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墓里

8、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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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回到大哥开始软禁老吴的这一天。

　　讨债大哥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以后，老吴的家里只剩一些不值钱的废品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东西吃。家里除了那块过期桃酥，什么都没有。

　　“两位兄弟，能不能给我点饭吃？”到饭点了，老吴肚子饿了，他希望这群讨债的人还能有点人性。

　　“不......”其中一人刚说了一个“不”字，就被另一人打断了。

　　“我们要问问大哥。”这位小兄弟看起来还算友善。

　　“喂，大哥，老头想要点东西吃。”那个和善的小兄弟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这......”大哥瞬间犯了难，吃东西可是要钱的，他可不想管这老头的吃食，可这老头要是真饿死了，那麻烦就大了。

　　“给他买两个包子，不，买一个馒头，费用我报销。”大哥这么说。他是来要钱的，不是来搞出人命的，他要钱的时候一直坚守这一原则。他也不希望这老头出事，老头要真出事了，他可能还要出一笔钱，赔给家属，赔本的生意谁会干呢？

　　“老人家，大哥说了，可以给你个馒头吃。”打电话那人对老吴说，“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那就谢谢大哥了。”老吴表达了对大哥的感谢，他没想到这大哥真会管他的饭。

　　很快，去买东西的小伙子就回来了。他买了一个馒头和一杯豆浆，一时叫人搞不清他是来要债的，还是来关怀老人的。这豆浆是他自掏腰包的，因为他觉得馒头又硬又噎，老头年龄大了，吞咽功能已经不太好了，要是吃馒头不小心噎到了，他们也有麻烦。

　　看到豆浆和馒头，老吴不禁感叹，这讨债的比他的两个儿子贴心。他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慢慢嚼起来，嚼着嚼着，还觉得挺香的，大概率是因为他饿了，吃什么都好吃。

　　另一边，林正清和吴鸣正在水站采购桶装矿泉水，毛坯房里没有水电，打理个人卫生只能用矿泉水，所以他们一次性买了三桶，虽然这两人是不打算和那群讨债的打持久战的。

　　“鸣鸣，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和人家交涉一下？会不会这钱其实是澈澈借的？”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两人一直在逃命，其他什么都没顾得上，林正清现在开始思考其他解决办法了。

　　“你解释得清楚吗？再说了，那群讨债的愿意听你解释吗？等澈澈的消息吧，如果真是她借的，她借那么多钱干什么呢？”吴鸣相信她的女儿，她的女儿不是演员，演技没那么好，又是个没什么城府的，欠了那么多钱不可能瞒着妈妈那么多天，让她一点也看不出来。

　　“你再打打澈澈的电话，看她接不接。”林正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绝对老婆说得对，女儿不会借那么多钱。这事疑点太多了，他从出事到现在就没有和孩子说过话，一直是吴鸣转告的。他觉得，应该先联络上孩子，好好问一问。

　　“先回去吧，如果那群人再来，咱们先避避风头，澈澈应该已经在警察局了。”吴鸣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办法。

　　于是，两人一起回到了那间新买的毛坯房。

　　至于大舅和二舅，两人正坐在地上开心地吃薯片。虽然这房子没有铺地板，地上又脏又硬，但正清买被子了啊，这被子又软又保暖，把它往地上一铺，不就没那么硬了吗。

　　另一边，团团正拿着妈妈的手机刷短视频，这是吴媛唯一能想到的、让孩子安静下来的办法。见状，大舅和二舅也拿出手机，享受起了电子榨菜。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吃零食了，两人吃的有点多，肚子开始不舒服了。

　　“噗。”二舅放了一个屁，大舅听到了，小慧和吴媛也听到了。这三人心里想，完了，二舅这是要憋不住了。

　　“大哥，怎么办？”二舅向大舅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你等等。”大舅马上站起身来，开始在这间房子里做起了研究。

　　“老二，据我在工地上多年的工作经验，这个主卧是整套房子通风最好的地方，不如就选在这里吧。”大舅找了一圈，给二舅指了个房间，让他在那里解决问题。

　　二舅点点头，表示自己都听大哥的。

　　很快，味道从房间里飘出来。爱干净的小朋友团团急哭了，抱着妈妈闹，不管说什么都要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真是的，正清怎么不自己开门呢？”大舅这么说，然后就去把门打开了。

　　“我的天！怎么这么臭！”门一开，一股恶臭就透过门一路冲向走道，熏晕了准备来找林澈要钱的人。

　　“林澈呢？林澈在吗？还钱！”有的人很专注于自己的本职工作。

　　“是谁随地大小便？”有的人很有公德心。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真臭啊！”有的人则是陷入了崩溃。

　　“都静静，我们是来找林澈要钱的，林澈在不在？”大哥对来开门的大舅说。

　　“她不在，不知道去哪了。”大舅一时没回过神来，老实地回答了大哥提出的问题。

　　“那她的父母呢？”大哥继续问。

　　“他们去买水了。”大舅如实说。

　　“既然这样，这里条件那么好，你们就别想着出去了。”大哥看着满地的零食，做出了决定。

　　“别想着报警，你们欠着钱没还，警察走了我们还来。我们来不了了，还会有其他人来。”看见拿着手机的吴媛，有人打起了预防针。

　　吴媛害怕了，她要真报了警，可能就是和这伙人结仇了。

　　于是，包括大舅在内的五个人也被大哥软禁起来了。

　　这个时候，林正清正把水搬上电梯，吴鸣则是在车里等着他。水太多太重，鸣鸣又搬不动，他只能一个人慢慢搬，一次一桶，跑三趟。

　　电梯门开的时候，林正清吓傻了，他知道小鬼见到阎王爷是怎样一种心情了。他看见了很多人，确切的说是很多一个能打三个的健壮男人。虽然那个时候他很害怕，但不影响他反应快。他一只手按关门键，一只手按负二层，一路乘着电梯往下跑。

　　“鸣鸣，快开车！”这是他从电梯上下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吴鸣配合地也很默契，她马上关上后备箱，坐到驾驶座位上，林正清一上车，她就开着车一路狂飙。

　　“去哪？”吴鸣问他。

　　“去我单位吧！”林正清这么说。他觉得那里比较安全，也顾不上会不会有来加班的同事、他们怎么想以及他丢不丢人了。

　　吴鸣把车开到了林正清的单位，那里安保还算不错，应该不会让讨债的随便闯进来。

　　果然，大哥一行人被堵在了门口，但他们也不急，见到人就好办了。他们可以等，也有的是耐心，只要盯好这两人就行。

　　到单位以后，林正清好久都没缓过神来，他太害怕了。那种巨大的压迫感仿佛让他处在一种位于食物链底端，周围又全是顶级掠食者的状态。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暂时安全了。感谢门口的保安，等这事过去可以给他们送点水果。

　　另一边，被关了许久的吴涵肚子也饿了，她出不去，只能在林澈的房间里找吃的。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窗台上看见了一个快递箱子，上面写着“零食”。看到这两个字，吴涵眼睛瞬间就亮了，她马上打开了这个箱子，看她的好妹妹究竟买了些什么好吃的。

　　“吴涵，这是怎么回事？”男友还在继续追问。

　　男友问的让吴涵烦了，她只得耐下性子和他解释：“我妹妹可能出事了，她欠钱了，所以人家来找我们要钱。”

　　“可你不是姓吴吗？他们要找的人叫林澈啊。”男友很是不解。

　　“好了，好了，这是我姑姑家，不是我家，我姑姑叫吴鸣，和我一样姓吴。”吴涵觉得她说得够多了，足够这人搞清楚情况了。

　　“好的，我知道了。”男友也没让她失望。

　　两人默默地坐在林澈的床上，没有继续说话。吴涵看着妹妹的房间，忍不住感慨万千，她曾经特别希望这里就是她的家，姑姑就是她妈妈，妹妹从小生活条件那么好，怎么就不懂珍惜呢？

　　“吴涵，我们报警吧，老是待在这不是个办法。”男友开口了，吴涵觉得男友说的对，但他们可以先威胁一下外面的人，看他会不会自己离开。

　　“大哥，你不放我们出去我们就报警了。”男友大声喊。

　　“报警，你们报警啊，警察来了，你们也得还钱。”外面的人大喊。

　　这一声把两人震住了，但吴涵心里是不慌的，因为她没有钱，也还不了钱，正想要报警，男友突然开口了：“吴涵，你家这是碰到事了，我有十万可以借你，你先把钱还上吧！”

　　这话瞬间让吴涵慌了，她想和他分手，他却要借她十万，她不想背上十万的债务，怎么说都得等姑姑、姑爹把钱还上了再出去，她不报警了，也不想男友报警，于是她说：“这事还是等家里的长辈解决吧，闹到警察那去对我妹妹不好。”

　　男友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吃起零食来。

　　天色渐晚，惊心动魄的一天快要结束了，老吴吃了一个馒头，大舅他们吃了很多薯片，吴涵发现了一箱零食，正清则是在办公室里泡起了泡面。

　　“你这吃的还挺多的。”吴鸣对他说。

　　“没办法，经常加班，不吃东西容易饿坏身体。”林正清这么解释。

　　“不是说好了，只要你九点还不回家，我就给你准备宵夜吗？”吴鸣想起了自己和正清的约定。

　　“吃宵夜前总得吃点什么垫一垫吧。”林正清回答她。

　　五分钟过去，泡面泡好了，两人一边吃，一边商量起女儿的事。

　　“澈澈这事，看来挺麻烦的，那么久都没消息，要上班了，你赶快和单位请个假。”林正清先开口了，他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处理，钱不是孩子借的反而让问题复杂化了。

　　“我打算请一星期，希望澈澈能早点搞定，一星期还解决不好，咱们就还钱吧......”

　　“鸣鸣，我们公司放假了，这几天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林正清突然打断她的话。

　　“挺好的。”

　　“我想说，我相信澈澈，钱绝对不是她借的，这钱咱们不还。”林正清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他要辛苦工作很久才能攒到这么多钱。他也相信自己的女儿，事情一定有能合理解决的那一天，只要耐心等待就行。

　　“不可能的，那么多人在外面守着呢......”

　　“鸣鸣，只要我们抵死不还，外面那些讨债的就没有办法。”林正清打断了她的话。

　　“别开玩笑了。”吴鸣知道他财迷，一百万也确实不是小数目，但这躲躲藏藏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这才过了一天，她就已经特别心累了，这钱早晚要还，不如现在就还。她属于讨债大哥比较喜欢的类型，受不得折腾，也想得开，同时也有钱。

　　林正清看起来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属于那种讨债大哥最讨厌的类型，有钱也不还，就喜欢赖着，还不见棺材不落泪。

　　“算了，先找个地方睡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林正清打开办公室的柜子，里面放着一床被子和几个盒子，他把被子拿出来，给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吴鸣盖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拿出一支，默默地点燃。

　　林正清知道她不喜欢他抽烟，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不如先抽一支烟，然后再慢慢地想办法。他不想还钱，但也不愿意看着他的鸣鸣受苦，这样东躲西藏的日子最好早点结束，他一个人面对这群来讨债的就好。

　　老吴今晚也是坐着睡的，家里的东西都被搬完了，被子也没留下，晚上天气又比较冷，可能导致他有些着凉，一直咳嗽，越咳声音越大。

　　门外守着他的小兄弟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进门找了找，发现大哥搬东西的时候搬的干净，可能连老头的药一起搬走了。他心想：这老头是不是有什么病？不吃药能不能熬过今晚？他要是熬不过今晚，他们是不是要负责任？

　　“大哥，这老头好像犯什么病了，一直在咳，要不要买点药。”其中一个小兄弟给大哥打了电话，他俩是害怕老头出事的。

　　“不用了，你们两个回来吧，我们已经找到林澈的父母了，那老头没钱，不重要了。”大哥这么说，他打算把人先撤回来，这样老头出事了，就是他自己病死的，他们也能不负责任。

　　“老人家，我们走了，您注意身体。”两人撤走前和老吴打了个招呼。

　　老吴很是意外，这还不到一天呢，人就撤走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有一百块钱，他打算给自己买点感冒药，再去门口小卖部找老板要一杯热水。

　　“咳咳咳。”想到这，老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看了这个家一眼，家里的东西没有了，鸣鸣也不在，没人照顾他了。他又想起了小芬，此时她被他装在衣服内衬的口袋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活命重要！”老吴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出门了。

　　大舅和二舅那边也不安稳，原因是孩子一直在闹。

　　“妈妈，臭，妈妈，好臭。妈妈，团团要回家家，现在就要回家家。”团团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小朋友，平时老师也总是这么表扬她。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在这么脏乱差的环境里休息，她实在是睡不着。

　　“乖，再忍忍，现在家里出事了，团团要懂事，要乖，不能添麻烦。”吴媛也一直在耐心地安慰孩子。

　　“妈妈，我想洗澡。”孩子一边哭，一边提要求。

　　“这里没有热水，洗澡会感冒的。”吴媛和孩子解释。

　　“妈妈，洗完澡我就乖乖地休息，不闹了。”团团做出了最大的让步。

　　“那好吧。”吴媛叹了一口气，同时在心里想办法，怎么给孩子洗澡呢？

　　几分钟后，吴媛有了主意，她走到一个没有人的房间，开始脱身上的衣服，直到把自己的保暖内衣脱下来拿在手里，然后又把其他的衣服穿上。

　　随后，她去拿了一瓶水，把水浇在保暖内衣上，准备给孩子擦身子。这件衣服是她身上最柔软的，也是最像毛巾的，孩子闹着要洗澡，她只能这么做了。

　　“来，团团，到这里来，妈妈给你洗澡。”吴媛走到刚才她脱衣服的房间，叫女儿过来。

　　十几分钟后，团团洗好澡了，也不再哭闹，乖乖地躺在妈妈怀里刷短视频，吴媛手机没电了，她就用小慧的手机看。

　　吴媛很无奈，有时候也会觉得烦，但孩子还小，她小的时候，妈妈也这么照顾她。现在她的身份变了，不是孩子，是妈妈了，她要像妈妈当年照顾她一样，照顾自己的女儿。

　　吴涵也在洗澡，但她是在卫生间里洗的，因为林澈的房间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她看着林澈的沐浴露、洗发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她要好好洗，多多用，把被关在这里造成的损失用回来。

　　其实林澈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东西，但花别人的钱、用别人的东西，总是比自掏腰包要爽的。这澡吴涵洗了两个小时，热水就没停过，她觉得这是姑姑一家欠她的，是林澈欠她的，让他们出点水电费和煤气费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涵想起了自己在上海的日子，因为她抠，其他两个女孩也和她一样抠，三人规定平时洗澡每次必须在半小时以内，不然就要多付水电费。

　　洗完澡的吴涵走出了卫生间，拿起林澈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还是家里好啊，正在吹头发的吴涵忍不住想，要是能出门就更好了。

　　说到洗澡，大舅和二舅也觉得自己脏了，看到团团小朋友洗完澡后干干净净的样子，两人心里有了主意，他们也要洗澡。

　　于是，两人把所有的矿泉水搬过来，放到一起，像分车厘子一样均分成两份。分完还数了数，又复核了一边，保证两人一人一半，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吴媛看到后立马阻止，她大喊一声：“爸，你们两个要干什么？”

　　“干什么？洗澡啊！”二舅兴奋地回答。

　　“洗什么澡，就这点水了，省着点。”吴媛继续提高音量，同时伸手拦住这两人，平时犯傻可以，这种关键时刻不行。

　　“没事，没事，正清不是去买水了吗，他们有办法的。”大舅这么说。他相信“千水用尽还复来”的道理，正清不会不管他们的。再说了，孩子都洗澡了，还用了那么多矿泉水，他俩不洗，多亏啊。

　　“不行，孩子喝的水要留下，不然我就看着你们洗。”吴媛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要留下足够多的水，不然孩子就要渴着了。

　　“那我们一人给你三瓶。”二舅听她这么说，心里有点慌，他是不想被人看着洗澡的，现在只能先妥协。

　　“对，一人给你三瓶。”大舅也同意了。

　　两人各递给吴媛三瓶水，准备开开心心地洗澡去。但吴媛还是没有死心，继续说：“你们两人不洗了行不行，就不怕我看着你们嘛。”

　　“不怕。”二舅这么说。他是结过婚的人，又不是没被人看过，这样想，他的脸皮就开始变厚了。

　　“我也不怕，这澡我必须洗，你起开！”看二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舅觉得自己也不能落后。

　　两人不顾吴媛的劝阻，走进刚才团团洗澡的小房间，随后就开始脱衣服。

　　见两人已经开始脱衣服，吴媛脸色一白，只好走开。

　　脱完后，二舅先动手了。他往身上浇了一瓶矿泉水，同时感叹到：“大哥，好冷啊！”

　　大舅听后，也往身上浇了一瓶水，附和道：“是挺冷的。”

　　然后，两个人开始了一场竞赛，二舅拧开一瓶水，大舅就拧开两瓶水，拧完就往身上浇，一边浇还一边搓，仿佛已经顾不上冷了。

　　几分钟后，水用完了，他们想起了递给吴媛的三瓶水。

　　“大哥，媛媛那里还有水。”二舅说。

　　“算了，人还是要讲信用。”大舅想了想，对弟弟这样说。

　　洗完澡后的两人穿上衣服，从小房间出来，看起来神清气爽。

　　“你们两个听好了，这几瓶水是我、我妈和孩子的，到时候你们两个要是渴了，别来找我们。”看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陷入崩溃的吴媛开始撂狠话。

　　大舅和二舅则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躺在地上就开始睡觉，很快就传来了呼噜声。

　　“妈妈，怎么了？”几人动静太大吵到了孩子。

　　“没事，乖，你睡。”吴媛柔声安慰道，她瞪了刚洗完澡的两人一眼，继续哄孩子睡觉。

　　明天的日子要开始难过了，小慧和吴媛忍不住想，两人此时都睡不着。

　　“大哥，我们今晚在哪休息？”一个兄弟问大哥，忙活了一天一夜，他们也累了。

　　“留几个不困的守着，其他人就地扎帐篷休息，林澈家里那几个就睡在那里的沙发上。”大哥考虑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合理的方案。

　　“好的，我下去安排。”那兄弟回答。

　　至此，今天的事暂时告一段落。