌柜一眼说道：“后生可畏啊！”
　　众人见那炉子移开便纷纷上前，看到地上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瓶子，像是长在石头里，与周围的石头一点缝隙也没有，而且那瓶子装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在瓶子里不停的流动，刘掌柜见那瓶子与韩冰说的无异，忽然觉得不该让韩冰回去，在这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瓶子周围是一些刀劈斧凿的痕迹。夏立见众人看着那玉瓶都露出痴相，便厉声说道：“诸位，这宝瓶嵌在了一块材质坚硬的巨石上，某找到这个件宝物时，已经试过各种方法都难以取出。诸位还是先过过眼瘾，等某将这块巨石采出运到府里再请诸位喝酒鉴宝如何。”
　　“小王爷真是好气魄，要将这嵌着宝瓶的巨石开采出来，再从这深山之中运出去，这其中要耗费的人力物力真是难以想象。能有此举的除了当今朝廷，也只有镇西王府了。”沈老爷子感叹道，“若是如此不如让我等试上一试，若能取出，便奉与王爷，倘若取不出，也不影响小王爷大计。”围在前面的人听到沈老爷子这么说，不等夏立回答就开始动起手来。各人使出各种兵刃，纷纷招呼起来，沈老爷子也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拨开前面的人要去试试。
　　夏立气的冷笑一声，心中骂道：“你这只老狐狸，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当我不知道吗？就算你把那口老牙搭上也难动分毫。就算你取出宝瓶，也得有命拿。”
　　站在石头上看热闹的韩冰，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师父你看，那些人抢东西的样子真好笑。”王大夫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夏立听到笑声，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打扮却是山里人的样子，心想这家伙好大的胆，竟然跟着这群亡命徒跑进来，真是不知死活，便叹了一口气，看向别处。
　　刘掌柜混在人群中心乱如麻，如果这瓶子万一被那位取了出来，免不了一场厮杀，看情况这夏立肯定有埋伏，就凭自己和阮余两人肯定得不到好处，最后免不了落入夏立之手；如果取不出来，真如夏立所说采出巨石运到镇西王府，想要这宝瓶更是难上加难。刘掌柜四处观望，忽然看到韩冰和王大夫站在洞口边的石头上，心里又惊又喜，便悄悄地贴了过去，低声对王大夫说：“你们怎么过来了？”王大夫说：“冰儿放心不下你们。来了也好，他如果真的和这个瓶子有渊源，说不定能解这乱局。”刘掌柜心中一愣，明白了王大夫的意思，王大夫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就点点头远远的走开了。王大夫低声对韩冰说：“冰儿，你觉得你能把瓶子取出来吗？”韩冰挠挠头说：“没有趁手的家伙，我用手试过，使不上劲。要是有趁手的家伙，我想可以试试。”王大夫点点头，说道：“好孩子，一会刘掌柜会给你找机会的，如果你能拿出来，就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能一起走最好，如果剩你一个人就别管我们，到镇上找你师娘知道吗？”韩冰说：“那你们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没事，我和刘掌柜会互相照应的。”“师父，那药材怎么办，我还没带您去找药材呢。”“有你这份心就够了，会找到药材的。”王大夫疼爱地摸了摸韩冰的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袋，递给韩冰：“这是你想要的驱虫药，以后采蜂蜜的时候，别那么莽撞了。”韩冰高兴地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又放进怀里又用手拍了拍。
　　两人说话的功夫，围着宝瓶的人已经试了好多次，各种断了的兵器散落了一地。众人都直起身来看着地上一片狼藉，都纷纷叹气，仿佛是面前摆了灵丹妙药要吃的时候却张不开嘴，急的抓耳挠腮。看着众人的样子，夏立在一旁冷笑连连。这时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我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想不到在这石头上只能划上一道白线。”
　　此时已近半夜，那宝瓶开始往外发出一缕缕的霞光，像热气一样向空中飘去，谁也没想到，在深夜里闪耀的霞光竟然会像热气一样飘散。看着这袅袅的霞光，竟有人冒出了即使杀进镇西王府也要将宝物拿到手的想法。夏立见众人已呆若木鸡，大声喝道：“诸位，夏某见诸位以尽全力，不如就请散去吧，待某将巨石运回，定会邀请诸位饮酒鉴宝的！”众人听罢只能摇头叹气，走就与宝物无缘了，不走留在此地也无用。这时刘掌柜走到人群前说道：“一支红烛照四方。在下还没有机会试试，不知道小王爷给不给机会。”
　　“一只红烛照四方，四方皆平正气荡”。这是监察司在镇西王境内的接头暗语。刘掌柜故意用这暗语的头一句开头，就是想看看在场的还有没有监察司的人，毕竟接下来的行动，不管是韩冰将宝瓶取出还是又消失不见，都会引发一场恶战，到时多一份人就多一份力量。
　　“当然可以，如若这位侠士能取出宝瓶献给王爷，也不失为一段美谈。”没等夏立说话，沈老爷子就一口答应下来。夏立见是那位觉察到神羽杀气的人，开头又说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来头的暗语，怕有什么变故，还在思索中就被沈老爷子应允了，莫非他们是一伙的？刘掌柜见沈老爷子先应了，也不等夏立发话，便招手让王大夫带韩冰走上前去。众人见是一个山里娃娃，顿觉好笑，觉得这人想得到这宝物想疯了吗，竟让一个没有武功的孩子来试。夏立本还想说点什么，看到是那个同龄人，也就没说话。韩冰走到近前，没有理会周围的笑声，慢慢地蹲下用手去摸那宝瓶，手还未到，就感觉那瓶里的虫子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紧，双脚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周围的人看来，这孩子还没碰到瓶子就吓趴下了，笑的声音更大了。
　　韩冰冷冷的看了周围一眼，对刘掌柜说：“我没有趁手的家伙。”刘掌柜也不知道韩冰还和瓶子有没有感应，就对沈老爷子说：“这位前辈，不知能否借你的匕首一用。”沈老爷子微微一笑：“老朽用这把匕首都不能有什么帮助，如若这个少年能用它撬动了，老朽就把这把匕首赠与这位少年。”说完就将匕首递给韩冰，顺势也离韩冰近了几步。刘掌柜和王大夫见状，赶紧一左一右的护在韩冰身后。韩冰接过匕首，又从地上捡起一节断剑，用匕首轻轻一划，那节断剑顺着划痕断为两截，韩冰对沈老爷子鞠了一躬说道：“老人家，谢谢您！”沈老爷子的随从气不打一处来，韩冰话说的含糊，不知道是谢借给他用、还是谢送给他。又不好发作，只好碎碎念道：“少侠好自为之。”韩冰不理他，蹲下去右手执匕首，左手去摸那个宝瓶。当手触碰到瓶子的时候感觉一阵暖流从左手手指冲向全身，不由得嗯了一声，韩冰抬头一看，阮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对面，右臂上缠着绳子，手中握着钩爪。刘掌柜和王大夫左右而立，紧张的看着韩冰。三人太专注，以至于那黑发白须的老者，紧挨着沈老爷子站立，也没人注意到。
　　韩冰抚摸了一下瓶子，瓶子顿时发出刺眼的光来，只见韩冰举起右手，用匕首向瓶子与石头的交接处刺去。夏立看见韩冰一触摸瓶子，瓶子就光芒顿长，怕生变故，急忙大喊：“且慢！”
　　韩冰哪管他的喊叫用劲全力的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